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宮中傳來消息,說皇上重病,無法處理朝政,將朝中大小事務盡數交給太子處理。
其實朝政早就已經在南宮辰的掌控之中了,只是他一直沒有能找到個合適的由頭公之於眾。
這回可算是讓他逮到機會了。
「這般拙劣的戲碼,竟然還有那麼多人相信,著實讓人意外。」柒月沒有想到,南宮辰竟然可以用這般拙劣的戲碼騙到那麼多人,順便還將髒水潑到了蘇若琅身上。
「難道我們當真只能看著他如願,什麼也做不了?」白肆氣不過,恨不得能自己親自上陣將南宮辰解決了。
可他如今有魔蠱傍身,並不是能輕易動得了的。
「公主,你一點法子也沒有麼?」柒月不相信蘇若琅會無動於衷。
他們之前耗費了那麼多力氣,不就是不想讓南宮辰坐上皇位麼?
「我暫時還沒有想到應對魔蠱的法子。」蘇若琅揉了揉眉心。
景安和輕風到宮裡去探過,如今的南宮辰光是遠遠看過去,就能察覺到他身上透著的那股駭人的邪氣。
他不但變得百毒不侵、刀槍不入,觀察力也提升了不少。
輕風試圖靠近他,還未能到一丈之內,就被他發現了,差點沒能回來。
想要對付這樣的一個人,談何容易?
景安忽然闖入,看到蘇若琅,緊張的神情頓時放鬆下來,「我就知道,南宮辰身邊的嘉禾公主不是真的。」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蘇若琅還以為她聽錯了。
「方才,南宮辰帶著一個與公主長得一模一樣的人上了城樓,說她是京城疫病的罪魁禍首,再過幾日就會將她斬首示眾,
他還會親自監斬。」景安並沒有看出易容的痕跡,被嚇得不輕,立刻回來查看。
「是人偶。差點忘了,南宮辰身邊還有個人偶師。縱然我不出面,他也有法子讓我徹底消失。」蘇若琅著實沒有料到南宮辰會有這麼一招。
利用人偶污衊她,坐實她的罪行,讓她再也不敢出現。
「他說,他要親自監斬?」蘇若琅還以為他在沒有解決自己和秦墨卿之前,會一直躲在皇宮不出來。
若是他親自監斬,那可是個難得的機會。
「公主該不會是想借著這個機會除掉他吧?可就算他監斬,身邊也會有不少人護著,如何近身?」景安擔憂道。
南宮辰如今可是個不折不扣的怪物。
「還有幾日時間,應該足夠用了。」蘇若琅勾起嘴角。
一個人影忽然進來,將她抱了個滿懷,「阿琅,你還在。太好了。」
秦墨卿將她抱得很緊,只恨不能將她融進自己的身體裡。
「想來阿卿也已經聽到京城裡的傳聞了。」蘇若琅輕輕拍了拍他的背,以示安撫。
「不是聽到。是看到了。嘉禾公主被押入大理寺的時候,我看了一眼。你可知,我差一點就衝過去了。」若不是他心裡有個聲音告訴他,那並不是蘇若琅,他怕是已經落入了南宮辰的陷阱。
他特意讓假嘉禾公主在京城裡示眾一圈,不就是想引在意她的人現身麼?
「看來那人偶師著實厲
害,不但能騙過我,還能騙過你。」上回人偶出現的時候,蘇若琅第一眼也未能看出來。
不過,人偶終究只是人偶。
假的永遠也成不了真。
「阿卿,我打算,在南宮辰監斬的時候動手。」蘇若琅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那時候動手的確要容易一點。可……南宮辰如今這樣子,就怕我們奈何不了他,」秦墨卿不知道,他們要如何才能對付怪物一般的南宮辰。
「我自有辦法。」蘇若琅眸光冷冽。
三日後。
法場。
作惡多端的嘉禾公主即將被處以極刑,自然吸引了不少人前來圍觀。
午時二刻,南宮辰在禁衛軍的簇擁下出現在監斬台。
「他被保護得這般嚴實,要怎麼下手?」儘管之前就已經猜到了,但白肆看到那麼多暗衛和禁衛軍,還是為蘇若琅捏了一把汗。
「不知公主與攝政王有什麼好法子?」柒月實在是好奇,他們要如何在銅牆鐵壁之中殺了已經變成怪物的南宮辰?
「皇姐,真是沒有想到,有朝一日我們會這樣相見。」正說著,坐在監斬台的人忽然開了口。
被束縛在鍘刀前的木偶並沒有任何反應,只眨了眨眼睛,露出了一絲看似嘲諷的笑意。
「到了這個時候,竟然還不認錯,果真是惡毒至極!」
「是啊,為了自己的野心,害死了那麼多人,居然沒有半點愧疚!」
「應該千刀萬剮的,只殺頭太便宜她了。」
似乎是被蘇若琅的
態度激怒,不少人大聲嚷嚷。
「不如就千刀萬剮吧,正好看看,這嘉禾公主的心是不是黑的。」
白肆和柒月難以置信地看向了身邊的人,這話居然是從正主嘴裡說出來的?
京城裡的人對疫病有多深惡痛絕,對蘇若琅就有多恨。
聽到這話,當即附和起來,說要將人千刀萬剮才能解氣。
南宮辰聽到這話,卻不淡定了。
「怎麼說,他也是本宮的皇姐,本宮就算再恨她,也不忍心讓她沒個全屍。所以……」他的話音還未落,一支冷箭忽然破空而來,刺向了鍘刀前的人。
冷箭深深刺入「嘉禾公主」的心口,卻不見有血流出來。
就在人們納悶的時候,「嘉禾公主」的身體驀地裂開,變成了一堆木頭。
「我也沒有想到,會在這樣的情況下與你相見。」蘇若琅緩步走出來,站在了那堆木頭旁。
「我就知道,得用這樣的法子,才能讓皇姐現身。」南宮辰卻是半點不慌張。
這話說得好像他這麼做就是為了將她引出來一樣。
「南宮辰,你該不會以為,你所做的事,當真能瞞天過海吧?」蘇若琅輕嗤一聲,對他的演技早就已經見慣不怪了。
她抬起手腕,扣動弓弩的機關,幾支箭飛速地朝著南宮辰而去。
暗衛眼疾手快,將那幾支箭攔住,卻沒有料到,從另一個方向又來了幾支箭。
其中一支箭正好刺中南宮辰的咽喉。
眾人一陣驚呼,卻意外的發現,被刺中的人竟安然無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