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見景寒川沒說話,鳳瑾又重複了一遍。
「愣著幹嘛呢?我的話你聽見了沒啊?」
景寒川點了點頭,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而鳳瑾嘴皮子向來利落,沒過多長時間,就已經大概把西南王府這邊的事都打聽清楚了。
那位西南王府的世子,是王妃所出的嫡長子,如今已經年過三旬,府中妻妾一大堆,孩子都好幾個了。
但可惜的是,根據之前鳳瑾早已查看到的消息,外加上這邊百姓的部分口述。
鳳瑾在腦海里直接把西南王府這一家子,歸類為傻逼。
世家勛貴,嫡庶尊卑分明。
這位西南王府世子能力並不怎麼樣,而且十分沉迷於女色,但底下好幾個弟弟倒是能力不凡。
但身為庶子,能真正繼承家業的,少之又少。
因此,西南王府的家庭情況,其實是非常不和諧的。
不過好在,西南王府世子的母族和妻族都很是不凡,所以至今都沒人能能撼動他的地位。
兩人在街上走著,景寒川面上神情有些忐忑不安,似乎不明白鳳瑾到底要幹啥。
鳳瑾也沒解釋,只是隨意的往前走。
後面有騎高頭大馬的男子帶著侍衛趕上來。
景寒川還沒弄清楚究竟是什麼情況,就看到鳳瑾神情恍惚。
走著走著,就走到了路中央。
那男子看著身份不凡,前後都有侍衛保護。
前面開道的侍衛一看到有個女子擋在了自家主子前面,當即發怒。
「找死!別擋道!」
那侍衛一推,鳳瑾直接倒在了地上,看著便是一貫的弱柳扶風之態。
景寒川:「……」
所有人:「……」
在場所有人幾乎全部都驚呆了,不敢置信的看著以一個極為優美姿勢倒在地上的鳳瑾。
一個女人,做出這種行為來,目的簡直是昭然若揭。
所有人都覺得,鳳瑾恐怕是不要命了。
那個侍衛也怒了,咬著牙朝鳳瑾怒吼。
「趕緊滾!世子爺也是你等賤人可以近身的?別不知死活,趕緊滾。」
說著,就要把鳳瑾拖走。
而鳳瑾則是連忙驚慌的叫道:「兄長救我!」
景寒川:「……」
現在的景寒川,手腳僵硬臉色蒼白,幾乎是做不出任何反應來。
景寒川心裡其實非常懷疑,陛下這副模樣被他給瞧見了,等事情結束之後,陛下會不會直接殺了他滅口。
「你……」那侍衛幾乎都要動手了,再看清楚鳳瑾的相貌之後,卻硬生生的停住了動作,反而轉過頭來為難的看向那位騎在馬上的西南王世子。
「世子爺……屬下瞧著這姑娘也並非是有意要攔世子爺大駕,應當是真有什麼難處。」
景寒川:「……」
就只是鳳瑾抬頭的這短短時間裡,那侍衛的態度直接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而騎在馬上的那位世子爺也是連忙說道:「還用你說?」
他直接下了馬,然後一臉溫柔的將鳳瑾從地上扶了起來。
「姑娘,你沒事吧?」
鳳瑾裝模作樣的嘆氣,「貴人老爺莫怪,小女子與兄長原本是來西南頭親的,也是到了西南之後才發覺,這原本族中遠親,竟是已經沒了,如今我們兄妹倆孤苦無依,這日子實在是不知道該如何熬下去了……」
一邊說著,鳳瑾甚至還抹起了眼淚來。
景寒川在一旁目瞪口呆。
其實他知道鳳瑾想幹什麼,但這樣著劣的演技與俗套的手法,即使是景寒川,都覺得有點不像話,以及侮辱旁人的腦子。
可偏偏,那些人剛才還凶神惡煞,現在卻完全換了一副嘴臉。
景寒川甚至覺得,鳳瑾這人就當真像是會妖法一般,能讓旁人按著她的意思走。
西南王府世子名叫沈培安,相貌倒也沒有先前景寒川說的那般不堪,只是平庸的很,是扔進人堆里都找不出來的那種。
但此時此刻,沈培安站在鳳瑾跟前,盯著鳳瑾那張臉。
「既然姑娘是來投親的,親人不在了,回去便是,何苦如此傷心呢?」
鳳瑾聽了這話,卻是哀怨的看了一眼旁邊的景寒川。
「貴人爺有所不知,家中父母去的早,就只剩下我們兄妹相依為命,可我兄長他身體不好,常年纏綿病榻,無力維持我們兄妹二人的生計,如今又……我們怕是要餓死街頭了!」
景寒川:「……」
沈培安滿臉憐惜,「倒當真是紅顏薄命,命途多舛……」
鳳瑾哽咽著說道:「若是貴人老爺能收留我們兄妹二人,只要給口飯吃,小女子願當牛做馬報達貴人老爺的大恩大德。」
沈培安雖說是西南王府世子,但自幼便生在這荒涼之地,哪裡見過這般美人?
鳳瑾這番話說完,眼看著沈培安的嘴角都快要咧到耳根了,就好像是遇上了什麼天大的好事一樣。
沈培安連忙讓人去找輛馬車來,要收留這對可憐的兄妹。
於是,就在這短短的時間內,鳳瑾與景寒川兩人,就坐上了前往西南王府的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