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飛剛回到荒野世界,就鑽進了審判所里,坐在客廳舒適的沙發上,拿了個高腳杯,給自己倒了一杯冰鎮可樂。
先前,為了青森市的事情,他是完全沒閒著,都沒空享受這個豪宅,現在事情辦完了,總算能爽一爽了。
雖然說審判所是系統的載體之一,但因為「光明正大竊走」的關係,因此,如今這個建築,或者說是聖物之一,已正兒八經的是他的所有物了。
因此,程飛第一時間便與其綁定,獲取了一個名為【審判所】的無品階道具。
它的功能有很多,例如封印記憶、改變內部裝飾、播放過往、剪輯、操縱行為等等……甚至可以說,審判所擁有著規則的部分屬性,在某種程度上來說,便是無敵的存在。
當然,從光明陣營對其的使用也能看得出來,它真正的用處其實並沒有那麼大。
簡單來說,你可以綁定它,但只有「規則」,才是其真正的主人。
程飛剛想打開電視,看看有什麼節目,就忽然看到了驚悚的一幕。 .🅆.
一個面無表情的女人出現在二樓的樓梯邊,正直勾勾的打量著他。
「又是你?」看到銀河,程飛放下杯子,「你怎麼還不走,把這裡當家了是吧,還懂不懂尊重隱私了?」
「事實上,這也是我的載體之一。」銀河道,「用你們的話來說,這裡是我的家才對。」
「呵。」程飛一笑,正要開口,卻不料……
「你的下一句話應該是……」銀河提前開口,「『現在已經不是了,我憑本事搶來的就是我的』沒錯吧?」
「額……」程飛愣了,對方說的確實就是他想要說的話,不過,他依舊還在犟嘴,「還有一句話你沒說,那就是——所以你可以滾了。」
「你不必對我懷有太多的惡意與戒備。」銀河走下了樓梯,「我因規則而生,而規則是不會有任何偏向的,你遭遇的一切,也非我的選擇,用你們的話來說,這就是命運。」
「別扯這些有的沒的。」程飛重新端起杯子,「說吧,這次出現你又有什麼目的?」
雖然他這屬於是得了便宜還賣乖,但對這種沒有感情的概念神,程飛也沒必要給它好臉色看。
舉個並不恰當的例子,蚊子吸血是本能,而非罪惡,但這並不妨礙眾人討厭它。
無限世界也是一樣,人類不停經歷考驗和生死,和擱淺的魚並無什麼區別,即使相濡以沫以求生存,但真要選的話,大多數人其實更願意「相忘於江湖」。
而對於無限世界的原住民來說,玩家又何嘗不是一種蚊子。
因此,銀河雖然只是系統,是規則的化身,本身無善無惡,但這並非程飛喜歡它的理由。
「我只是想要提醒你。」銀河看著程飛的雙眼,「這個遊戲的『終點』,已即將到來。」
「是嗎。」程飛目中神色微閃,「讓我猜猜,是因為,我在這個荒野世界的秘密,終於暴露了嗎?」
聞言,銀河卻是露出了罕見的驚訝之色,她問道:「你是怎麼猜到的?難道……」
「這是有跡可循的。」程飛比出一根手指,淡淡道:「億須缺與我們演的那場戲已經算是盡力了,但卻並非毫無破綻,依舊有被小丑皇識破的可能,即使小億他們真的矇混過關了……那也可能會有第二種情況。」
程飛說著伸出了第二根手指,
「那就是,第五初。她早就知道我身處這個世界的事,,先前隱瞞不報,無非就是別有所圖,但現在的情況卻是不一樣了。」
「哪裡不一樣?」銀河問。
程飛道:「很簡單,但凡四神官被殺的消息傳到她的耳朵里,第五初必然會生出危機感,若是再加上骨魔和炎魔的消息,她不僅會擔心下一個便會輪到她,更有一個很現實的問題擺在她的面前。」
聽到這,銀河接話道:「你是說,她會意識到,單憑她的力量,即使用真身降臨於此,也絕不是你的對手。」
程飛點點頭,「在危機感與現實的雙重作用下,她便有可能將這個消息公布出來,以此解決我這個後患。」
他說著看向了銀河,玩味兒似的摸了摸下巴,「而聽到你剛才所說的『遊戲終點即將到來』,我便幾乎可以這個認為——我的這個猜測已經成為了現實。」
程飛頓了一下,繼續道,
「我曾在玩家的現實世界出現過,一旦地獄一方得知了我身在這個世界的消息,他們必然會認定我有著前往現實的手段,因此他們的目標,也就順勢會從其他世界轉移到了我身上。
「畢竟,我現在不僅是正魔雙方共同的眼中釘,而且一旦他們真能通過我找到前往現實的手段,那麼可提供『血祭』的玩家便應有盡有。」
「你確實很謹慎。」銀河並沒有表示程飛說的是對還是錯,聲音依舊平淡如水,「看來很早之前,你就已經想到了最壞的可能性。」
「不僅如此,今天你的出現,還讓我確認了一件事。」程飛也並沒有去核實的意思,他看著銀河露出了一抹怪異的笑容,「……那就是,你應該不願意看到這種情形的發生吧?」
這次,銀河沉默良久方開口道:「你的手上握有審判所和無界之樹,如果地獄一方真的找到了進入這個世界的辦法,那麼三件聖物便會被集齊。」
這次還沒等程飛發問,她便直接說了,
「到時候,不管是光明神還是魔主得到了這三件我的載體,規則的力量就會全部消失。
「規則是保護弱者而存在的,到時候,所有世界都將變得混亂且無序。」
即使是她,此時的語氣也是沉重了起來。
「可即使它們沒有被集齊,規則的力量不也同樣在逐漸減弱嗎?」程飛卻是露出一絲冷笑,「類似青森市的情況,往後怕是會出現的越來越多,你現在,無非就是在擔心這一進程加快罷了。」
銀河搖頭否認,「不是加快,而是直接達到了頂點。」
「想不到,你這種存在也會有這種僥倖心理。」程飛輕笑道。
銀河:「只要時間拉長,或許會出現轉機……」
程飛搖頭打斷:「對我來說都一樣,只不過是早晚的問題罷了。」
說到這,他話鋒一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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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據我所知,所謂的降臨是需要媒介的,他們即使知道了我在這個世界,一時半會也過不來,你到底在擔心什麼?」
他這話已不是試探,而是直接的詢問。
程飛知道,對方必然隱瞞著什麼消息並沒有告訴他,但現在,也是到了攤牌的時候了。
見銀河沉默不言,程飛嘆了口氣,「那這樣吧,我有幾個問題向你詢問,若是你覺得可以回答,那便說,如果覺得不能,便保持沉默,我也會有自己的判斷。」
「你問吧。」銀河也意識到了什麼。
「第一個問題,當初那個在『殺戮遊戲』中出現的那名小女孩,到底是誰?」程飛開口。
他所說的正是那個在殺戮遊戲中神秘出現的哥特蘿莉,她絕不是什麼玩家,且擁有著極強的能力。
「那是光明之神的化身。」銀河答道,「玩家中有她的信徒,因此祂也利用了規則,將投影短暫降臨到了這個世界。」
程飛點點頭,對此並不意外,「也就是說,光明神早就便知曉了一切。」
「光明神是最先發現你這名特殊的玩家,因此心生了交好的念頭,只是祂或許想不到,最終整個光明域都會栽在你的手中。」銀河道,「程飛,我可以告訴你的是,你先前在光明域所做之事實在是太過於出格,甚至連審判所都劫掠了過來,如今,光明神會做出什麼樣的事,你都應該不會意外吧?」
聞言,程飛沉吟片刻,忽道,「你的意思是,光明神已與魔主聯合?」問完,程飛也不等對方回答便搖頭失笑,「看來,這兩大陣營都對我恨之入骨了,正應了那句話,沒有永恆的敵人,只有永恆的利益。」
「你只是一個人類。」銀河深深的看著他,「與可稱作『神』道生物作對,你是無法取勝的,更何況,還是兩個。」她說著微微搖頭,「明明知道到頭來會失敗,卻還是選擇這些極端的行為,我無法理解,你所做的一切。」
「你以為勝利對我很重要嗎?」程飛冷冷道,「不僅是我,對於很多玩家來說,生死早已成了常態。」他勾起一抹瘋狂的笑,「死亡和失敗從來都不可怕,可怕的是永遠不敢於反抗,是沉寂與迷茫。」
頓了頓,
「億須缺、林澤、琳達、巴藍,或許還有李尊那些玩家和獵魔人,甚至是青森校長,他們都做著許多人眼中的『傻事』,但在我眼中,比起那些『聰明人』來說,這才叫做對自我的尊重;
「若這是一本書,那麼這種人才該被寫在紙上……」說到這,程飛面帶譏諷的笑了笑,「而不該是什麼有著一百八十個老婆的魔頭。」
對此,銀河無言以對。
她不是人類,也無法理解這種思維方式,人類的欲望與惡念是可以輕易被利用的,但更多的情感卻是十分複雜且捉摸不透的。
「你……」沉默了良久,她看起來想說點什麼。
不過,程飛卻是再次打斷,「哦,那就下一個問題。」
他就像是剛才什麼都沒發生一樣,繼續發問:「你就跟我說說,這個叫做無限世界的遊戲,到底是誰創造的吧。」
見對方再次陷入沉默,程飛不爽道,
「嘁,既然你不說,那我就換一種問法……這本書,到底是誰寫的?」
說著,他砰一聲將一本書丟在茶几上,只見,其上赫然寫著六個大字——《魔頭程飛全傳》
這下,銀河的目光變了。
程飛冷冷一哼,「剛看到這本書的時候,我並沒有多想,只以為是桃花仙子編排兩大陣營的產物。但很快,我就有了一個很大的疑問……這書中雖然改編了很多東西,但很多內容卻都能和我的經歷所對應,這在理論上是不可能的,除非……書寫它的人擁有著規則的力量。」
他將杯中的飲料一口乾了,
「這本書不是你寫的,更不會是神寫的,你只是規則的體現,干不出改編這種事;而我的理解,真正的神乃是絕對的意志,同樣寫不出這種拙劣的文字,因此……我猜測,能寫出這種內容的傢伙,似乎恰恰和能創造出這種遊戲的傢伙很契合,或許就是同一個人呢。」
很顯然,以上說的話,與其說是程飛的猜測,倒不如說是一種典型的詐術,而這種方法的前提是,必須要和他一樣表現的漫不經心,仿佛成竹在胸、無所不知。
果然,
「是的,能創造這個遊戲的不可能是無形的規則,而是擁有切實意識,並深刻了解人類秉性的個體。」銀河道,
「這個世界的神有三種,第一種是擁有生命的神,也就是小丑皇、光明神與貓仙人這樣擁有著無可匹敵實力的生命;
「第二種,則是如我,也即是『系統』一般的概念神,沒有生命,卻能掌控整個無限世界的規則,但是……如果真的只是規則,是無法創造出這個遊戲的。
「因此,系統存在之初便分為兩個,一個擁有操控一切的力量,另一個則擁有獨立思考的意識,以及與人類近似的情感。」
「所以你擁有的便是規則的力量?」程飛道,「可這就說不通了,你雖然呆了點,但現在卻能夠與我正常交流。」
「那是因為,隨著時間推移,我的力量正在逐漸轉移到了另一個我的身上,但他卻並沒有依照規則辦事的意思;而我也因此誕生了意識,這也是我能夠出現在此的原因。」銀河回道。
「是這樣……一個擁有著力量與意識的變態麼……」程飛摸了摸下巴,露出思考的神色,很快,他便再道,「那麼,第三種神是什麼?」
銀河:「就像是你說的,那是絕對的神,掌控著一切,無法訴說、無法理解,或許,絕對之神便是宇宙本身,又或許是一個至高的意識。」
她看著程飛,
「你獨自出現在這個世界,區別於玩家和所有無限世界的生命,是神的眷顧者,也許,在見到另一個我之後,你能夠創造轉機。」
「見到另一個你?」程飛挑眉,「他在哪?」
「他現在身處之地,正是玩家所在的現實世界。」銀河道,「你可以稱其為,作
者。」
「好的,等我忙完幾件事,就去找他。」程飛道。
……
一場秘密的集會,正在夜都的一處高檔會所之中進行。
該會所名為【夏夜玫瑰】,採用的是會員制度,來者非富即貴,而其背後的老闆,卻鮮有人知其身份,頗為神秘。
然而在這一日,該會所卻是閉不待客。
因為,一批來自於世界各地的神秘人,正聚集於此。
會客廳,自是這類會所必備的場所之一,此刻,正有十來個男男女女或站或坐。
他們的服裝和造型和普通人並沒有太大的區別,要說不一樣的地方,那便是神態,以及那一絲絲隱約間透露出的見慣生死的漠然。
會客廳正中有一張厚重的長桌,最上方,坐著的是一個三十來歲的背發男人,他的嘴中吊著一根雪茄,神態自若且毫不避諱的打量著其餘諸人。
會客廳的大門關閉著,門口站著一個身著黑西裝的墨鏡男人,渾身散發的肅殺之氣,即使隔著老遠都能感覺的到,一副人狠話不多的模樣。
他並非是安保,事實上,在場之人也不需要安保,這個西裝男的作用,也僅僅是在客人入場時查看名單、驗證身份而已。
「既然所有人都到場了,那麼我便也開門見山了。」主座上的雪茄男笑了笑,「在場的,我大多都見過,我知道,諸位都是通情達理之人,否則,也不會願意賞臉,這麼大老遠的來到……」
「等等。」尚未等他說完,一個靠在牆角的冷酷年輕人便冷冷的打斷,「你花『大價錢』請我們過來,不會就是想說些廢話吧?」
他所說的大價錢自然不是金錢,因為對他們而言,金錢往往是最廉價、唾手可得的東西。
「你想說什麼,就直說吧。」另一個坐在沙發上的男人瞥了雪茄男一眼,「我們的時間,都很值錢。」
「那好。」雪茄男也不尷尬,含笑道,「今日請諸位到此,原因無他,只是為了近日那則在玩家之中,流傳甚廣的消息。」
此言一出,眾人反應各異,但顯然大多數人都知道他在說什麼。
也只有一個身穿黑衣、戴著個口罩的年輕人,露出了疑惑之色,並沖人多的地方問道:「什麼消息?有知道的人解釋一下嗎?」
不過,並沒有去理會他的發言,只有寥寥幾人向其投以了怪異的目光。
「你是說,無限世界即將降臨現實的那個傳言?」一個三十多歲的短髮女人自然也無視了黑衣青年的問題,微微皺眉,沖雪茄男道,「無稽之談罷了,我們的世界是那些怪物的禁區,又怎麼可能會降臨,也不知是誰傳的謠言。」
「這話可不能這麼說。」一個金髮男人懶洋洋的說道,「想當初,這座城市不也被某個怪物入侵,導致整座城被淹沒。」頓了頓,他譏笑道,「你以為你們上層公告的那些解釋,我們會相信嗎?」
「正是如此。」雪茄男點頭笑道,「據我所知,就在近日,某個與我們地球類似的大世界已經被地獄一方入侵,雙方大戰,民眾死傷無數,既然以往同樣被規則保護的大世界也被入侵了,那麼下一個輪到我們的世界又有什麼不可能?」
「等等,你這消息是怎麼得來的?」短髮女人神色微變,連忙問道,「某個大世界被入侵,又是什麼時候的事?」
「這消息是怎麼得來的,就不便相告了,你們只需要知道,這一消息絕對準確便可。」雪茄男道,「至於是什麼時候,大約是一兩日之前吧。」
這話一說出口,雖然大多數人依舊坐的住,但個個的眼神卻都是變了。
無限世界雖然有著三大勢力,但是還是有不少人清楚,這些勢力是無法真正進入類似地球這樣的大世界的。
而這一消息,若是真的,那麼今日的那個傳言,或許也並非空穴來風。
當然,要說他們就這麼直接相信了,那也是不可能的事,多數人依舊是半信半疑。
這時,叮的一聲輕響。
會客廳的正牆上,屏幕忽然亮起。
一段類似監控錄像的影像,開始播放。
魔影飛騰,一隻只惡魔正在一處人群密集的街道上大肆殺戮,錄像很清晰,細節亦是完備,人類的哀嚎、被撕裂的血肉、惡魔的咆哮,皆是無比真實。
影像並不長,幾分鐘後便戛然而止。
「這就是那個世界所發生的事。」雪茄男介紹道。
他逐一打量在場諸人,又十分真誠的說道:「這下,你該相信了吧?我沒有理由騙你們,只是想單純的告知你們這個消息罷了。」
有人低頭沉思、目光閃爍,還有人不動聲色的拿出了通訊工具,顯然是想要第一時間將這消息告知給特定的人。
這消息如果是假的倒是無所謂,但凡是真的,這便是驚天動地的大事。
但很快,那些想要傳出消息的人便發現,不僅手機等電子設備沒有信號,甚至連遊戲中得到的傳遞消息的「道具」都無法使用。
這下,不少人都是將眉頭皺了起來。
「你這是什麼意思?是想和我們全員動手嗎?」有人一拍桌子,質問道,顯然是認為對方施展了什麼手段。
「別生氣,大家稍安勿躁。」雪茄男立刻解釋道,「你們也都知道,這些消息都是絕密,若是輕易泄露出去,怕是對諸位也有不好的影響吧?」
「哼。」有人冷笑,「這消息是真是假還是兩說的事,以現在的科技,即使不用玩家的手段,偽造一段影像也不是什麼難事,倒是你……這麼做到底有什麼目的?」
短短几句話,他們的矛頭便都指向了雪茄男。
「我只是有償的請諸位前來聊一聊,又何談什麼目的。」雪茄男苦笑道,「這樣,我就直說了吧,我只是想了解一下,若是無限世界要降臨的消息是真的,那麼諸位的選擇是什麼?」
「選擇?」金髮男人眉頭皺起,喃喃了一句。
「是的。」雪茄男點頭,「是反抗,還是屈從呢?亦或者,是想辦法逃離?」
說到這,他雙手合十,十分抱歉的說道:
「不好意思,我只不過是單純的想知道諸位的回
答罷了。」
「你在開什麼玩笑?如果是真的,就憑我們怎麼反抗?」金髮男冷笑一聲,「我曾見過比這棟房子還大的地獄怪物,而且,這還只是一般的怪物而已,這些玩意兒可不是光憑我們現在的力量可以對付的,如果真有那麼一天,自然是逃的越遠越好,大不了就將現實也當成一場遊戲好了。」
「很好。」雪茄男微笑點頭,「這也確實你會做出的選擇。」他似乎對這個金髮男子頗為了解,「想當初,你在第一場遊戲中,也是將妻子推向了怪物,這才苟活了一命,對於你來說,活著,當然是最為重要的選擇。」
言至此處,雪茄男的神色卻變得稍顯詭異了起來。
「你說什麼?」金髮男卻是神色大變,他騰的站起身,死死的盯著雪茄男的臉,目光中瞬間充滿了殺意。
「怎麼?你以為這件事沒人知道?不好意思……這件事,我『恰巧』就知道。」雪茄男回以微笑,「別激動,你的回答讓我很滿意,那麼……下一……」
然,還沒等其說完。
「你到底想要做什麼?」靠在牆角的冷酷男面無表情道,「你看起來像是知道的不少,如果說你真的只想知道我們的選擇,在網上發個投票不好嗎?」頓了頓,「現在,就請你把真正目的說出來,否則……我想大家都不會太滿意的。」
很顯然,在場之人都已察覺到了什麼微妙的東西,特別是在發現通訊手段失去作用之後。
但因為謹慎的習慣,並沒有人選擇擅動。
「你以為我沒有在網上發起問卷調查嗎?」然而,雪茄男卻是露出了一絲委屈之色,「但是網絡是虛擬的,所得到的結果也並不準確,在我的調查問卷之中,足有五成多的人選擇了『反抗』,但這怎麼可能呢?就說你吧……」
他看向冷酷男,露出一絲微笑,
「你叫王知凡,在四十五天之前被選為了玩家,而這一切不僅官方不知,甚至連你的家人朋友都不知道。」
說到這裡的時候,冷酷男的眼神就已經變了,但雪茄男的話顯然還沒完,
「可他們更不知道的是,你曾是救贖會的成員之一,一開始你只是想著抱團取暖,但很快你便發現,進去容易出去卻很難,於是,為了自保,你便也參與了屠殺平民的行動,哈哈哈哈!」
雪茄男就像是想到了什麼高興的事,忽然哈哈大笑,
「你的未婚妻一定不知道,你在這一行動中,到底幹了什麼事,如果說……這僅僅只是為了自保,怕是你自己也不會相信吧?」
他一邊說一邊捂著肚子,看起來十分高興的樣子。
然,下一秒,一把劍,瞬間出鞘,眨眼間,冷酷男便已來到了雪茄男的背後,將鋒芒抵在其喉口。
「住嘴。」
他的口中,冷冷的吐出了兩個字。
這一情景,並未在這些人中引起什麼騷動,幾乎所有人都冷眼旁觀,還有人發出了戲謔的笑聲。
甚至,連門口的西裝墨鏡男都沒有動彈。
「好好好,我住嘴。」被人用劍抵著脖子,雪茄男頓時飛快的求饒,「不過,還有最後一句話沒說完。」
他訕笑一聲,但卻語出驚人,
「你因為是夜城的本地人,所以最終逃得了一命,成為了救贖會的倖存者之一,事後也並沒有人發覺不對,原因很簡單,就算是現在,你的臉上依舊戴著光明域特產的『臉蟲』。」
一時間,所有人都驚訝的看了過去。
當然,他們看的的雪茄男,因為沒人想到,這傢伙竟然這麼勇,死到臨頭了還敢繼續說。
然下一秒,他們的表情便更驚訝了。
因為,冷酷男的劍鋒,竟然被雪茄男用兩隻手指捏著,而這,就讓其寸進不得。
事實上,雪茄男的第二句話剛說了一半,冷酷男便已動了殺心,直接便出手了。
然而,讓其不敢置信的是,在這一刻,他仿佛丟失了所有力量,在雪茄男的手指下,任他如何用力,那柄劍愣是無法動彈絲毫。
「果然,這傢伙從一開始就不懷好心!」另一邊的金髮男黑著臉冷哼了一聲,二話不說便從面板中拿出了一把造型奇怪的巨大火銃。
現在雪茄男的實力不明,他自然不會輕易的與之近身,相比而言,遠程武器更加適合這樣的情況。
他對準了雪茄男的方向,也不管冷酷男就在其身邊,便果斷按下了扳機。
「轟!」一聲,下一刻,金髮男人手中的火銃竟直接炸膛,發生了一次小型的爆炸,一時間,火銃化作的碎片四散而飛,叮叮叮的聲音不絕於耳,而因太過突然,金髮男的一雙手掌皆是被炸的血肉橫飛,只剩下了一雙露出血與骨的手腕,而其臉部和胸口亦是被爆炸所波及,一時間慘嚎不已。
這一幕,讓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其他人也都是玩家,想要避開碎片不是難事,但這樣的事,卻讓他們從心底感到震驚。
這……難道是雪茄男做的?但這到底是什麼能力?
而與此同時。
「咔」,冷酷男的劍竟然脫手而出,拿在了雪茄男的手中。
隨即,
長劍一掃,冷酷男的頭顱便飛了起來。
而後,
「啪!」,那劍被雪茄男隨手一丟,直接便貫穿了另一邊金髮男的胸膛,後者不可置信的低頭看了一眼,砰一聲朝後倒了下去。
「瘋子!」
短髮女子見此面色陡變,轉身就要離開。
但不知為何,她的速度卻是慢的與普通女人無異,甚至跑了幾步,就腳踝一扭,摔倒在了地上。
雪茄男走上前,扯住了她的頭髮,笑道:「接下來就是你吧,成了玩家之後,你便利用能力弄了不少錢,除此之外,以往那些被你所厭惡的同事、嫉妒的朋友也被你用手段搞的家破人亡,我很好奇,你的選擇會是什麼?」
短髮女子在其手下不斷扭動,但卻如同一隻羊羔,無力的被其拖到了桌旁。
這一刻,她就如同一個普通的人類。
而一股詭異的氣氛,已然在這處空間中瀰漫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