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代價也相當慘重。」
「那就是神使的生命。」
「這其中的一環接一環,環環相扣,不容許出現任何的差錯和閃失。」
「所以你應該原諒所有欺騙和隱瞞了你的人。」
「他們只是迫不得已。」
「包括你的這個女朋友,沫沫。」
……
此時此刻。
江白已經淚流滿面。
他終於理解了沫沫所有的一切。
他知道,沫沫是不會背叛他的,沫沫有難言之隱。
事實證明。
果真如此。
他無法想像。
一個女孩子,是如何默默地承受著這所有的一切,一步步走到現在。
沒有解釋。
沒有掙扎。
但可以說,在混沌聖殿的每一分每一秒。
對於沫沫來講。
都是絕對的煎熬。
「她該有多麼的無助和絕望?」
「她該有多少個心如刀絞夜不能寐的時刻?」
江白心痛極了。
「可是,為什麼,為什麼沒有人能早些告訴我這一切?」
「為什麼所有人都在欺騙我?都在向我隱瞞這個事實?」
「難道我就是那麼的不讓人信任麼?」
「當然不是。」
諾埃爾很冷靜的反駁道。
「我們也被這個秘密憋的很難受,包括你的師父啊比達爾。」
「曾經無數次,阿比達爾都想將所有的一切都告訴你。」
「但是他不能。」
「沒有人可以做到這一切。」
「因為你的思維,與馬丁相通。」
「啊!?」
這一句話,讓江白再次愣住。
「我的思維,與馬丁相通?」
「是的。」
「還記得那個任務麼,娜迦神族的族長洛拉,讓你去馬丁的夢境中竊取【湛藍火焰】這個禁咒,你順利的完成了這個任務,你還有印象吧?」
「有!」
江白肯定的點了點頭。
「你的意思是……」
「沒錯,你現在再想想,就憑藉你當初那種能力,有可能在馬丁發覺不了的情況下竊取到【湛藍火焰】麼?馬丁是什麼段位的存在?」
「我曹!」
江白好像又一次被顛覆了。
「你的意思是,馬丁將計就計,藉助那個任務,和我建立了思維通道?」
「不是將計就計,而是馬丁本就是那樣布置和安排的,是在他的授意之下,洛拉給你安排了這麼個任務,從而實現了馬丁窺探你的思維的目的。」
「你是被選中者,而馬丁是系統研究人員之一,你應該明白,在你被選中之前,馬丁便早早的就布下了這一環,等到被選中者出現,再通過某個任務,潛入被選中者的靈魂思維之中。」
「這是他的做事風格,他必須要對所有的一切都了如指掌,擁有十分的把握,才會去做這件事情。」
「所以你不能知道真相,一旦你知道這些真相,便意味著馬丁也就知道了一切。」
「那我們做的這些,還有什麼意義?」
「不得不說,馬丁真的是個天才。」
「原來如此。」
江白怔了一下,才艱難的接受了這個驚人的現實。
「所以洛拉從那個時候起,就是馬丁的人?」
「哈哈,洛拉始終都是光明陣營的人。」
「她和沫沫一樣,為了創世大陸,為了地球母星,犧牲了自己的一切。」
「不然,我們這麼可能如此清楚的知道馬丁的所有計劃呢?」
「那這……臥槽……」
「信任。」
諾埃爾重重的強調了兩個字。
「空城舊夢,你要知道,想要取得一個天才的信任。」
「尤其是馬丁這樣的,對一切都持懷疑態度,甚至對自己都會懷疑的傢伙。」
「想要取得他的信任,何其艱難。」
「我們的這個局,核心就是幫助馬丁走到最後一步,讓他在堅定不移的認為自己必將成功,從而心甘情願的掏出起源秘鑰。」
「起源秘鑰,是這個局的終點。」
「為了這個終點,我們布置了太多太多,也付出了太多太多的代價。」
「所以協助馬丁建立起與你的思維通道,是洛拉走向馬丁的一份投名狀。」
「將神使沫沫帶給馬丁,是索拉卡走向馬丁的一份投名狀。」
「這一份份投名狀,都是為了一個同樣的結果。」
「那就是換取馬丁的信任。」
說到這裡,江白便已經想明白了一切。
但諾埃爾的語氣。
卻不可抑制的激動起來。
「可是,空城舊夢,作為跨越了三個時代,最為偉大的人類,想要建立起與馬丁的信任,何其艱難。」
「他會懷疑所有的一切,哪怕一個微小的細節。」
「但如果當你騙取馬丁信任的代價,是自己的性命,是無數人的生命的時候。」
「馬丁還會懷疑麼?」
「所以,你的師父阿比達爾會在這場戰爭中死去,艾薩拉會死去,普洛夫會死去,烏刺諾斯會死去,薩爾會死去,穆拉丁和布倫特同樣會死去!」
「琪亞娜會死去,希爾瓦娜斯會死去!所有的過去,都會死去!」
「他們會死在索拉卡手中,死在洛拉手中,死在沫沫手中,死在自己所有的戰友手中!」
「因為唯有死亡,唯有用生命鑄造的代價,唯有自相殘殺,才會讓馬丁堅定不移的認為。」
「他,掌控全局!」
「毫無疑問,馬丁是偉大的,是天才,是智者,他窺探到了一切,他算計到了所有。」
「但這種人,只有一個缺點。」
「那就是自私。」
「因為自私,他始終不會相信,有人會用崇高到自己的生命為代價,來換取革命的勝利和希望。」
「有人會用自己的一生為賭注,去為那渺茫的希望獻祭所有。」
「所以。」
「死亡,是唯一的路徑。」
「所以洛拉以肉身之軀為熔爐,為馬丁拿出第九枚種族聖物。」
「沫沫會心甘情願的以鮮血為引,注入聖物巨劍中,讓馬丁心甘情願的拿出起源秘鑰。」
「並將晉升儀式進行下去。」
「到了這一步,哪怕是神,都不會在懷疑一切。」
「大局已定!」
「空城舊夢,你應該清楚。」
「如果馬丁是天。」
「那麼當所有人以身入局的那一刻,就已經勝天半子了!」
「咣當。」
隨著諾埃爾話音落下的瞬間。
化作塵埃,隨風而去的沫沫消散於天地之間。
唯有一枚紫色的戒指。
從空中墜落在地。
彈跳數次後倒在砂礫之中。
而江白。
看到這枚戒指的瞬間。
瞳孔猛然收縮了一下。
因為他的右手中指,也似乎感受到了一縷微弱的力量,在牽引著自己。
那戒指並不陌生。
赫然是當初阿比達爾送給江白,作為江白和沫沫定情信物的。
「暮光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