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慕婉生無可戀,覺得自己被惡魔一家拿捏住,想要昏過去的時候,眼角餘光瞥見葉梅正在挽袖子。
「把人打醒就好了吧?」葉梅如是說道。
慕婉立刻就不昏了,坐直了身體。
很快,葉清月給盛母包紮好了傷口,說道:「這幾天注意別碰水,不然對恢復不好。」
接著,葉梅與盛知霧把慕婉送回家。
葉梅道:「在家好好休息,明天我有事找你。」
慕婉聲音一顫:「你有什麼事?」
她怕了葉梅了。
「明天你就知道了。」
葉梅說完,把盛知霧拉走了。
慕婉在一地狼藉的家裡,忐忑地度過一晚。
另一邊,葉梅把盛知霧帶到她家,說道:「你今晚要是留在家裡,你媽肯定會打探你和我的關係,明晚再回去吧。」
盛知霧問道:「明天會有什麼變化嗎?」
葉梅沖他露出一個神秘的笑容:「明天你就知道了,對了,你明天早點起來,去銀行排隊,多取點錢出來。」
「好。」
盛知霧沒問她要錢幹嘛,點頭就應了。
第二天,盛知霧早早去銀行取了錢,交給葉梅,葉梅揣著錢,把慕婉從家裡拎了出來,轉頭就進了百貨公司。
葉梅先帶慕婉去了服裝店,大手一揮:「把你們店裡最貴最好的衣服拿出來看看!」
慕婉已經很久沒來百貨公司了,看著店裡琳琅滿目的衣服,眼睛都快黏上去了。
昨天葉梅說她衣服過時,還真沒錯!
如今的衣服,隨便一件都比她的舊衣服光鮮亮麗啊!
「你帶我來這裡幹嘛?看你買新衣服,嘲笑我?」
慕婉很煩,這些衣服再漂亮也沒用,她又沒錢買,干看著真是要她的命了!
這時,店員拿著衣服過來,葉梅一指旁邊的慕婉,說道:「給她搭幾套好看的,要是滿意就全包下來。」
「好嘞!」
店
員聞言,喜笑顏開。
慕婉則不敢置信地指著自己:「我?」
她以為自己聽錯了,「你是來給我買衣服的?」
「少廢話!」
葉梅道:「去換衣服!」
「客人,您來這邊,試衣間在這兒,我保證把您打扮得漂漂亮亮!」
在葉梅的催促,與店員的熱情招待中,慕婉恍恍惚惚地換了好幾套漂亮的衣服。
看著鏡中脫下老土舊衣服,換上新衣的自己,慕婉想到了許多年前,那時她還年輕,也是這般光鮮亮麗。
她多久沒照鏡子,多久沒好好看自己了呢?
自從遇見盛海峰後,她的目光都是注視著那個男人,只顧著那男人好不好,都擠不出時間看看自己。
現在才發現,她老了。
盛知霧都二十多了,她也年過四十了。
原本吹彈可破的肌膚,如今也有些暗沉,多了些皺紋。
慕婉向來驕傲自己天生麗質,即便是老,也比同齡人好。
可沒想到換了新衣服,她好像還能更好一些。
慕婉想到年輕時自己打扮自己的那股高興勁,心中微熱。
之後不用店員幫她搭配,她自己親自試了試,比店員弄得還好看。
店員不禁說道:「客人,您搭配的衣服可真好看,更襯您了呢!」
之前店員只是在說客套話誇獎慕婉,但現在是真心的。
慕婉驕傲道:「這些都是我年輕時玩剩下的了!」
這時,葉梅走了過來,大手一揮:「剛才試的那幾套都給我包起來!」
說完,她從包里掏出一沓鈔票。
店員看直了眼,笑得合不攏嘴:「這就幫您打包。」
慕婉忍不住道:「你、你給我買衣服?」
這惡魔有如此好心?
「這是你兒子的錢。」葉梅道。
慕婉:「……哦。」
羊毛出在羊身上啊。
慕婉拎著大包小包,手裡都快拎不住了,就聽葉梅給店員結帳,那金額嚇了她一跳:「這麼貴?!」
葉梅淡淡道:「衣服好看嗎?」
慕婉下意識道:「好看。」
葉梅道:「那不就行了,我們大女人買衣服,只管衣服好不好看,自己爽不爽,不用在意數字。」
慕婉:「……」等等你是花我兒子的錢吧?
接著,葉梅有待慕婉去買了護膚品與化妝品,還有漂亮的鞋子包包等等。
等出百貨公司時,葉梅與慕婉手裡都拎著大包小包,恨不得往脖子上再掛幾個。
「給我吧。」
盛知霧在門口等著,上前拿走葉梅手裡的袋子,放到車子的後備箱裡。
慕婉咬牙,她呢?
「愣著幹嘛?把東西放好,去吃飯了。」
葉梅一拍她,讓她趕緊的。
慕婉不敢說話,去放了袋子,三人坐車到一家西餐廳。
餐廳里有人彈鋼琴,環境優雅。
三人點了牛排,慕婉拿著刀叉不太會用,但她實在太喜歡這西餐廳的氛圍,很上檔次,也不想露怯,學著葉梅與盛知霧的樣子,切牛排吃。
她還是第一次來這樣好看的餐廳,儘管不太喜歡西餐的味道,但為了這環境,也值了!
下午,葉梅叫慕婉換上今天剛買的新衣服,化妝編頭髮,好好打扮一番。
看著鏡中仿佛年輕了十歲的自己,慕婉呆住了。
「走了。」
葉梅拖著抱著鏡子欣賞自己美貌的慕婉,坐上了車,給盛知霧說了個地址。
盛知霧聞言差點嗆到:「你確定?」
那地方是京城最近開的歌舞廳,很熱鬧,請了一些年輕的帥哥美女,每天在台上唱歌跳舞。
不僅如此,只要你願意花錢,那些帥哥美女還會陪你聊天喝酒,不過別的事不能做,那歌舞廳是做正經生意的。
不少談生意的人,就愛把合作商往歌舞廳帶。
盛知霧和葉梅自然知道這地方。
葉梅道:「確定,就去那裡。」
盛知霧不明白葉梅帶著他媽去歌舞廳幹嘛,但還是把車開到地方。
「你別跟著,進去了離我們遠點坐。」
葉梅叮囑了一句,拉著慕婉開了個大卡座。
慕婉第一次來歌舞廳,當即被這兒的燈紅酒綠吸引了目光,不由得看向台子上那名正在唱歌的男人。
三四十的樣子,沒有小年輕的朝氣,帶著歲月沉澱的儒雅,穿著西裝,坐在高腳椅上,慢悠悠唱著情歌,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也不理會下方的吵鬧。
穿著西裝的小帥哥服務員上前,問她們喝什麼酒。
葉梅見慕婉看著台上的男人,便道:「叫他下來陪我們喝酒。」
服務員道:「那個不是咱們歌舞廳的員工,是客人。」
葉梅想了想,便道:「用她的名義給那位客人送一杯最貴的酒。」
她指了指慕婉,說完又給她和慕婉點了度數不高的雞尾酒。
服務員立刻道:「好嘞。」
很快,台上的男人唱完歌,回到卡座與合作商繼續談生意,服務員卻端著一杯酒過來,道:「是那位小姐送給您的。」
男人循著服務員手指的方向,就見一個大卡座那邊,一名看著與自己一般大,十分有風情的女人,正縮在座位那兒,有些怯怯,似乎不習慣這裡的環境。
他忍不住道:「你確定?」
男人一眼就能看出,那女人雖然舉手投足貌似自然,但實際上很拘謹,大概第一次來歌舞廳,卻送了他最貴的酒,這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