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粉絲的戰鬥力你心裡有沒有b數?嗯?」
容梔駭笑,想起了劇組附近無孔不入的狗仔和代拍,趕緊往陸澤宇的大黑傘裡面縮了縮。
聚光燈下的生活也不僅僅是光鮮,還有很多不為人道的無奈。
陸澤宇舉著大黑傘,罩著容梔,瀟灑離去,留給江韻一個鄙視的眼神。
江韻摸了摸鼻子,眼睛不自覺落在容梔的背影上。
突然,一聲喊叫傳來——
「有人低血糖暈倒了!」
人群迅速圍攏在一起。
江韻看過去,導演氣喘吁吁地跑過來。
「是,是寧逸媛主演暈倒了。江爺……您要過去看看嗎?」導演戰戰兢兢問。
剛才江韻發的一通脾氣給導演留下了深刻的心理陰影。
這下,江少爺也不叫了,直接叫上江爺了。
江韻揉了揉眉心,忽略了導演的稱呼「這些女演員,身體素質也太差了點。」
導演腹誹你究竟要選種地的女孩子還是演戲的女孩子啊?為了上鏡保持身形而長期節食,演戲的女孩子難免亞健康。
「後期我們還要去沙漠外拍,她們身體素質這麼差,能扛住嗎?」
江韻有些憂慮。
才只是在室內稍微訓練一下動作就要暈倒的話,外拍的條件要艱苦得多。
導演想了想,猶豫地問江韻「江爺,您看,容指導她能同意出鏡嗎?」
「不管身體素質、動作,還是形象、氣質,容指導都特別適合。」
江韻心中一動。
鬼使神差的,他的嘴比腦子快「可以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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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梔還不知道自己被導演賣給了江韻。
她被陸澤宇送回了訓練場。
有人暈倒了,訓練場裡亂鬨鬨的。
副導演悻悻。既然寧逸媛都暈倒了,也就不好追究剛才阿龍那番鬧劇的責任了。
容梔走到寧逸媛的床邊,關切地看著她。
寧逸媛躺在床上,臉色蒼白,雙目緊閉。
眼皮下,眼球亂轉。
容梔微微勾起唇角,佯裝關切地對陸澤宇說「暈了這麼久,不趕緊把她弄醒,怕會對大腦造成影響的。」
陸澤宇臉色嚴肅起來。
小可憐可是伏虎鏢局的鏢師,論起暈倒急救,肯定是行家。
聞言,他擼起袖子「成,怎麼做,你說!」
容梔看見寧逸媛臉上隱秘地抽搐了一下。
她指了指寧逸媛的人中,對著陸澤宇說「找根針來,消毒好,燒熱了,然後——」
「扎人中!」
光說還不夠,容梔還比劃了一下。
「嘶!」陸澤宇抖了一下,毛骨悚然,「銀針扎人中?這得多疼啊!」
容梔認真地說「人暈倒的時候,痛覺會降得很低,所以,一般辦法喚不醒病人。」
她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你看,有人暈倒了,是不是大家都掐人中?掐人中可比扎人中的創面大多了!」
陸澤宇把自己有生以來看過的各種電視劇在心中迅速回放了一遍,看向容梔的眼神滿是崇拜,認可地點頭「受教了。」
他揚聲「道具,有沒有針?給我遞根針來!」
床上的寧逸媛一抖,悠悠醒轉,雙眼迷茫「我……怎麼了?」
陸澤宇雖然惱火陳家自作主張,但也不會把氣撒到寧逸媛身上。見寧逸媛醒了,他關切地扶住她「寧逸媛,你感覺怎麼樣?」
寧逸媛虛弱道「暈……」
陸澤宇馬上焦急地吼道「針呢?趕緊給我!」他把針拿在手裡,安慰寧逸媛道「你別怕,我這就給你針灸,扎完你就不暈了!」
寧逸媛抖了一下「我現在不暈了。」
容梔適時開口「好妹妹,別硬撐,還是扎兩下吧。」
寧逸媛感激道「謝謝姐姐關心,但我現在真的好了。」
陸澤宇焦急地說「別硬撐啊寧逸媛,不然還是扎幾下吧,不疼的!」
寧逸媛深吸了一口氣。
容梔一雙冰涼的黑眼睛中有幾分揶揄。
手機鈴聲響起,陸澤宇出去接電話。
寧逸媛立刻不再虛弱,痛恨地看向容梔,容梔揶揄地看向她,兩個人對視了幾秒鐘。
寧逸媛先移開目光。
她無意識地揉搓衣角,力道不受控制,將衣角拉得變了形。
「你非要跟我搶麼?」寧逸媛一張姣好的臉有些扭曲。
容梔譏誚「難道你以為,偷來的,就是自己的?」
寧逸媛恨恨地咬住下唇「我會讓你後悔的。」
容梔冷笑一聲,沒有多看她一眼,轉身出去了。
「怎麼走了?」陸澤宇剛好接完電話回來,兩個人在訓練師門口遇上。
容梔看了他一眼,微微頷首,大踏步走遠。
陸澤宇看著容梔的背影,有些摸不到頭腦。
他走進練習室,在褲袋裡摸索了一番,掏出個手機遞過去「喏,江韻發的手機。」
寧逸媛接過銀白色的手機,lo是被咬了一口的蘋果。
她一下子又驚又喜。
江韻送自己的禮物?
是知道自己暈倒了,送的安慰嗎?
江韻果然對自己也有那個意思!
寧逸媛不知道,這個銀白色的手機,江韻直接訂了百來部,給v的每位演職員都發了。
寧逸媛先是驚喜,然後眸子閃著惡意的光。
「呵,姐姐,江家相中的是我,江韻在乎的也是我!他不過玩弄你的感情……如果他知道你是一個讀技校的私生女,他還會維護你?江家能接納你?」
寧逸媛的嘴角溢出一絲冷笑。
片刻思慮,她已經在心中判了容梔死刑。
這就是權勢和地位的醉人之處,容梔永遠都不會明白這個道理。
這些出身優渥的女孩子才是自己的對手,平民容梔還不配進入這個競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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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後。
「找我拍v?」容梔指著自己,有些驚訝。
陸澤宇坐在對面,面前擺著一杯熱拿鐵。他刷刷撕了兩包糖丟進去,用勺子叮叮噹噹亂攪一氣,看得容梔眼皮子跳了跳。
這麼甜,可怎么喝啊?
容梔目光炯炯地盯著陸澤宇仰脖「噸噸噸」喝下幾大口甜味炸彈,然後他一抹嘴邊的奶沫,說「嗨呀,這不是看了一圈,能打出那個味兒的,就容指導您一個人嘛。」
當著容梔的面,陸澤宇十分注意,生怕自己一時嘴快,把「小可憐」這個外號喊出口。
畢竟他見過伏虎鏢局下任大當家錘人的英姿,他害怕。
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
在眾人眼中,就是她用巧勁恰好贏了阿龍,畢竟是個女生,倘若阿龍謹慎一些,被打翻的就是容梔了。
可陸澤宇出身公安世家,小時候也曾接受過正規訓練。他能看出,阿龍遠遜於容梔,真撞到容梔手裡,只怕3秒鐘就丟了小命!
小小年紀,居然是個殺神!
一看就是真刀真槍練出來的,沒書讀,跑碼頭,真的好可憐啊。
兩個人坐在華國科技大學附近的咖啡館裡,落地窗外來來往往意氣風發的大學生越來越多。
陸澤宇看著窗外的學生,又看向容梔,眼中滿是同情。
容梔正用吸管一下一下戳美式咖啡里的冰塊,時不時慢吞吞地吸一口。
陸澤宇撇了撇嘴,美式咖啡就跟小可憐的命一樣苦,她怎么喝得下去的?
阿雋也喜歡喝冰美式。
或許可以把小可憐介紹給阿雋。陸澤宇突然想著。
小可憐雖然家境貧寒,早早輟學,卻憑藉一身好功夫進了伏虎鏢局。這樣衝破現實困境的女孩子,應該能鼓勵到阿雋吧。
他多看了眼前的女孩子兩眼,心中盤算著,要不,找爺爺說說情,讓容梔去科大做個旁聽生?這樣,容梔就可以和阿雋做朋友了!
他掏出手機,暗搓搓給江韻發綠微「我想讓爺爺資助小可憐學點文化知識。」
江韻正在準備等下的獨奏,手機在包里閃了閃,沒看見。
容梔看著對面的陸澤宇神情變來變去,有些無語。她用指節叩了叩桌子「v的事情,我需要考慮幾天再答覆你。」
「還考慮什麼呀!」陸澤宇急了,「江韻這個人你也知道,江家的太子爺,給錢特大方,福利又好。而且v拍起來也就一周,又不影響你走鏢。」
容梔想到簽署的保密協議,坦率道「要過幾天,才知道我能不能露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