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竟波咬牙切齒去了客廳。
越想越氣。
不是她心眼小，你說，換成是你，你能不氣？
樓上，李元度跟徐青幫李妍把被子套好，今兒李妍睡的被褥都是全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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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妍剛剛洗過澡上樓，一愣。
「家裡有什麼睡什麼就好。」
李元度笑：「舉手之勞，我嫂子送我輛車，我這點活都不能幹？那太不像話了。」
李妍說他：「不怪你哥喜歡你，你是我弟弟，什麼都想給你。」
「是吧。」李元度一臉嘚瑟。
李妍叫他到一旁坐：「……暫時吃點苦都不算苦，在這一茬人當中你算年輕的，現在就是個熬。」
她是給李元度一點小小的建議。
當然建議只能是建議，最後做不做還是要看李元度本人。
「都明白，你回去跟老大說叫他別操心我。」李元度領情。
單位待挺好。
李妍幫著他分析前途：「……要是平時哪裡受憋屈了，就給你哥去電話，人還是能找得到的。」
叔嫂兩個人說完話，李元度就開車走了。
大嫂住在家裡，他更不可能留下來。
第二天一早，知道李妍要早早回去，五點鐘他就買了早餐送了過來。
飯桌，李妍對李景輝說著：「爸，一會我就得回去了。」
「早點走吧。」李景輝道。
李妍走之前又提了東西，送到了隋竟波的娘家。
隋竟波的媽媽特意把李妍送到樓下，目送李妍的車離開。
回到樓上老太太就感慨上了。
太感慨了。
人孩子拿你當一家人看吶，這是一般的孩子嗎？
正常孩子就沒有李妍這樣活動的！
對老頭兒說著：「你說這到底是什麼家庭養出來的孩子？」
如果不是知道李妍的真實家庭情況，她真的認為李妍是那種特別好家庭出身的小孩。
就她家所有孩子捏在一起，都不如人李妍一個！
「我都不求能得個她這樣的，就半個都行啊。」隋竟波她媽太喜歡李妍了。
喜歡到，總覺得這要是自己的孫女，那該多好啊。
她得放炮慶祝！
當然了，現在跟孫女也沒差哪裡去。
隋竟波她爸絮叨：「那不好的家庭也得出個好孩子啊，這樣才能平衡。」
誰規定好孩子只能好家庭養得出來？
這叫什麼，這叫公平！
為什麼生小孩兒？
生出來這種小孩兒，都可以多活二十年！
每天看著她，你就顧著高興了！
這就是活著的意義呀。
老太太給女兒去電話。
隋竟波得知消息也是一愣。
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她做事向來周全，跟她婆婆一樣兒。」
現在看，你說李妍像不像陳美蘭？
太像了！
就那份懂得拿捏人心的本事，一般人學不會。
「跟李妍好好相處，李響兩口子對元度那是一點沒得挑。」
隋竟波冷哼：「那是，他們是一家人啊，都姓李嘛。」
只有她一個外人！
不過。
「我雖然不喜歡她，現在也得承認她有本事，回來這一趟把李景輝收服得服服帖帖，不管怎麼說，對外我們一家是和和美美。別人有的那些爛糟事，咱們家還真沒有，兒子孝順，兒媳本事。」
*
「李總。」李響的護工看到李妍，放下了手中的報紙。
李響一般下午康復訓練都得持續兩個小時以上，而這個時間他沒有什麼事情，就會看看報紙發發呆。
李妍指指裡頭：「今天狀態好嗎？」
護工說：「還是那樣。」
貓一天狗一天。
前天狀態就特別好，瞧著好像或許隔天就能走了，結果到了今天，狀態又縮回去了。
李妍拉開那門。
「你繼續看吧，不用進來。」
李響扶著槓子在前行走步，那腳落在地面上有點軟綿綿的，主要就是腰部承受力問題。腰部沒有力氣，那兩條腿就跟麵條似的。
腳落在地上，穩穩踩住。
想試著鬆開手，那手一撒……
李響只覺得腿一軟，人就向前快速砸了下去。
「哎！」
李妍快跑兩步，迎面沖了過來，張開雙手直接去接。
兩個人砸在墊子上。
李響快速翻身，將重量移開，生怕壓到她。
「就這麼接？虎不虎？」他沉了臉。
哪能明知道他要摔，就正面來接？
李妍攤攤手：「玩個浪漫，結果還要被教訓，我好慘。」
李響被她氣樂了。
「剛回來？」
「可不嘛，特別想你就想馬上見到你，好不容易見到了，來個女救英雄，結果人家英雄還不領情。」她躺了會，從墊子上爬了起來。
從兜里掏出來一朵花，遞給他。
李響又被氣笑了。
「路邊采的？」
「啊，回來的路上見到了，就順手帶回來了。」
李響伸手接了過來。
「我也就配個野花。」他調侃自己。
「路邊的野花很好采嘛。」李妍站起，伸出手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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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著腰，他的手勾著槓子然後站起。
走走停停，停停走走。
也是能走，只是離開了槓子，走路就變得很危險起來。
李妍見他今天狀態實在是特別好，讓他試著朝自己走。
李響看了看那花，小心翼翼裝在自己的外套口袋裡，然後腳落在地上，穩穩走了一步。
一步。
雙手離開槓子，他竟然真的就依靠著自己走了一步。
一整步。
「哇哦！」李妍眼睛都亮了。
李響再去走第二步。
第二步穩穩落下。
兩個人都有些激動。
所謂欲速則不達，李響太想走路了，太想體驗那種正常人走路的感覺，他哪怕明知道身體不舒服的情況下，他依舊邁開腿去走了第三步。
很可惜的是，這第三步他沒走成。
他又摔了。
李妍這次又完美接到了他。
兩個人疊在墊子當中。
她雙手捧著他的臉，如同小雞啄米一般在他的臉上親了一口又一口。
「我老公真棒！」
那一瞬間，他雖然依舊不能走出去多遠，可抱在一起的兩個人，她的眼中有他，他的眼睛裡也滿滿都是他。
李響的心，再次熱了。
做完康復訓練，李妍又陪著李響去見醫生。
見完醫生，李響要去做各項檢查，她還是陪同。
晚上兩個人一起吃了飯，她陪著他看了電影，等到十點他睡著了以後，李妍悄悄從床上爬了起來。
她還有一堆的事情沒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