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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拋頭露面,不守婦道

2023-10-15 11:47:50 作者: 阿燃
    一個時辰後,蘇家。

    縣衙的衙役翻著手裡的戶冊,看看戶冊又看看蘇耕「蘇獵戶,你家這兩個女兒,皆是你親生的?」

    「這……」蘇耕搓著手,老臉有些僵。

    他那大女兒蘇若琅,是原配妻子帶來的。

    原配當年嫁給他時,就已有了這麼一個在襁褓中嗷嗷待哺的女兒,說是在路上撿的。不管是誰的種,總歸不是他的。

    他那小女兒蘇雲珊,則是續弦的陳氏與前夫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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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起來,兩個都並非他親生。

    此事丟臉,蘇耕從不主動與人提,不想今日衙役竟登門來問。

    「京城有戶人家當年在此地丟了女兒,算起年齡與你家兩個閨女差不多,所以縣太爺才差我來問問,你不必怕,如實說便是了。」衙役繼續說道。

    一旁的陳氏聽得眼珠子一亮「京城的人家?」

    能叫縣太爺如此興師動眾,叫人挨家挨戶來問的,該是何等的身份?

    也不知忽然想到了什麼,陳氏忽而又問「官爺,那閨女丟的時候是幾歲,身上……可有什麼物件?」

    「有一枚玉佩,還有一根銀簪。」衙役如實答。

    玉佩?

    陳氏倒不知道玉佩的事,只記得蘇耕曾告訴過她,蘇若琅是個抱養來的棄嬰,被抱養時,襁褓里有根銀簪子。

    那簪子花紋繁複,做工精細,陳氏一直收在梳妝匣里不捨得戴,聞言忙不迭進了屋,找出銀簪遞到衙役面前,急切道「官爺,你瞧是不是這一根?」


    衙役雖不認得,衙役身旁那男子卻是面色一變。

    男子不是旁人,正是秦墨卿的侍從景安。

    「此物是你從何處得來的?」景安忙問。

    陳氏拿著簪子往後躲了躲,仿佛生怕有人來搶,目光閃爍不定「這……這是我小女兒珊兒的,當年我抱養她時,這簪子就在襁褓里……」

    蘇耕聽得不對,訥訥地正要反駁,卻被陳氏一眼白了回去。

    「官爺,我家珊兒視如己出,從不曾向外人提過她的身世,故而就連她的戶籍也是與自家人上在了一處,權當是親生的!」陳氏繼續說道。

    戶冊上的蘇若琅、蘇雲珊年齡相仿,只差了半歲。

    景安聞言不疑有他「請問這位珊兒姑娘在何處,我家主子想邀她去縣衙一見。」

    「這自然是好!」陳氏欣喜若狂地去了裡間,拉起蘇雲珊,將一貫的大嗓門壓得極低。

    「珊兒,天大的喜事……為娘養了那野種這麼多年,總算是沒白養!」

    ……

    幾個時辰後,蘇若琅才從鎮上回來。

    她今日頗忙,除了去德善堂,還去了一趟縣衙。

    剛走進蘇家小院,她就聽到屋裡傳來蘇耕和陳氏的說話聲,被刻意壓低,只依稀能聽清「女嬰」、「銀簪」幾個字。

    正狐疑著,忽有一盆水朝她迎面潑來。

    隨之響起的,是蘇雲珊拿腔拿調的聲音「蘇若琅,你居然還知道要回來?」

    蘇雲珊站在院門口,眼神很是鄙夷,仿佛蘇若琅是個滿身污垢的腌臢東西。

    本以為這次能把蘇若琅潑個正著,哪曉得居然被她給躲開了?


    

    哼了一聲,蘇雲珊愈發沒好氣「還沒成親就成日拋頭露面,如此的不守婦道……秦公子當真看走了眼,怎麼看上了你這麼一個水性楊花的女人?」

    水性楊花?

    蘇若琅不語,不急不緩抬腳朝她走了過去。

    蘇雲珊一肚子的譏諷剛來得及開了個頭,就連蘇若琅來到了自己面前。

    「你說什麼,我沒太聽清。」蘇若琅漫不經心地撓撓耳朵,神色淡淡,語氣也淡。

    「我說你……你還沒成親就……」對上她如水的眸,蘇雲珊沒忍住結巴了一下,那後半截竟是無論如何也說不下去了。

    明明蘇若琅才是那個失了貞的女人,明明蘇若琅先前又痴又傻是眾人的笑柄……

    可為何此刻她眼前的蘇若琅,光是站在面前就叫她莫名氣短?

    「怎麼不說了?」蘇若琅催促。

    那眸光越是清冽,就越叫蘇雲珊心裡發慌,仿佛自己乾的那些見不得人的事皆被看穿……

    蘇雲珊強壓下心底的慌亂「我……我不過是擔心你,不想看你還未過門就被人退婚,到時有辱門楣,連累我也被人指指點點!」

    「那我還要謝過你的關心了?」蘇若琅眉梢微挑。

    蘇雲珊愈發心虛,咬起牙虛張聲勢「你……你愛謝不謝,反正過不了多久我也要成親了,到時你若敢眼紅添堵,看我讓娘怎麼收拾你!」

    說完,半刻也不敢停留,端著水盆匆匆往屋子裡去了。

    她還要梳妝打扮,去縣衙見那從京城來的大戶人家呢!

    蘇若琅「???」

    居然有人想娶她這個繼妹,那人是誰,莫不是眼睛瞎了?

    ……

    與此同時,德善堂後院的廂房。

    十餘年未曾染過風寒的秦墨卿正伏案翻閱戶冊,忽而毫無徵兆地打了個噴嚏,抬起臉來,神色莫名。

    「王爺。」景安匆匆來報。

    「何事?」秦墨卿的語氣淡漠得一如往常。

    「方才有人來報,蘇若琅蘇姑娘今日下午去了一趟縣衙,說是聘禮放在家中容易遭賊,打算全搬去您府上存放著。」景安道。

    放在家中容易遭賊?

    這說法倒也新鮮。

    「許是那蘇家院子太破落,年關將至,此地賊匪猖獗,保不齊有見財起心的……」景安正兒八經地分析起來。

    賊匪?

    想到蘇若琅那見了銀子就兩眼發直的繼母,想到蘇若琅身上那洗得發白的衣裙……秦墨卿闔黑的眸中多出一抹深意。

    家賊也是賊,且比尋常賊匪更難防。

    這一點,他深有體會。

    淡色薄唇微動,三個字言簡意賅「讓她搬。」

    「是。」景安恭敬點頭。

    默了片刻,秦墨卿又面無表情補充了一句「若她遇上什麼難事,能幫則幫。」

    「……」景安聞言不免詫異。

    先前王爺不是對那蘇若琅冷淡得緊,除了必要的應對,壓根不打算與她有過多牽扯麼?

    怎麼這下竟吩咐起自己對她能幫則幫了?

    真是奇哉怪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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