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琛對他人的議論充耳不聞,專心致志地澆灌那一片藍月玫瑰。
這些玫瑰,是他親手為她種下的,現在,也讓他來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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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確沒有勇氣去面對清挽,他不知道在異世界的事情該怎麼解釋。
男人隱約感受到來自閣樓的視線,抬頭,只來得及捕捉到一個影子,就聽見砰的一聲。
清挽狠狠地摔上窗戶,將那人的目光隔絕在外。
看到他,女人內心就格外的煩悶!
自那天在他的別墅分開以後,沈琛失蹤了幾天。
可是後來不知抽了什麼風,天天跑到她家樓下,照顧那些藍月玫瑰。
說實話,如果不是沈琛,清挽早就將其拋之腦後,就算記得也沒有心情去照料。
可是男人倒是殷勤,照顧得妥妥貼貼,清挽自然明白他是什麼意思。
但她累了……
只要一閉上眼睛,異世界的那些慘狀就浮現在眼前,她無法無視鮮血淋漓的過去。
她更無法原諒沈琛。
清挽深吸了口氣,通過那次夢,她想起了很多事。
在異世界,她也曾經看到過明爵,可是不知道為什麼,他穿回來之後,異能在他身上那麼不穩定,所以他才拼命掠殺,想靠天使之心穩住異能。
只要明爵不死,天使之心不毀,這一切,都不會結束。
清挽打開暗門,從保險柜中拿出天使之心,目光中充滿了悲戚。
這是母親留給她的東西,難不成,就這麼毀了嗎?
抬手,使用異能的那一刻,她終究還是捨不得了……
「咚!咚!」
急促而劇烈的敲門聲響起,清挽從記憶中回過神來,將天使之心收好,前去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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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 「祖姑奶奶!」
「祖姑奶奶……」
幾道此起彼伏,年輕有活力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清挽抬眸看去,居然是清家那幾個小輩的。
「你們來這裡做什麼?」
清霧實事求是「爺爺說您在獨棟住好幾天了,好像是分手被甩了,讓我們過來……唔!」
他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完,便被清衫的手肘狠狠懟了過去,最後的話,變成一聲悶哼。
「不會說話就閉嘴,什麼祖姑奶奶被甩?都是我們祖姑奶奶甩別人!」
清挽也懶得隱瞞「回去告訴清奇,我沒事,和沈琛分開也是我的選擇,沒什麼好傷心難過的。」
清翰上前兩步「祖姑奶奶,爺爺想請您回家去住,在清玉閣,有人伺候您,我們也放心。」
女人想了一下,覺得這個提議也不錯,可是剛想點頭的時候,卻發現旁邊看著自己的清肆身上,有一塊螢光色的東西。
清挽眉頭蹙起,是兩個字母——j。
明爵?
她一下子就回過神,他!他居然盯上了清家?
清家都是沒有異能的普通人,根本不可能扛得住明爵的一招半式。
「祖姑奶奶,您怎麼了?看什麼呢?」
清肆發現清挽不對勁兒「您不跟我們回去嗎?」
女人準備點頭的動作停止,轉而搖了搖頭。
「不,不回去了,我這段時間都要閉關。」
「可是……」清落塵想說什麼,
被清挽打斷。
「行了,都出去吧!我要休息了。」
說罷,「啪」的一聲,清挽將獨棟的門關上。
她臉色有些難看,手中正握著那兩個虛空的螢光字母。
j。
是被異能加持過的,所以只有她自己一個人能看得見。
其中的意思,十分鮮明。
如果再不交出天使之心,明爵就要對清家人下手了。
清挽抿了抿嘴唇,垂眸盯著攤在自己手掌心中的天使之心,項鍊閃爍著璀璨的光芒。
是時候該做出一個了斷了。
獨棟樓外。
五個男人站在玫瑰花園面前,面面相覷,均是一副「不知所措」的樣子。
清翰提議「算了,還是回去先告訴爺爺吧。」
他們總不能把清挽給強行綁回去。
清奇聽到清挽不肯回來,還一副「傷心欲絕」的樣子,心中擔憂,又讓手下人多偷偷看著小姑姑,生怕她出點意外。
都是沈家那不要臉的臭小子!
不然小姑姑也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清挽通過j字母的異能地址,聯繫到了明爵,約他三天後在莫城無人海邊見面。
清挽穿著一條紅裙子,坐在化妝鏡前,她拿著口紅輕輕塗著略顯蒼白的嘴唇,增添了霸氣。
她起身,盯著鏡子裡的自己,拿起天使之心的項鍊,戴在了自己的脖頸上。
她嘴角勾起一抹微笑,伸出一根手指,在鏡面上輕輕點了點。
三日之約已到,今天就是明爵的死期。
只要他死了,
清家,異能者……一切的一切都會歸於平靜。
空中烏雲密布,有黑雲壓城之勢,海上更是掀起滔天巨浪,如同野馬一般狂奔,沖向岸頭。
這片海原本就是莫城的一處海角,無人前來,此刻這樣的天氣,更是沒有人願意前往。
礁石岸邊,一襲紅衣裙擺隨著風翩翩而舞,在這一片渾濁的黑色中,格外鮮明。
「哈哈哈——蠢貨,我就知道你會來!用清家那幾個小兔崽子的命作為威脅,你這個當姑奶奶的,還會不從?」
明爵惡劣而無恥的聲音在空中飄蕩,距離清挽的位置越來越近。
「少廢話。」
男人一身黑衣,矗立在距離清挽十幾米的位置。
現在,他居然沒有戴面具,這是清挽第一次看清他的面容。
他原本被面具遮蓋住的臉,居然是一片青色,那對眼睛此刻看起來一片通紅,很是猙獰。
「終於想明白了?願意把天使之心交出來了?」
女人下巴微微揚起「你覺得呢?」
「看這副樣子,是不願意嘍?」
明爵轉動了一下手腕,冷笑道「不過沒關係,我這個人一向沒什麼耐心,既然你不願意,那我就自己拿了。」
「好啊,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這東西,才能給你!」
獨棟別墅門外。
沈琛照例前來澆花。
男人矗立在樓下,看著那扇緊緊關閉的窗戶,心中十分不是滋味。
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呼吸都跟著有幾分困難,仿佛被什麼裹脅住了一般。
不知道什麼時候,清挽才願意把那扇門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