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小雪糕
隨著午休時間的結束，這場『籃球場打架』事件也查清了真相。
事實證明，大牛他們的確是被誤會了。
起因是高二年級的學生約了一場球賽，但是發現籃球場已經被占領，於是乎他們就仗著人數多的優勢混入籃球場，故意丟球砸高三生，高三的學生肯定是不服氣的，嘉洲中學的球場一直都是先來後到的規矩。
衝突就這樣爆發，其實都算不上打架鬥毆，頂多是互相推搡了幾下。
但是丟球砸人腦袋這件事情是十分危險的，那些惹事的高二學弟也因此受到了處罰。
事情圓滿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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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的結束鈴打響之前，大牛美滋滋地回到了位置上。
「給你，江哥。」
大牛的手裡拿著兩支雪糕，是很便宜的那種一元小布丁，他把雪糕放江昱的桌子上，一臉帶笑。
「這啥意思。」
江昱說歸說，但對待自己的好哥們從來也不客氣的，手裡的動作已經開始拆雪糕的包裝袋了。
「強哥補償我們的，說誤會了我們，請我們吃雪糕。」
「他這麼好？」
這次換做江昱覺得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張榮強平時過得相當節約，對自己也是摳摳搜搜，那個茶盅摔壞一圈了都還在用，能讓他請一次客，屬實難得。
「為什麼我是兩根？」
江昱兩口吃完一支，伸手去把桌上的另外一支也拆開。
他剛撥開第二支雪糕的外衣，就聽見大牛冷不丁地在旁邊說。
「另外一支是張榮強給林南兮的，畢竟林南兮也幫了不小忙。」大牛把腦袋伸過來，又說。
「誒？你怎麼都拆開了，這支是林南兮的。」
「……」
正準備把雪糕往嘴裡送的江昱停下了動作。
不早說？？
這人一看就是故意的吧？？
小布丁這種雪糕，江昱向來都是兩口一個的，一次性吃兩根也完全不是問題。
「江哥，你怎麼能吃人家女孩子的東西？！」大牛故作驚訝地說道。
江昱嘴角抽了抽。
他試圖把雪糕塞回塑膠袋裡。
但他這種暴力的拆袋方法，塑膠袋早就七零八碎了，根本組合不到一起。
「……江哥，這不太好吧，你就偷偷把林南兮的那一份吃掉了？」
大牛睜大眼睛，還在一旁煽風點火。
江昱和女生的相處經驗為零，也從沒有吃過女孩子的東西。
他承認，這一刻的他有些茫然了。
幾番糾結下，江昱還是從位置上站了起來。
大牛在支著腦袋看戲，江昱徑直來到林南兮的面前站立。
林南兮在寫題，當察覺到有一道陰影朝她靠近過來的時候，她已經伸出手把面前的練習題捂住了。
江昱對此也已經見怪不怪。
這傢伙就是喜歡躲躲藏藏，都還沒碰著她呢，她就像一隻軟毛小刺蝟縮起了來。
「給你，雪糕。」
江昱把小布丁橫在林南兮的面前。
雪糕挨得林南兮很近，幾乎快要懟在臉上，林南兮感受到冷氣在往自己的臉頰上吹，她驚訝地看向江昱。
「張榮強買的，說是給我們的補償。」
江昱頓了一下說：「……我不小心拆開了。」
江昱也不好說自己是為什麼不小心的，他看見林南兮的目光從他臉上挪到了雪糕上，似乎在看雪糕上有沒有咬過的痕跡。
「我沒碰過。」江昱解釋道。
林南兮還是沒有伸手接過來。
周圍還有很多雙目光看向這裡，林南兮膽子那么小，此刻的她就像是被江昱捏住了後頸皮的貓，坐在位置上一動不動。
「要融化了……」江昱催促道。
這種雪糕本身就小，再經由張榮強轉給劉大力，最後再來到江昱的手上，幾經周折後已經化得很軟了。
眼看著融化的雪糕已經快要滴落下來，江昱把支出去的胳膊收了回來。
「化掉就不能吃了……我拿去丟掉？」
他就這麼試探性一說，可這句話就好像是觸碰了林南兮的軟肋，林南兮直接伸手抱住了江昱的手臂。
……浪費這種事情對她來說，是絕對不可以的。
林南兮的字典里就沒有『拿去丟掉』這幾個字！
在江昱沒反應過來之前，她直起背脊，直接將江昱手裡的雪糕叼走了。
林南兮的動作快得離譜，江昱還在看班裡的垃圾桶擱哪兒呢，當他感覺到有人在抱自己手臂的時候，他手上的雪糕棍已經消失了。
林南兮嘴裡含著將化的小布丁，目光幽幽地看著他，原本白皙的臉頰上染了一層粉紅，那層粉色甚至還蔓延到了耳垂上去。
江昱怔住。
等一下……
所以這算是他成功投喂，還是算他被偷襲了？
「丁鈴鈴鈴——」
與此同時，午休結束的鈴聲從廣播裡響了起來。
眾所周知，上課期間是不能吃零食的，林南兮身為班裡的紀律委員，更是應該以身作則。
江昱很好奇林南兮會怎麼做，但是響起的鈴聲就跟個催命符一樣鬧得慌，江昱不得不回到位置上。
他從後面看見林南兮把雪糕的小棍子拔了出來，然後偷偷塞進抽屜里。
林南兮的側臉臉頰脹鼓鼓的。
她的臉頰在動，咀嚼食物的動作又讓江昱想起了小豚鼠。
「……靠！」
回到位置上的江昱還在偷看林南兮，但是嘴裡突然爆開的一頓冰涼感讓他捂住了嘴。
連他都要分兩口才能吃掉的雪糕，林南兮一口就塞沒了？！
冰冷的感覺充斥著口腔，牙印和舌頭都被涼意覆蓋了。
「江哥，我知道你的循序漸進已經邁開了成功的第一步……但是你也用不著這麼偷著樂吧？」
大牛目睹了全程，臉上的笑容開得跟一朵花兒一樣。
江昱白了他一眼，根本就跟他解釋不清楚。
響鈴結束，林南兮的雪糕也偷吃完了，江昱覺得自己的舌頭麻得厲害。
……看樣子以後還是不能用這種激將法刺激她了，不然最後受到牽連的也是江昱自己。
「眼保健操開始。」
廣播裡，眼保健操的音樂響起，江昱擺好架勢，手裡也提前捏出望遠鏡的動作。
他看見林南兮從位置上站起，然後在教室里走了一圈。
江昱又聞見了那陣清新的皂香，他抬頭看見林南兮已經繞到了他的身旁來。
林南兮的嘴角處還有一些白色的奶漬，想起她剛才快速咀嚼雪糕的小豚鼠模樣，江昱忍了忍笑。
他放下握成望遠鏡的拳頭，拿起筆隨手在本子上寫下兩個字。
『晚上想吃啥？』
林南兮並沒有回應他的提問，只是抿了一下嘴唇，把江昱的本子翻過來關上。
隨後她把手伸過去，江昱看見她的手指在靠近。
少女微涼的指尖壓在江昱的眼皮上，而江昱也因為突然被這麼一戳，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
她敲了敲江昱的眉骨，好像是在無聲地提醒他：好好做眼保健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