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林寶珠沒有娘家,石介也不想委屈她。原本打算按照三書六禮的流程來走,但當林寶珠了解到其中還有那麼多規矩後,堅定地拒絕了。
「石介,我不在乎這些虛禮。對我來說,最重要的是和你在一起。」
想起小姑娘說這話時,全心全意信賴他的模樣,石介恨不得把她揉進自己的骨血中,世世永不和她分離。
第二日,石介和林寶珠一起去縣城購買成婚用品。順便把請帖送給錢瑩瑩夫妻,曾掌柜還有駱少恭。
當聽到林寶珠要成婚時,曾掌柜笑著道了聲祝賀。並打趣道:「下次姑娘再來玲瓏閣,要改為夫人了。」
當林寶珠問起駱少恭是否在時,「很不湊巧,東家前幾日去了京城。不知道何時才能返回。」
如果曾掌柜說這話時,眼睛一直不往石介這偷瞄的話,林寶珠就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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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兩人走遠,一風流俊俏男子從後門走出來,這人不是駱少恭又是誰。
他手拿摺扇敲了敲曾掌柜肩膀,嘆了口氣:「老曾啊,老曾。你跟著我這麼久怎麼連說個慌也不會。」
從玲瓏閣出來後,兩人又去縣尉家拜訪了江淮和錢瑩瑩夫妻。
縣尉家裡要比普通人家大很多,後院還有一個小湖,上面開滿了睡蓮和荷花。
林寶珠看了看前面帶路的下人,確保這個距離聽不見後,扯了扯石介衣袖,用小手掩住嘴低聲說:「沒想到縣尉家修建的如此詩情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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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介聽完她的話,想著等回到京城也要命人在府里挖幾個湖,讓她也「詩情畫意」一番。
兩人七拐八拐才到了一處偏僻小院,錢瑩瑩的丫鬟早就等在門口,把兩人迎進了前廳。
剛進門,就聞到一股濃郁的藥油味,丫鬟攙扶著錢瑩瑩一瘸一拐地走來。
林寶珠趕緊幫忙扶著她坐下,「瑩瑩姐,你這是怎麼了?」
錢瑩瑩苦笑著搖了搖頭。
話音剛落,江淮提著一包點心走了進來。還未來得及給石介和林寶珠打招呼,聞到藥油味的他順便明白了發什麼什麼。
平日的江淮總是一副好脾氣的樣子,可此時的他把點心猛地放在桌子上。
「是不是她今日又讓你在祠堂罰跪。」看到妻子沉默不語,江淮抬腳沖了出去。
「夫君,你快回來!」錢瑩瑩本想攔住發怒的江淮,奈何剛邁了兩步,膝蓋的疼痛讓她摔在地上。
林寶珠急忙扶起錢瑩瑩,對石介說道:「你快把江淮哥攔回來。」
江淮畢竟是個讀書人,剛走了沒多遠,就被石介提溜著回來了。
林寶珠看石介粗魯著揪著江淮的衣領,心道這個傢伙也不知道給人家留個面子。
憤怒之極的江淮卻絲毫沒有注意到,他一巴掌狠狠地拍在桌子上。
這一巴掌也把他的怒氣揮散了十之八九,恢復了理智地江淮苦笑道:「石兄,不怕你們笑話,瑩瑩如此全是拜我那母親所賜。」
江淮原本是庶子,嫡母和其父親江縣尉青梅竹馬,感情深厚。但嫡母在生完大女兒後傷了身體很難再有子嗣,夫妻二人本打算從堂兄弟那過繼一個兒子。
但江老太太日日鬧絕食,非要在臨死前看到親孫子,為了孝道,兩人不得不點頭答應。
這便抬了一房老實妾室,也就是江淮的親生母親。若生下男孩就將妾室發賣,抱到嫡母處撫養,記在其名下。
老太太還在時,嫡母對他還能說過去。但自從老太太去世,嫡母越發不遮掩,看到他就讓她想起丈夫對自己的背叛,甚至不斷縱容下人苛待他。
而江縣尉對妻子懷有愧疚之心,對其所作所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直到江淮考取秀才這種境況才好些。
「我家這種情況,姑娘嫁過來都是害了人家。要不是當初瑩瑩用計逼我,我也不會有勇氣張開這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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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瑩瑩握住江淮的手,堅定道:「夫君,我從沒後悔過。」
林寶珠好奇地問:「那你們為何不分家,自己過呢?」
「父母俱在,分家視為不孝。」石介回答道
錢瑩瑩嘆了一聲,「夫君是讀書人,讀書人最看重名聲。自古以來,兒媳侍奉婆婆本就是本分之事。她用這個來拿捏我,也是料想到我不能反抗。」
林寶珠一臉氣憤道:「難道瑩瑩姐就要一直受那個老虔婆的刁難嗎?」
話出口,林寶珠才意識到自己說的話不恰當,一把捂住嘴,畢竟無論怎樣她都是江淮的嫡母。
可江淮並不生氣,臉上反而有了一絲笑意,錢瑩瑩也被她逗的哈哈大笑,剛剛悲傷的氛圍被一掃而空。
「寶珠,你怎麼知道我私底下也是這樣罵她的。等夫君考取舉人,我就可以隨他去靜安郡進學。到時候就可以離開這個老虔婆了。」
錢瑩瑩兩手擺了擺,「咱不聊這件生氣的事了。」
轉頭又對石介道:「石兄,剛剛京城傳來好消息,藥鋪已經選好地方,半個月後便可開業。石兄在梅縣護送貨物多年,在押運人選上比我熟悉,還望石兄多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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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介問了問隊伍人數,點頭應了下來。
臨走時,錢瑩瑩承諾到他們成婚那日肯定會到場恭賀,另外又和林寶珠嘀咕一番,才放她離開。
石介本不是好奇心重的人,但看她從江家出來,上揚的嘴角就沒下去過。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
林寶珠想起錢瑩瑩對她說,「石介對你真上心。那日我忘記告訴你,他來找我和夫君幫忙是因為我家有間藥鋪就在玲瓏閣對面,拜託我們在縣城多多注意你的安全。」
林寶珠傲嬌地「哼」了一聲,「就不告訴你。」
不過到了晚上睡覺的時候,林寶珠不知怎麼又想起來江淮的家裡事。
「石介,如果我生不出來孩子,你會不會也找個小妾。」
石介已經習慣了她大腦的跳躍性,「第一,你婆婆已經去世,她不會逼你生孫子;第二,我更喜歡女兒;第三,你要不想睡覺,今晚我們可以提前把洞房花燭夜過了。」
看林寶珠被他嚇得乖乖閉上了嘴,石介心裡這才鬆了口氣,哄這個小姑娘比打仗都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