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果然就像霍啟明說的那樣,夏國方面一改之前的謙遜卑微,態度逐漸強硬起來,整日叫囂著讓大曆給他們一個交代,就算和親不成,也不能把好好的一個大活人打成只剩一口氣吊命的重傷,所有矛頭直指霍大學士的夫人趙暖晴。
最一開始哪怕是常欣在大學士府氣得跳腳,一直罵著夏國人不要臉,趙暖晴都沒帶在意的,仍舊優哉游哉地該幹什麼就幹什麼,絲毫都沒受到影響。
然而到了第五天,新的流言出現了,說霍啟明在求學之時就曾經到過夏國,在那裡意外結識了偷著外出遊玩的夏國左相府小姐任憷瀅,兩人情投意合,互許了終身,並約定霍啟明在大曆高中之後就迎娶她。
可這一別之後霍啟明就再也沒出現,任憷瀅無奈之下只得另許他人,結果一連幾個丈夫都在婚前死於非命,讓她不得不背上「克夫」的名頭。
直到最近,左相一家才得知名滿大曆的最年輕顧命大臣就是當年的霍啟明,這才拜託夏皇帶著任憷瀅和嫁妝一起來到大曆,希望霍啟明能夠兌現當年的諾言。
「簡直狗屁不通!」常欣一聽採買的下人說了這事兒,第一時間就趕到了大學士府,由於來的太早,還把昨夜被霍啟明一頓狼啃的趙暖晴給直接堵在了被窩裡。當她見到趙暖晴並對她說出流言的內容後,如此評價道。
趙暖晴聽完懵了一下,昨晚霍啟明還跟她說事情已經有了一些眉目,要是不出意外很快就能解決了,結果今天這一大早就給她來了個迎頭痛擊。她當然知道這是假的,不說現在的霍啟明,就是重生之前的他也是做不出這種事情來的。
但事情它就是這麼艹蛋,霍啟明作為大曆開國以來最年輕的內閣大臣,說沒
人嫉妒是不可能的,再加上這年頭沒什麼娛樂,普通百姓本來就對高官或者巨富之家的事情好奇的要命,如今有人白白送上了這麼一個大瓜,大家都吃得十分高興,至於真假反倒沒人在乎了。
「已經傳的很開了麼?」趙暖晴醒過神之後問。
「可不是,」常欣喘著粗氣坐在她對面的椅子上,「就連我們家出去採買的下人都聽說了,你說傳的開不開?」
一般像他們這樣的官宦人家採買都是有專門的地方的,不會跟普通百姓一樣混跡於菜市場。可他們家的下人都聽說了,可見這流言的覆蓋程度確實不低呢!趙暖晴眯著眼睛想道。
「你說——」趙暖晴看向常欣,「他們弄出這麼一出圖的是什麼呢?」
「還能是什麼?破壞霍大人的形象唄!」常欣說完賊兮兮的左右看了看,然後湊到趙暖晴的耳朵邊小聲對她說道:「我都懷疑這流言之所以傳的這麼快,好不好就有咱們大曆人參與其中。你想啊,一兩個時辰之內就傳遍了全京城,那些夏國人哪有這個本事。」
「這麼說,這件事兒又是一出內外勾結的破事兒,而且還是衝著我們家來的了。」趙暖晴若有所思地盯著自己的手指甲說道。
「那可不,這不是很明顯嘛!前幾天都是抹黑你的,到了今天就是霍大人了。」常欣理所當然得說。
「行,我知道了。」趙暖晴抬頭看向常欣,「這件事兒我親自去解決,你就先回去吧!」
「你?你怎麼解決啊?」常欣一聽就急了,「你可不能衝動,這件事兒武力是解決不了的,還是等霍大人回來之後問問他再說吧!我告訴你就是想讓你有個準備,可不是讓你亂來的。」
「放心!」趙暖晴撥開常欣揪著自己袖子的手,順便在她肩膀上拍了拍,「我不會衝動行事的。」
「既然這樣,你趕我回去做什麼?」常欣一點兒不信她說的,一屁股又坐回了椅子上,一副坐地炮的架勢:「我不走,我得看著你,省的你犯傻,等你家霍大人回來了我再走!」
「行行行,」趙暖晴心裡一熱,哭笑不得地對她說道:「你想留就留吧!正好咱倆還可以討論一下這件事兒。」
常欣聽了之後鬆了一口氣,她可是知道趙暖晴的武力值的,也很清楚要是趙暖晴執意出門的話,憑她肯定是攔不住的。
這時,一道熟悉的白影掠過,一隻肥碩的白色大鳥兒徑直落在了趙暖晴的懷裡。
雖然已經見過了,但常欣還又是被嚇了一跳,她撫著胸口,無語地看著那大鳥兒在趙暖晴懷裡享受地蹭著腦袋,頭頂上一撮豎起來的白色翎毛一顛兒一顛兒地動彈著。
「它這是——又給你送信來了?」常欣問。
「嗯,可能是他們查到了什麼吧!」趙暖晴一邊從大鳥兒的腿上往下解竹筒一邊吩咐下人切點兒肉來。
等一碟兒新鮮的肉被端來的時候,趙暖晴也看到了竹筒里信的內容。
封清皓手裡的情報機構確實厲害,流言從出現到現在也只不過兩個時辰,他已經把整件事兒的
來龍去脈全都搞清楚了。
五天過去,任憷瀅被夏皇打出來的內傷已經好了一些,雖然她還下不了床,但這條小命兒總算是保住了。
躺在床上的任大小姐突然想起了曾經看過的一個話本子,裡面講的就是一個負心漢辜負了千金小姐的故事,於是她就把這個故事做了些加工,就讓自己的丫鬟私下裡散布了出去。
霍啟明的迅速晉升很是礙了一幫大曆朝臣的眼,於是那些朝臣聽到這個流言的時候不但沒加以阻止,反而還給加了一把火,最終導致事情成了如今的局面。
封清皓十分惱火,封子焱也同樣。所以在他們給趙暖晴傳信的同時,已經開始著手搜集那些對流言起了推波助瀾作用的朝臣們的把柄了。
在他們看來,出手給霍啟明添添堵沒什麼,但選擇在這個時候肯定是不行的。要知道,這次流言可是夏國人開的頭兒,他們這樣的舉動說嚴重點兒跟通敵叛國也沒什麼兩樣,更何況能夠出了這樣的昏招兒的朝臣,一般都是沒什麼大本事,還整天自命不凡的人,借著這個機會把他們全都從朝堂里剔出去也是件不錯的事情,就是有點兒對不住霍啟明,不過封子焱也承諾了,將來肯定會對他有所補償。
霍啟明想了想,嘴角兒挑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同意了。
不知道為什麼,看著他那個笑,封子焱心裡突然升起了一種十分不妙的感覺總覺得自己搞出了一件特別蠢的事情。
不管小皇帝在想些什麼,總之霍啟明回到家的時候,臉上的表情是愉悅的,看得常欣特別擔心,甚至懷疑他是不是已經被那流言給氣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