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沒吃飯吧,老嬸回來給你做……」齊文華對上李響,表情有些不自在。
沒辦法自在。
明明是小輩,可她面對著李響老是覺得有壓力感。
話沒說完就想抽自己嘴巴子。
飯呢?
做好了拿來是你當老嬸的心意,現在就用嘴巴去麻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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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響坐在輪椅上,因為高度的原因他說話就得仰視齊文華,可饒是這樣,齊文華依舊感覺低的那個人好像是自己。
李響對齊文華說道:「老嬸,奶奶上了年紀身體多多少少都會有點小毛病。」
「可她身體平時挺好。」齊文華說了一句。
她婆婆的身體,真的超級好。
你看他們年輕人平時還總感冒傷風,反倒是婆婆,從念頭到年尾,病都不病一下。
這就算是真正意義上的好!
李響笑笑解釋:「不生病只是因為她不說,有點頭疼腦熱她自己背著大家就吃藥了。就算真的沒有這些病症,其實奶奶的身體總體而言不算是好,腦梗發現得早,就沒有外頭看到的那些現象,但要說起來最後到了嚴重時候,也還是動不了會癱瘓。」
齊文華一臉疑惑。
是這樣的?
這麼嚴重?
就跟這次似的唄?
「所以老嬸我想請你幫個忙。」
齊文華連連點頭:「你交代。」
談什麼幫忙,誰幫誰忙啊?
她能幫上李響的忙?
不拖後腿就不錯了。
「平時要多留心奶奶的狀況,她如果哪裡不舒服一定要帶她來醫院,不能拖也不能聽她的。出現任何狀況立即給李妍或者我打電話,您別覺得是麻煩我們,一點都不麻煩。」李響將齊文華擔心的事情直接挑開了說。
李奶奶就是來回進醫院,能進幾次?
這人健康活著,李妍她就高興。
這比送給她千萬的禮物還能讓她高興。
李響就想讓老婆順心,想讓老婆在乎的事情延長再延長。
花點時間花點精力花點金錢的事兒,能買到一個極致的開心,那太值得了。
李響對他家如此,他對李妍家就如此。
齊文華滿臉難為:「妍妍平時事情多,怕耽誤她。這次她老叔都不讓我找,我實在是怕出事。」
「老嬸,這次真的要特別特別感激你。我這人不太會講話,眼前的麻煩對我來說是可控範圍,如果按照老叔說的拖下去,奶奶可能回家就得癱瘓了,明明就是用點藥的事兒。」李響他說。
發現得早,就是用點藥的事兒。
發現晚了,癱瘓在床,那都不是大家伺候不伺候的問題,而是生活完全沒有任何質量而言了。
齊文華只覺得手臂那個冷。
她這次做對了是嗎?
是吧!
大家都不同意找李妍,是她背著所有人偷偷去聯繫的李響。
她就覺得要不好!
你聽聽多嚇人,現在就用點藥,將來就說不定怎麼回事了。
李響瞧見齊文華臉上情緒的變化,又加了一句:「所以我才會說萬分感激老嬸,是老嬸救了奶奶一命,救了李妍一命!」
李響人多會說。
想捧一個人,會找發力點。
對付什麼樣的人就知道上什麼樣的詞兒。
齊文華被侄女婿一恭維……
哎呀。
都是為了婆婆好!
李奶奶換了新藥,那狀況真的是一分一秒跟著走向不同。
晚上李慶香陪床,就叨叨這事兒。
「要是叫我們拖延,你這就完了,還是人家懂得多見識廣什麼都懂。」李慶香有點後悔。
當時孤立無援,自然要相信醫生的話,誰能知道有些醫生也不靠譜啊。
這事兒鬧的。
李奶奶想嘆氣,動作還是有些遲緩。
就這狀態都比剛送進醫院的時候不知道好多少倍。
李慶香拿著吸管讓母親吸點水,見母親沒有那個力氣,又拿著湯匙一點一點往李奶奶嘴裡送,時不時還要拿著手絹替李奶奶擦乾淨唇邊。
「我這個急脾氣,媽,你別把我說的話放在心上,我就是有口無心。」李慶香道歉。
李奶奶拍拍女兒的手。
親媽不會同女兒計較。
別說一句話,就是鬧得多厲害,心中也還是會裝著你。
「我們這茬人是要被社會淘汰了,什麼都不懂。」李慶香說著還是有點感慨:「現在什麼都先進了,這個病那個病咱們都不懂。過去的人,至多就有個頭疼腦熱,也沒有其他的病症啊。」
醫生進病房替李奶奶查看情況,聽見這句。
回了一句。
「不是過去沒有病,而是大家都不知道那是什麼病,人隨著死亡病症好像就消失了。而現在因為社會發展,我們弄清楚了各種病症的所在,才會覺得啊原來現在有這麼多的病。」
李慶香連忙起身,給人醫生讓地方。
醫生說:「你家那個腿腳不便的人,他懂挺多,這次不是他的話,很有可能老太太回去就躺床上起不來了。」
醫生不認識李響。
主治醫生原本也不是他,專家待了能有十多個小時,確定病人情況穩定了下來人就走了,現在由他接手。
能不能找來專家這個他不在乎,他在乎的是,跟所有病人家屬不同的是,那個坐輪椅的人是真懂。
「對對對,多虧他。」
醫生閒聊:「是老人孫子嗎?他那個腳什麼情況?」
李慶香搖頭:「是孫女婿,我侄女在外地挺忙他也是怕我侄女知道了後擔心,就自己趕過來了。對他什麼方面都懂一些,人家好學什麼都看也什麼都接觸,腳啊是出車禍……」
郊區-
李大強手臂抱著頭,聽妻子叨叨叨。
讓他搬過去一起住。
李大強就跟齊文華說了實話:「房子是李妍蓋的,錢也是人孩子出了,我不太願意去就總覺得占人孩子便宜。」
張蘭奇葩歸奇葩,有些話還是挺讓他在乎。
人家父母生了孩子都沒借上光,你說一個老叔成天蹭人孩子便宜,這就挺不要臉。
「那現在怎麼辦?媽這個情況得有人盯著,人李響都跟我說了,這次我偷偷打電話說得對,要不是我媽可能就……」齊文華反反覆覆去回想李響誇她的那句話。
通過這件事吧,她覺得有些事情也不能全相信丈夫。
也得有個自己的判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