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陳兵邊境的秦浩東接到聖旨之後勉強沒有失態,臉色平淡地送走了頒旨的太監,然後用一種十分微妙的眼神看向趙暖晴和霍啟明夫妻。
「幹什麼?你那是什麼眼神?」趙暖晴被他看得一激靈,扭頭瞪著他問道。
「老子打了這麼多年的仗,沒一次這麼輕鬆的,好傢夥,還沒正式開打呢,這議和的文書就到了,老子怎麼覺得還有點兒不自在。」秦浩東說著,還動了動脖子,活動了一下身體,表達了自己渾身攢好了勁準備大幹一場結果沒用上的感受。
趙暖晴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兒,「合著你這是沒打上仗渾身痒痒唄!那太好了,姑奶奶手也很癢,要不咱倆切磋切磋?」
「不、這就不用了,」秦浩東看趙暖晴也開始活動手腕腳腕,臉色變得無比嚴肅,連忙擺手說道:「我這不是誇你們是福星嘛!你看你們來了連仗都不用打,人家就議和了!」
「哼!」趙暖晴丟了個白眼兒給他,哼了一聲不說話了。
「話又說回來,這夏國可不是頭一次跟咱們議和了,但每次都是時間不長就又來侵犯咱們大曆,這次不會也那樣吧?」秦浩東見趙暖晴放棄了跟他切磋的打算,抹了抹額頭上不存在的汗水,問道。
「這次不會,起碼十年內不會。」霍啟明笑眯眯的回答他道。
「為什麼?」秦浩東眼睛瞪的老大,看著他問道。
霍啟明笑了笑,並不言語,卻把目光轉向了封清皓。
「王爺?」秦浩東順著霍啟明的眼光也看了過去,見到封清皓同樣也是一臉胸有成竹的表情,不由疑惑的問道。
「看看這個你就明白了。」封清皓看著傻呵呵盯著自己瞧的秦浩東
,再看看笑得一臉雲淡風輕的霍啟明,搖著頭從袖袋裡摸出一封信來放到自己面前的桌上。
「這什麼?」秦浩東三步並作兩步地走過去,一把拿起那個信封,從裡面抖了寫滿了字的兩張紙出來,又看了封清皓一眼才從頭看了起來。
看了兩遍之後,秦浩東一邊開始看第三遍,一邊狐疑地問道:「什麼就明白了?我這都看了兩遍了也沒明白啊!」
封清皓聞言,臉上的表情就是一僵,繼而又用一種恨鐵不成鋼的眼神譴責地盯著他,把他看得心虛了一下,但很快又轉變成了理直氣壯,「老子是負責打仗的,這種動腦子的事情就不該老子管。」
他這種無恥的蠻不講理行為直接受到了三人的鄙視,秦浩東臉上終於掛不住了,他氣急敗壞的指著趙暖晴,「你跟著起什麼哄?我就不信你那腦子能比我好多少!」
「呵呵,今天姑奶奶就讓你看看什麼叫做智商碾壓!」趙暖晴說著沖他攤開手掌,「拿來。」
「什麼拿來?」秦浩東沒明白。
「你手上的東西啊!不給我我怎麼知道你看什麼了?」趙暖晴斜著眼睛看他。
「啊?哦,你說這個呀!」秦浩東揚了揚手裡的紙,「給你,好好看,看完了給老子好好說道說道。」
「呸!你是誰老子呢?再敢胡說,咱倆也甭廢話,直接動手吧!」趙暖晴柳眉倒豎,一臉煞氣地說。
秦浩東扭頭看向霍啟明,眼裡的意思非常明顯
,你媳婦兒你不管管?這動不動就要跟人動手,你就不怕她習慣了之後家暴你?
霍啟明臉上的笑容越發溫柔,他伸手把趙暖晴攬進懷裡,湊到她耳邊,用大家都能聽到的聲音對她「耳語」道:「大家都知道你武力值再高,你要給還想用戰功建功立業的秦將軍留條路不是,你說你跟他切磋還真能贏他嗎?」
封清皓聽了,險些咬了自己的舌頭,他不可思議的看向大言不慚的霍啟明,發現他正滿臉柔情的看著自己懷裡的人,對於自己和秦浩東的眼神忽略的十分徹底。
「也是哈!」趙暖晴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我反正也不需要,那以後我就不跟他打了,要是一不小心打贏了他,以後被他手底下的兵知道了是有點兒不太好。」
「嘿!」秦浩東被他們夫妻一唱一和氣得險些跳腳,他把手裡的兩張紙直接懟霍啟明手裡,「拿給你媳婦兒看,看完後好好給老子說說,你怎麼就知道夏國十年內不會在對咱們大曆動兵?」
「動兵還是會的,但不會發展成大規模的戰爭。」霍啟明一邊說著一邊展開手裡的紙張一目十行的看了起來。
「咦?」看到一處時,霍啟明意外的咦了一聲。
「怎麼了?」
「發現什麼了?」
封清皓和趙暖晴異口同聲的問道,說完之後互看了一眼,又都看向霍啟明。
「這裡,」霍啟明這次沒賣關子,指著紙上的一處說道:「貴妃的娘家陷害皇后和定王的主意和人選都不是他們自己乾的。」
「是啊!一個神秘的黑衣人。」秦浩東念著上面的字
跡,撓了撓腦袋,「也就是說她們家也不認識這個人,是這樣嗎?」
封清皓和霍啟明對視了一眼,點了點頭,「從情報里看來是這樣的。」
「嚯,那他們心可夠大的,不認識的人就敢搞出這麼大的一件事兒來。」
「你想到了什麼?」封清皓問霍啟明。
「時間。」霍啟明放下手裡的情報,「我記得這個時間段里,衛國公就在這裡跟夏國打仗。」
「怎麼又扯到衛國公身上去了?」秦浩東對衛國公一家深惡痛絕,聽到後連忙問道。
然而卻沒人回答他,封清皓重新研究起那份情報,而霍啟明則湊到趙暖晴耳邊用非常小的聲音說著什麼。
秦浩東:「……」
「你有什麼想法?」封清皓抬起頭來,問已經跟媳婦兒說好了悄悄話的霍啟明。
「很大膽的想法。」霍啟明直視著他說道:「我覺得他既然能夠得到貴妃娘家的信任,那麼這中間肯定有一個環節,能夠把他們聯繫到一起的環節。」
「你是說……貴妃?」封清皓遲疑了一下問道。
「是的,」霍啟明點頭應道,「我還有一個更加大膽的猜測。」
「什麼猜測?」秦浩東一頭霧水的問。
「或許在很早以前,貴妃跟衛國公就已經暗通款曲了,甚至我還能再大膽一些,」霍啟明嘴角又露出一個淺淡的笑意,「夏國三皇子的生父究竟是不是夏皇也不好說呢!」
這句話就像一塊巨大的石頭砸進了平靜的湖面,一下子激起了千層的巨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