次日清晨,聯邦廢土上一座歷經數百年滄桑,卻仍屹立不倒的大型棱堡內,數百名身穿米白色制服的義勇兵正喊著口號進行晨練。♚♞ 🐻💝
雖然他們的武器裝備遠不如鋼鐵兄弟會來得先進,但在精氣神方面絲毫不輸兄弟會千錘百鍊的騎士。由此可見諾拉將軍雖是女兒身,但治軍的確如廢土上傳言的那般嚴明。
至於諾拉將軍的身世,有傳言說她是戰前的避難所居民,依靠著冷凍技術才得以存活至兩百多年後的今天。
對極少數了解諾拉的人來說,這自然是無可爭議的事實。不過考慮到廢土人對待避難所居民複雜的態度,諾拉從未主動宣傳自己的戰前人身份。
可以說瀕臨滅亡的義勇兵組織能在短短兩年中壯大到如此規模,離不開諾拉超凡脫俗的戰力和個人魅力。因此無論是誰都願意發自內心地尊稱其為「將軍」,並不折不扣地執行她的命令。
但即便是旁人眼中運籌帷幄,臨危不亂的將軍,此時也被會議室內觸目驚心的戰報弄得有些心神不寧。
在只擺放了一張圓桌和幾把木椅的簡陋會議室內,諾拉用手扶著額頭,食指和拇指不停搓著額前的棕發。緊皺的眉頭下,她的眼睛緊緊盯著牆上懸掛的義勇兵旗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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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閣下,將軍閣下?」
發覺諾拉正在走神的兄弟會聖騎士輕輕敲了敲桌子,幫助將軍恢復注意力後,他沉聲說道:「正如我剛剛所說,根據西海岸兄弟會發來的戰報,我必須告訴您麥克森長老和普利德溫號在戰鬥中失蹤(MIA,Missing in action)的沉痛消息。」
「除了戰鬥力較低的留守人員和文書外,現在東海岸兄弟會可用的機動部隊恐怕只有我和我的短劍小隊了。」
「我明白了,丹斯聖騎士,感謝您的情報。」
聽完了丹斯的戰報總結,諾拉點了點頭表示感謝後,立即陷入了沉思。
而在她的身邊,代表波士頓鑽石城的報社記者派普-萊特,義勇兵上校普雷斯敦-加維以及各大聚居點代表,屍鬼漢考克對視了一眼,顯然都意識到了東海岸兄弟會的力量跌入谷底意味著什麼。
在普利德溫號飛艇和英明的麥克森長老還身處華盛頓特區時,兄弟會無疑是整片聯邦廢土上最強的勢力,沒有之一。
可如今隨著數千名騎士戰死沙場,裝甲飛艇和長老又下落不明,在聯邦廢土上持續多年的一超多強格局已被打破,義勇兵終於有機會不受限制地發展並嘗試接管麻薩諸塞州。
只是在此之前,他們還有一個更急迫的問題需要解決。
在會議室的幾名代表中,哪怕是最不待見兄弟會的屍鬼漢考克也不得不承認,東海岸兄弟會為廢土的穩定提供了絕對的武力保障,而這正是目前義勇兵所無法企及的。
畢竟,為了幹掉波士頓城內的那幾百台終結者,義勇兵的損失不可謂不慘重。
萬一那支圍攻新維加斯的大軍調轉矛頭來到聯邦廢土,仍在舔舐傷口的義勇兵又該拿什麼對付它們呢?
正當會議室內的眾人打算就聯邦廢土的未來進行討論時,一名義勇兵快步走了進來,興高采烈地說道:「報告將軍閣下!文森特隊長回來了!他們還帶回來三台動力裝甲和五十支電漿步槍!」
眾人聞言紛紛站起身來,顯然都在為這個巨大的收穫而驚喜萬分。
至於見過大世面的聖騎士丹斯則是默默觀察著他們的反應,即便心中還在為普利德溫號的失蹤感到無比焦慮,他還是不得不承認在危急的形勢壓迫下,無論是自己還是義勇兵都太需要一個好消息來提振士氣了。
隨著諾拉將軍帶著一行人來到棱堡中央的空地上,正在與其他義勇兵交談的文森特立即一路小跑來到諾拉面前,敬了個標準的軍禮後朗聲道:「報告將軍,幸不辱命!」
掃了眼文森特身後面孔陌生的長生軍小隊,諾拉將軍回禮後拍了拍對方的肩膀,鼓勵道:「傳令兵已經把大致情況和我說了,這次任務完成得很漂亮。」
由於聯邦廢土上稀少的人口,義勇兵能長期留在總部棱堡內進行訓練和外出作戰的機動力量極其有限。因此即使文森特只是一個管理二十名義勇兵的小隊隊長,諾拉將軍也對他印象深刻。
也正因如此,對陌生面孔十分敏感的諾拉在表彰過後,立即將注意力放到了長生軍小隊中為首的弗里茨身上,用好奇的目光打量著對方手中與破舊護甲完全不匹配的先進位式武器。
「瞧我這記性,差點忘了介紹。」
將長生軍小隊的幾人逐一引薦給諾拉後,文森特表示他們都是響應號召,前來加入義勇兵的志願者。並且個個身手不凡,都是能夠在戰鬥中獨當一面的強大戰士。
不過令他感到意外的是,返程途中沉默寡言的弗里茨此時竟主動上前,一邊從口袋裡摸出胡佛船長給予的信物,一邊開口道:「您的故人托我問您,上次送來的那條鯛魚是否合胃口。」
看見了對方手中刻有複雜花紋的船錨模型,諾拉將軍面色微變,回答道:「魚很好吃,只是最近事務繁忙脫不開身,還請閣下替我轉達謝意。」
一通啞謎過後,在文森特疑惑的目光注視下,兩人快步離開了現場,看樣子像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需要馬上商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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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傢伙原來和將軍早就認識啊?怎麼之前沒聽他說過......」
懷揣著濃濃的不解,文森特來到棱堡石牆下的陰暗處,發現埃爾溫正抱著狙擊槍半躺在牆根處閉目養神,想來是因為整夜趕路有些疲憊。而在他身邊,則是被五花大綁的掠奪者疤面查德。
本想問些什麼,但無意打攪同伴休息的義勇兵隊長只得悻悻作罷,踢了查德一腳後便繼續帶著麾下的義勇兵清點戰備物資去了。
「唔唔唔......」
平白無故挨了一腳的查德頓時從夢中驚醒,但苦於封住嘴巴的膠帶,他除了意義不明的唔唔聲之外發不出任何別的聲音。
聽到動靜的埃爾溫眼皮微動,瞥了眼正在扭動身體的查德後便繼續打起盹來。
不出意外的話,這個在生前作惡多端的掠奪者很快就會被棱堡內的義勇兵拎去審判。雖然此人的結局十有八九是死刑,但出於義勇兵組織的正義性,該走的程序還是要走一下的。
......
來到諾拉將軍的辦公室,弗里茨發現自己身邊的大多數陳設都頗有年頭,顯然是房間的主人特意這樣布置,以滿足她對戰前年代和逝去家人的追思。
在將軍身後的牆壁上,懸掛著一幅合眾國開國元勛喬治-華盛頓的半身畫像。畫像中,男人身穿一襲黑衣,目光深邃,讓人捉摸不透他究竟在想些什麼。就像此時的諾拉一樣,沒人能看透她那張波瀾不驚的面孔下隱藏著多少秘密。
「是胡佛派你來的吧?除了你們還有別的援軍嗎?」
作為胡佛海鮮的老客戶,諾拉當然知道對方常年漂泊海上,實力相較義勇兵來說極其微薄,能派出幾名精銳前來支援已經仁至義盡。因此她心中對第二個問題的答案並無期待,只希望胡佛能保證義勇兵在作戰期間的食物供給。
誰知弗里茨搖了搖頭,表示他們並非胡佛的手下,而是對方從萬界市場搬來的救兵。
並且他們八人只是前來偵察輻射世界基本情況的先遣小隊,如果諾拉將軍願意與他們背後的勢力合作,那麼源源不斷的支援將很快運抵。
不過諾拉將軍縱橫廢土多年,豈是那種會輕易相信口頭承諾的人。
只見她不以為意地擺了擺手,直截了當地指出義勇軍這次需要對付的敵人相當棘手,以至於兵強馬壯的東海岸兄弟會都在新維加斯折戟沙場。
為此她很想知道,弗里茨口中的支援力度究竟有多大。倘若苦等多時後只等來幾十幾百人的小打小鬧,那她寧可將更多的時間花在搜刮廢土物資上。
「如果您願意在這份協議上簽字的話,大本營將在半個月內向您的世界投放一個師,兩萬人的兵力。」
「多少?!」
諾拉將軍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還以為是她聽錯了或弗里茨說錯了數字。但從對方口中得到肯定的回答後,她不得不難以置信地低聲重複道:「一個師?兩萬人?」
作為一名在避難所冷凍艙中醒來的戰前人,諾拉曾經的工作是軍隊中的軍事律師,並且她已故的丈夫也曾在軍隊中服役,因此她很清楚一個齊裝滿員,建制完整的作戰師對此時的廢土來說意味著什麼。
用微微顫抖的手接過協議,諾拉心不在焉地翻動著協議中用料紮實的紙張,快速掃視其上印刷的各種條款。
幾分鐘後,她發現協議中名為修斯帝國和群星集團的勢力給出的條款並不嚴苛。大致意思是帝國軍隊會幫助輻射世界驅趕外敵,但作為回報,諾拉將軍與她麾下的義勇兵,以及整片聯邦廢土都將被劃入修斯帝國治下,成為帝國的自治領地。
在掌握最高政治以及經濟權力的同時,仁慈的帝國皇帝允許聯邦廢土在統一意見後建立國家,成為帝國衛星國,在輻射世界享有僅次於帝國的正統地位。
在雙方力量極度失衡,本世界又大敵當前的前提下,如此條件不可謂不優厚。
何況諾拉將軍早已對廢土上的種種人間悲劇司空見慣,在她看來,也許對飽受苦難的廢土居民來說,一棵可以躲在樹蔭中乘涼的大樹遠比所謂的自由平等更有價值。
看著協議署名處尚未風乾的墨水,弗里茨滿意地點了點頭,將其塞入懷中後,還不忘連連稱讚諾拉將軍是一個愛民如子的好領袖。
考慮到帝國大軍仍在瘋狂的麥克斯世界中進行休整,一時半會恐怕找不出合適的部隊入駐輻射世界,因此弗里茨表示義勇兵的當務之急是在短時間內盡一切可能增強力量以應對危機。
在武器彈藥以及食物飲水得到保障後,士兵數量便成了首要問題。
弗里茨認為即使算上駐紮在各個聚居點內的數千名義勇兵,他們在戰時可供使用的士兵數量還是遠遠不足。
對這樣一支數量和質量都不達標的民兵部隊來說,屆時別說是替頂在一線的帝國軍隊分擔壓力了,搞不好帝國軍還要分出力量保護他們不被殲滅。
值得慶幸的是,雖然聯邦廢土危機四伏,充斥著各式各樣的變異生物和掠奪者匪幫,但危險的環境同樣催生出了彪悍的民風。
許多聚居點內平日裡負責耕種和拾荒的婦女老人在必要時刻也能應徵入伍,更不用說那些因為要外出打獵和擔任商隊護衛,從而尚未加入義勇兵的青年男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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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提議我不是沒有想過,事實上早在波士頓遇襲後第二天,我就向廢土各個聚居點發布了動員令,希望他們能讓更多的青壯年趕來棱堡或就地組織進行軍事訓練。可惜這年頭,火不燒到自己身上,沒人會相信一些廢土上隨處可見的流言蜚語。」
諾拉將軍的話直接點出了義勇兵和聚居點之間看似團結,實則各自為戰的現狀。即便天網終結者已經摧毀了數個小型聚居點,可大部分廢土人依然認為這不過是學院殘黨的死灰復燃,區區合成人根本不足為懼。
從身後的柜子里取出一條表面泛著寒光的T-800型終結者機械臂,諾拉將軍苦笑著說道:「他們也不想想,學院的合成人和這種東西用的根本就是八竿子打不著一處的技術。前者固然更像人類,也更難以發現,但這東西的堅固程度就連最先進的合成人也無法企及。」
由於天網並未在聯邦廢土投放除人形終結者以外的部隊,因此可以說直至現在,諾拉將軍對她的敵人也只是一知半解,情報遠不如和對方主力交手過的東海岸兄弟會來得充足。
可惜,伴隨著普利德溫號飛艇的失蹤,縱使他們有再多的情報可供分享,此刻也被掩埋在新維加斯的重重廢墟之下了。
一個是威逼,利用義勇兵手頭現有的機動力量強行逼迫幾個最大的聚居點表態,如果有人不信,就讓聖騎士丹斯帶領他麾下的短劍小隊把東海岸兄弟會近乎全滅的事實甩到他們臉上。
另一個則是利誘,動用諾拉將軍積攢多年的小金庫,先通過金錢儘可能多地吸納廢土居民加入義勇兵並高價收購民間武器,然後再根據情況決定是否要向所有人公開事情的真相。
「為了聯邦廢土的未來,我倒是願意捐出所有的財產。可仔細算算,想靠錢收買人心,義勇兵真的沒那麼富有......」
看著諾拉將軍愁雲慘霧的樣子,弗里茨哈哈一笑,打了個響指。
下一秒,隨著一道泛著藍光的傳送門猛然開合,一個足有半人高的大木箱出現在了兩人中間。
「嘶,這......」
一腳踢開木箱的箱蓋,裡面碼放整齊,表面還帶著些許鏽跡的瓶蓋頓時讓諾拉倒吸一口涼氣。
她不是蠢笨之人,弗里茨和他率領的小隊不可能在幾天時間裡收集到如此之多的瓶蓋,因此這滿滿一箱瓶蓋的來源毋庸置疑。
是仿製的。
從堆積如山的瓶蓋中拿起一枚細細端詳一陣,即使諾拉將軍目光如炬,也不得不承認這些瓶蓋的質量上乘,無論是用料還是製作工藝都和廢土上流通的瓶蓋別無二致,就連她這樣的行家也無法區分。
「這裡有大概十萬枚瓶蓋,算是帝國的一點心意。並且只要將軍閣下儘快擴軍,再多的瓶蓋都不是問題。」
盯著諾拉將軍淡棕色的瞳孔,弗里茨微微一笑,心中暗道皇家工造局的效率果然驚人。此時距離工匠們拿到樣品不過一個晝夜,竟已趕製出了那麼多瓶蓋。
而且隨著生產線的馬力逐漸提升,別說是日產十萬枚瓶蓋,就是日產百萬千萬也是小菜一碟。
有了充足的軍費和帝國軍強大的武力兜底,諾拉將軍的雙眼頓時燃起火焰,整個人的精神狀態也一掃先前的悲觀,變得幹勁十足起來。
「立即給波士頓方面發送消息,鑽石城手裡不是壓著一批戰前軍械嗎?替我轉告他們,無論有多少義勇兵都照單全收!」
一離開辦公室,諾拉將軍就找到了鑽石城報社的記者以及聚居點代表派普,與之商量起徵募新兵的事宜。
伴隨著一道又一道無線電訊號離開棱堡總部,數以百計的老兵在振奮人心的廣播聲中背起雷射火銃,邁著步伐向集結地點趕去。
終於,義勇兵生鏽已久的戰爭機器在帝國牌潤滑油的幫助下再次隆隆運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