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來太晚,酒病治不了了,你們趕緊另請高明吧。」
大概見慣了生離死別,大夫說話面無表情。
那幾個人哭著喊著道,「大夫,他就喝了一點點的酒,真的就是一點點。」
「酒病有的人很嚴重,有的人很……」
大夫還想要說什麼,楚蘅已經衝到病人那裡。對著病人上下其手。
「你幹嘛?」送病人來的幾人質問。
「救人。」楚蘅一邊說一邊給病人嘴裡塞一根竹子。隨即往裡吹氣。
病人好友想阻止,大夫便道,「別吵,她在救人。」
「哎呀,剛才我怎麼沒想到這個辦法?」
「病人無法呼吸,可以往裡頭適當吹氣,再……你們去端點水來,這位女神醫已經找到辦法治你們家人了,別吵人家。」
大夫話音剛落,病人親友便問,「真的能治?」
大夫點點頭,「你們看病人的臉色逐漸恢復了,等呼吸過來,你們帶回去養養,儘量多喝水,以便促進酒排出,好恢復健康。」
楚蘅站起來,默默看一眼大夫,隨即離開。
……
阿時背著小二寶,和小夥伴們又走進一家藥鋪。
「賣藥材,你們收不收?」阿時問。
「我看看。」
阿時點點頭,朝夥伴們道,「拿出來,讓大夫看看。」
「好。」
大牛等人很激動,一臉緊張等著。
大夫看了看,拿出一朵花,「花朵很新鮮,摘的手法也很好,不過……鮮花和乾花價格不一樣,三文錢一斤,賣不賣?」
「這……」
大牛等人朝阿時看去,眼裡都是信任。
仿佛,他說一他們絕對不說二。
阿時瞥一眼藥材鋪的藥材,說道,「鮮花和乾花確實不一樣,價格也不一樣,但是藥效……也不一樣。」
阿時瞧一眼柜子上寫著鮮芙蓉。大夫回頭看到那個藥櫃,隨即笑出聲。
「難得這么小就認識藥材,小娃娃,你要不要來當藥童,不帶有錢,還可以拜我為師。」
「不需要。」阿時繃著臉,眼裡滿是嫌棄。「就你的醫術,還不如我呢。」
「……」
不如他?
大夫不大高興了。
「小娃娃,你要是這麼說,那我們來比一比,要是你診脈比我厲害一點點,我就答應你,你們這些鮮花我用乾花價格收。」
「好。」
阿時一點也不擔心,惹的大夫不禁多看幾眼。
少年啊,終究還是自大了點。
那行,就讓他來挫挫他的銳氣。
阿時瞥一眼大夫,眼神平淡無波。大牛等人更是得意的笑。
大夫深深嘆口氣,這些個孩子們,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就在這時,來了一位病人。
大夫朝阿時道,「你來試試。」
阿時走過去,沒有馬上診脈,反而問大夫,「比賽要有規則,你先把規則說清楚了,我再看病。」
「可以。」大夫點點頭,笑道,「你這小娃娃喲,我老頭子也不和你比什麼,就一點,只要你診脈診出病人的病情,我就算你可以。」
阿時:「然後,鮮花當乾花收?」
大夫:「對。」
阿時和小夥伴點點頭,這才答應。
「好。」
他同意後,走到大夫的位置,隨即給病人診脈。
「好了?」
大夫看他手摸了一下別人的脈搏就收回去,有些不大高興。「小娃娃,病情不是兒戲,你能不能認真點?這不是過家家。」
「內有實火引起的口乾舌燥。」阿時低著頭寫字,「除了這兩種,晚上多不多夢?」
病人:「多。」
阿時點點頭,寫字的手不帶停留。
大夫伸手過去,把脈後,吃驚的望著阿時。
「大夫,沒有問題的話,下一個病人吧。」阿時寫完藥方,說道。
「好。」
接下來,阿時把脈的嫻熟程度,大夫吃驚不已。
「你真的會?」三個病人後,大夫驚訝道。
「嗯。」阿時一臉冷漠,旁邊的大牛激動急了。
「那是,我們阿時可是得他娘親的親傳,厲害著呢。」
「對啊。」柱子道,「大夫,我們老大的阿娘是十里八鄉,不對,是京城的醫師。醫師你知道吧?是太醫院的人,女大夫,可厲害了。」
大夫:「楚醫師?」
「對。」
「沒想到,沒想到楚醫師回來了。」
這一激動,大夫大口一開,直接把價格翻倍。
「謝謝,謝謝……」
眾人數著錢離開,到了街上,大牛拿了兩個給阿時。
「老大,這錢是孝順你的。」
「對。」柱子等人也跟著給,「老大,這是我們孝敬你的。」
阿時拿了錢,學著大人掂量掂量。
「可以。」他說,「這一次是我帶你們賣了好價格,下一次……還想掙錢不想掙錢,我們繼續去山裡面找。」
大牛等人:「想。」
「恩。」阿時點點頭,「我帶你們找藥材可以,但是……」
「但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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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不能白幫你們認識藥材吧?」
「那肯定要孝敬老大的。」
「恩。」
那,他就給找。
「嘟嘟……」
背上的小二寶睡醒了。她望著旁邊的一個老虎布偶直打嘟,口水直噴阿時後腦勺。
「老大。」大牛非常有眼力見,馬上去買來,恭恭敬敬的遞給阿時。
阿時不收,大牛就拿給小二寶,「老大,這東西你不喜歡沒關係,這是我給二寶妹妹的禮物。」
「我也給。」柱子也不甘示弱,拿起旁邊的一條鯉魚布偶給二寶。
這一來二去的,阿時黑了臉。
「我背的是二寶還是給你們背東西?」他拿了幾個東西丟回攤位上,「要老虎和鯉魚就夠了,其它的不要。」
「……」
好吧,眾人無異議。
「阿時?」
阿時顫抖地轉過身去,望著來人。
「阿娘……」
回到家,阿時再次被罰。
金錢蓮這一次全身心都在侄女那裡,壓根都沒注意到這件事。
不然,夠她痛心一壺。
此時,阿時跪下搓衣板旁邊,而搓衣板上的,正是凌霄。
「大嫂,阿時還小,犯錯很正常和大哥有什麼關係呀?你快讓大哥起來吧。」
楚蘅冷眼掃過去,「上樑不正下樑歪。他這個父親沒有當好榜樣,怎麼的,不罰他難道要罰我?」
聞言,父子倆面無表情,若不是有風吹,連髮絲都不動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