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啥大病，可不知道是不是心裡作用，一個人家聽到另一個人家叫了楚蘅，便也來叫。
像是有積壓的病，個個在這一刻找過來。
楚蘅心裡千般不滿意，可還是任勞任怨，繼續去看。
她就怕，萬一那麼多個人來請看病，真的有個是生大病的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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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回到家，她倒頭就睡。
望著這一幕，凌霄當即決定去獵幾頭野物回來補補。
「阿爹，我也去。」阿時屁顛屁顛跑過來，眼巴巴望著。手裡拿著一把柴刀，一副干架的模樣。
他，準備好了。
「走。」
凌霄自是同意。
他答應過兒子，一定要教他獵物。以前紙上談兵，這回趁著這次機會，教一教也無妨。
於是，父子倆拿著乾糧，一起進了山。
層層疊疊的山峰，小路彎彎繞繞。最主要的是，沒有路，還需要自己開路。
「阿爹，這真的可以走出去？」
跟在父親身後的阿時，看著比人還要高的草，懷疑老父親起來。
結果，一巴掌呼過來，啪的拍他腦殼上。
「給你講過，進了山，不管在哪裡，你都在獵物。不能出聲。」凌霄說。
「是，阿爹。」阿時重重點頭，「我知道了。」
可走著走著，突然看到一個非常明顯的野物。
凌霄拿出弓箭……
「是兔子。」
「阿爹，有兔子。」阿時驚呼，兔子猛然鑽進草叢裡，再也找不到了。
凌霄黑了臉。
他兒子為什麼那麼蠢？
感到老父親的鄙夷，阿時得意。
他不蠢，是小動物太可愛，才不要傷害。
突然，遠處有一隻雞，凌霄拿起工具，準備瞄準，就在這時，兒子喊道，「阿爹……」
下一秒，小動物不見了。
凌霄朝兒子看過去，沉重的老臉看著。
阿時心虛的低下頭，勾起嘴角的微笑。
他真厲害，又救了一隻動物。
只是，凌霄冷了臉。
阿時，是故意的。
找到一個空地上，凌霄望著兒子的眼睛，直戳進心裡。
「阿時。」他定定望著他，問道，「你為什麼？」
「阿爹，你你看出來了。」阿時低下頭，自責不已。
可是，可是讓他眼睜睜看著小動物死，那是不可能的。
「嗯。」凌霄點頭，「這是個弱肉強食的世界，如果你不想吃肉，那你就當別人的肉。」
話音未落，一聲虎嘯起，一頭老虎出現，緩緩地走來。
「阿時，這種大貓更漂亮，你去玩玩。」
凌霄縱身一躍，跳到樹上。留下的阿時頓了頓，反應過來，差點叫出聲。
「阿爹，我不要，你快救我。」阿時驚呼。
「這是大貓，你最喜歡的小動物之一。」凌霄低笑。
「……」
「唬——」
老虎嚎叫一聲，阿時臉色煞白，又叫一聲，他眼睛一閉，直挺挺躺下去。
只聽「咚。」的一聲。
——
阿時再次醒來，已經在家裡。
睜開眼睛，入眼的是窗口，那裡有一隻小貓咪看著。
阿時瞪大眼睛，「阿爹，大蟲，救我。」
「咯咯咯……」
話出口，旁邊傳來妹妹的聲音，阿時連忙看過去。
「妹妹？」他懵了。再看，父母和奶奶，叔叔嬸嬸都在。
「怎麼回事？」他不懂了。
做夢嗎？
「你們先回去。」楚蘅朝眾人道，「我和阿時聊聊。讓我們母子嘮叨嘮叨。」
「好。」
眾人離開，楚蘅拿出一本書，仔細看，既然是醫書。
「阿時。」她像是講解故事，又像是回憶。
摸著書本的手，緩慢的像是在摸什麼珍貴物品。
「阿時。」楚蘅說道，「阿娘知道你捨不得小動物受傷，但是你知道嗎，如果一個人不吃肉，他的身體你是見過的，很瘦。
像我們村裡有很多人曾經吃不了肉，骨瘦如柴。但是，自從日子開始好起來，你看到的吧，他身體好很多，臉上的肉也多起來，整個人看起來圓潤很多，是不是看起來好看多了？」
「嗯。」阿時想了想，確實是這樣。
「是的。」楚蘅說，「你明白這個道理，你就應該知道一件事情，人需要吃肉。像是打獵。你真被大蟲吃過多少小動物嗎？我們消滅一隻大蟲，就是解救了一堆小動物。」
「嗯。」阿時點點頭，想起那隻老虎，張開獠牙朝自己的那一刻，他的心裡只有一個想法。
不是所有看起來可愛的東西都是對的，好的。
楚蘅看這樣還不夠，她繼續道，「聽你阿爹說，你們是看到過小兔子的，當時你阿爹準備要獵殺，你捨不得。但是，你知道我們村有多少人家的菜被兔子吃掉嗎？」
阿時：「……」
他不知道。
楚蘅又道，「兔子一年可以生好幾窩，一窩可能有十多隻。而一隻每天需要吃一斤左右的菜，或草。可是他們的嘴很挑，老的不一定吃，嫩的不吃菜梗，像是阿娘手裡的這顆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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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蘅打開籃子，拿出菜。
阿時驚呼，「葉子怎麼都被吃光了？」
楚蘅笑了笑，「對，葉子都被吃光了。而且，還是你覺得非常可愛的小兔子吃的。」
「……」
他，他難道做錯了？
「阿時，你沒有錯，你阿爹也沒有錯。我們本就是狩獵人家，以獵物為生。你要是覺得殘忍，你可以不殺，但是你不能阻止。」
「為什麼不可以阻止？」
「因為我們也需要生存，他們也需要生存，既然需要生存，只有誰強誰弱。」
「……」
「阿時，你要記住，有些動物它也是藥。而我們人，生了必須要用到藥的。」
「可是我不希望我們那麼殘忍。」
「嗯。」楚蘅點點頭，「那你就多讀書，想個辦法，改掉這個事情。」
「是。」
阿時點點頭，再看小動物，突然覺得，很為難。
楚蘅走了，留下一本醫書。
阿時打開，上面記錄的是某些動物的某些位置，治什麼，等等的都是治療人病情的藥物。
一時間，他的心裡五味雜陳，實在不知道該怎麼接受這個想法。
「咯咯咯……」
妹妹突然爬進他懷裡，阿時突然就明白了。
他也是人，也是一個自私的人。
需要用到什麼藥治妹妹，不管是多可愛的小動物，他一樣照殺不誤。
對，他們是殘忍的可是沒有辦法，就像阿娘說的人需要生存，他們只能這麼做，所以對不起了，兔子。
阿時拿起旁邊的箭，狠狠的朝上面掉下來的一隻蜘蛛弄死。
「雖然你很小，你很可愛，也沒有傷害人，可是你要是掉到我妹妹的眼睛，我妹妹眼睛就會沒了，所以對不起，只能在你傷害之前我先傷害了你，很抱歉了小蜘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