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把狗騙過去殺
昨晚又下了一場雨。
窗外的雨聲淅淅瀝瀝，細密的雨珠匯聚成流，在窗戶上留下蜿蜒的雨痕。
再這麼降溫下去，沒準今年就會下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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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儲物櫃的箱子裡翻出厚實的毛衣換上，江昱找了老半天，才從不常用的舊箱子裡找到一條圍巾給自己戴上。
深秋的清晨總是來得很遲。
換做夏季的話，在江昱出門的時候，天空就應該亮起來了，但是今天的早晨卻只是微微泛出一點藍色。
不過，這也和江昱起得越來越早了有關係。
對這位曾經的遲到大戶來說，在天還沒開始亮之前就出門，簡直不敢想。
「哈啊……」
室外的氣溫出乎意料的低，江昱在手心裡哈了一口氣，心底盤算著自己是不是應該開始穿秋褲了，又一邊想著，這一條圍巾是不是應該配一雙手套。
江昱記得林南兮說過，以前她和媽媽去擺地攤賣手工針織品的時候，她也跟著學了一些針法。
織手套應該不難吧……
「也不知道，能不能在冬天來臨之前收到暖冬配件。」
江昱想得很美，嘀嘀咕咕的前進，手裡已經提上了兩袋早飯。
能讓他如此積極早起的原因，並不是學習或者玩遊戲。
他要趕在上學之前去林南兮家的樓下。
江昱上學都是打車，所以去林南兮那邊一點兒也不麻煩，無非就是多在車上多坐兩分鐘，之後再和林南兮一起花五分鐘的時間一起走到學校。
江昱會順便在樓下的早餐店買一些過去，每天都變著花樣買，美名其曰和林南兮一起『拼』早飯，實際上就是互相把早飯分給對方一半，然後慢吞吞的去上學。
「給你~」
林南兮的手裡捧著一個大花卷，她把花卷掰成兩半，分了一半給江昱。
因為最近林南兮的媽媽上早班的關係，家裡的早飯都是林南兮的媽媽做的。
畢竟是母親那一輩的，做的早飯肯定要比林南兮做味道好一些，不僅是面更有嚼勁，甚至連花卷的口味都可以研究出花樣。
但江昱不敢說阿姨做的好吃。
在他這裡，林南兮做的永遠都是最好的。
「這是你的。」江昱分了一枚滷蛋和一杯豆漿過去。
兩人肩並著肩，往學校的方向走。
這條小路上總是會碰到熟人，江昱會和路過的自行車打招呼，但是絕對不會和別的女生遞出去半點笑容，不然身旁的某個小豚鼠就會一股腦不等他往前走。
江昱兩三口把自己的這一份早飯吃完，然後眼巴巴看著林南兮手裡的。
林南兮吃飯慢條斯理，她一般都會算準時間，等到快要進校門的時候，才把手上的早飯吃光。
這路才走了一半，江昱手裡就空掉了，見他這麼可憐，林南兮把自己手裡的花卷試探性遞過去說。
「我咬過了，你要……」
話還沒來得及說完，江昱一點兒也不客氣地把腰彎下來，在她的花卷上咬了那麼大一口。
林南兮手收回來的時候，原本還有三分之二的花卷，現在還剩下三分之一了。
這是什麼深淵巨口……
她呆呆地看向江昱。
「別人手裡的就似好吃。」江昱含糊不清地說道。
托江昱這一大口的福，林南兮還沒到學校呢，早飯就吃完了，江昱為了補償她，特意在學校門口買了一個麵包塞林南兮的書包里。
深秋的街道上，過往的行人除了學生以外，大多都是早起的上班族。
道路上的人匆匆忙忙，江昱和林南兮的步調慢得和周圍的人格格不入，仿佛時間都在他們這裡放慢了腳步。
江昱的脖子上繞了兩圈圍巾，圍巾是黑色的，很普通的款式。
林南兮沒有圍巾，但她的脖子上掛著一條毛線，毛線兩側連接著一雙手套。
雖說秋天還不至於戴這種東西，但是清晨的溫度總是很低，多穿一些，能夠避免凍著彼此的身體。
江昱暗暗瞅了一眼林南兮身上掛著的手套，然後又往自己的手心裡哈了一口氣說。
「手冷。」
他面不改色地說完，林南兮自然也悟出了江昱的言下之意。
於是林南兮把其中一隻手套遞給江昱，江昱平靜的臉上淡淡一笑。
「謝了，兮兮真好。」
江昱早上起來的時候還惦記著天氣這麼冷了，林南兮會不會給自己織點什麼呢，沒想到這麼快就心愿成真了。
「伱手套好小。」
江昱迫不及待地把手塞進這隻粉色的手套里，結果手是放進去了，但指頭卻打不開。
林南兮念道：「本來就不是江昱這個型號的……太小了就還給我啦。」
林南兮看江昱也是塞得可憐，半會兒都進不去。
她還在意自己的手套會不會被江昱撐大呢。
就在林南兮伸手要拿回自己的東西時，江昱側了一下身，巧妙的將其躲開。
「我喜歡小的。」江昱保護住自己的左手手套。
「哼……」林南兮小聲說，「不一定。」
「哪兒不一定了？」江昱納悶道。
兩人的話題好像跳躍了一個頻道。
但江昱很快就跟上了林南兮的腦迴路。
「江昱看的漫畫都是……」
林南兮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但是這種話題對林南兮來說太過特殊了，所以她說著說著就紅了臉。
「你在說啥啊。」江昱不明所以地問。
其實他已經知道林南兮說的『漫畫』是什麼了，他不過是在揣著明白裝糊塗罷了。
「……江昱晚上偷偷看漫畫的時候，我都能看見一兩頁畫面。」
由於那些畫面對大腦的刺激程度很大，所以偶爾會在視覺上共享那麼幾眼過去。
再加上江昱都是在晚上學習之後，為了放鬆而翻一翻的，那時候林南兮都躺在床上大腦放空了，所以就更容易看見了。
「……林南兮！」
江昱還是第一次知道，林南兮居然能看見。
前幾次她都沒說。
「你怎麼能看那種東西！」
江昱惡人先告狀，反咬一口。
林南兮反擊道：「明明是江昱你在看嘛！！」
「我那是放鬆自己，現在遊戲戒掉了，總要有一些其他的娛樂方式！」
講道理，江昱看的那些漫畫都是符合他年齡階段的漫畫，只不過成年漫畫偶爾確實會出現一些讓人匪夷所思的畫面。
如果讓江昱知道，每次他放鬆自己的時候，會有一雙眼睛這麼『監督』他，那他肯定會更老實一點的。
林南兮說得小臉發紅，撇過腦袋說。
「那江昱可以看其他的嘛！！」
「我看誰的啊……我對別的又沒興趣。」
江昱在說這話的時候，目光不著痕跡地從林南兮的身上掃視過去。
林南兮今天穿著奶白色的粗線毛衣，毛衣很長，遮著屁股，胸前微微攏出完美的弧度。
可江昱的歪心思林南兮又怎麼會察覺不到。
「咚！」
她伸手，踮起腳，在江昱的腦袋上敲了一下。
「……本就不聰明的腦瓜更鈍了。」江昱捂著頭說。
林南兮才不管他呢，戴上校牌一個人走到前面去，江昱暗搓搓的跟在後面。
江昱的手裡依舊放不下那雙對他來說堪比小孩子的手套，他研究了半會兒，用了老大的力才把手套的指頭撐開。
他就這麼和林南兮兩人牽著一條線，一前一後的往前走。
林南兮走著走著感覺不對勁，這裡可是在學校，他們這樣被一根紅繩牽著感覺怪怪的，於是連忙把另一隻手套脫下來，丟在江昱懷裡。
江昱心滿意足地收下林南兮的小手套，他順便把自己脖子上的圍巾取下來，套在林南兮的身上。
禮尚往來。
林南兮也不拒絕，黑色的圍巾配她白色的毛衣剛剛好。
她把圍巾往上扯了扯，把自己的口鼻一起包裹進去。
羊絨圍巾上滿是江昱的溫度，上面還有淡淡的、屬於江昱的味道。
據說，生物學上說，如果一個人沒有噴香水，你卻能在TA身上聞到的香味，那就證明你的基因選擇了TA。
「你在想什麼壞壞的事情呢。」
江昱忽然把身子彎下來，湊過去看林南兮的臉。
迎著初升的微光，林南兮的臉蛋被晨光照得紅紅的。
她飛速側開腦袋，心虛地看向別處。
江昱指著自己的圍巾說：「雖然是圍巾，但是你這樣裹在鼻子上聞我的味道，也不太好吧。」
「哪兒有！」林南兮不好意思地把半張臉都藏進圍巾裡面。
江昱見她如此嬌羞的樣子，於是變本加厲地說。
「不行，我也要聞。」
說著，他已經把鼻子湊了過去。
江昱勾著手指頭，把林南兮的圍巾扯起來一小段，然後直接將鼻子貼在那片白皙的脖頸上猛吸了一口氣。
這吸氣的動作，像極了是在吸貓。
林南兮頓時感覺自己的脖子被一絲絲涼風撩得發癢。
她沒想到江昱居然敢在學校里做這麼膽肥的事情出來。
她要是再不管著江昱，怕不是江昱要竄上天，天花板上都要有他的腳印了。
江昱也覺得自己的脖子在癢，他撓了撓自己的脖頸，用很小的聲音在林南兮的耳邊總結道。
「嗯，白菜味。」
「江昱！」
林南兮再也站不住了，回頭給了他一擊小粉拳。
「嗯？」江昱把小粉拳包裹在手心裡，人畜無害地笑了笑。
「調、調戲班委，扣分！」
「你要是捨得扣的話，就扣吧~」
「我肯定捨得！」
林南兮漲著通紅的臉，一邊說著，一邊不甘示弱地把自己的書包打開，拿出那一本曾經讓江昱聞風喪膽的小本本。
隨後她又拿起一支自動鉛筆，在本子上氣勢洶洶地杵了兩下，壓出一點筆芯。
江昱好奇地把腦袋探過去看。
只見，林南兮嫻熟地翻開江昱那一頁操行分檔案。
因為江昱是全班扣分次數最多的人，所以他這記錄了兩三年的『案底』很是豐富，一頁紙都寫滿一大半了。
林南兮在末尾處無情地寫下了【-1】的字樣。
隨後想了想，又用自動鉛筆另一頭的橡皮擦把字擦掉，在減號和數字之間加了一個『0』。
【-0.1分】
江昱還是頭一次看扣分扣出小數點位的，不禁欣慰地笑道。
「果然，兮兮還是疼我的。」
林南兮氣鼓鼓的沒理他，默不作聲地在末尾處補上扣分的原因。
扣分理由是：當著班委的面說班委壞話。
江昱看見後笑得更歡了。
「那如果，我是說如果，偷親班委的話，是不是要扣大分？」
「要扣0.2分的！」林南兮說出了一個很大的分數。
江昱掐指一算：「喔……那我還可以親300次？！」
「這簡直是上天的恩賜……誒，你別跑嘛！」
江昱還在感謝上天的饋贈呢，林南兮人都已經沒影了。
她生怕江昱在這樓道里突然親她一下，畢竟現在的江昱是有膽子做出這種事情來的。
江昱看著她像一隻小兔子一樣逃跑的背影，無奈地跟上去。
他也不是哪裡都能下手的好吧。
這是要看天時地利人和的。
如果林南兮不主動閉眼，他又怎麼會順利貼上去呢。
……
「喲，老江，今天真早啊。」
教室里，劉大力蹺著一個二郎腿，在那裡趕作業。
經過一段時間的學習惡補，大牛現在起碼能夠靠自己的理解做點基礎的題了。
他下的功夫沒有江昱深，同為全班墊底，江昱和大牛都不是什麼學習的料，但有執念的人總歸是不一樣的。
江昱的進步比劉大力更明顯一些，大牛為此還時常抱怨自己缺的不是腦子，而是一個能讓他熱血起來的女孩子。
「早啊，老牛。」
江昱樂呵呵地把自己重重的書包塞進桌子裡，整個人看上去就是滿面桃花開。
大牛停筆，拖著腦袋看他。
「這周又是月考了，這次算是期中考試，你緊張不啊？」
「這有什麼好緊張的，平常心……」
「就是。」
大牛見江昱的態度如此輕鬆，自己也是跟著點頭附和。
這次考試檢驗的不僅是他和江昱首次努力後的成果，更是會影響接下來的心態。
期中考試的成績要比普通月考重要得多，期中後可是有家長會的，大牛光是想想就覺得緊張。
不過，當聽見江昱如此放寬心之後，大牛也逐漸有了底氣。
江昱就算不怕請家長，但這個時候的他應該比誰都要看重成績。
畢竟，江昱要追尋的目標，比任何人都要遙遠，如果沒有成效的話，將會備受打擊。
就在大牛覺得自己被江昱平靜的心態安慰到了之後，他又聽見江昱補了一句。
「考差了大不了重新投胎再來一次。」
大牛：「？？？」
「開玩笑開玩笑。」江昱笑著擺手。
「正常考唄，」江昱拍了一下大牛的肩膀說，「我考差了的話，可以讓紀律委員去我家給我補課。」
大牛：「？？？」
他就是想來求點心理安慰而已，沒想到能被塞一嘴的狗糧。
這都能把狗騙過去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