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房裡坐了個外國人
這連丁紅豆都沒想到。
夫妻倆正一愣神兒的功夫。
馮庸從走廊上緩步走來了左手抱著個孩子,右手拿了個『奶』瓶,瞧那個樣子,是給孩子熱『奶』去了。
他一瞧見夫妻倆,立刻笑臉相迎,「喲,你們來啦」
楚南國還沒來得及回話呢,丁楚我就笑眯眯的撲了過去,張著兩隻手,抱著馮庸的大腿,「這是小妹妹嗎給我看一看」
馮庸低頭瞧著他,心裡感慨萬千,「楚兒,你都長這麼高了上次我走的時候,你還是個小不點兒呢,現在呢,成了個大小伙子了」
乾脆把『奶』瓶也換到了左手。
騰出右手。
情不自禁的『摸』索著丁楚的頭髮,「時間過得真快呀,一晃就幾年了」
目光再往丁紅豆的身邊一瞧見兩個虎頭虎腦的雙胞胎,一模一樣的五官,都穿著一身深藍『色』的小西服,「這是」
丁紅豆接口了,「這個是楚海他是哥哥」
隨手把孩子往前一推,「快叫人呢,叫馮叔叔」
孩子乖巧的喊了一聲,「叔叔好」
丁紅豆接著往下介紹,「另一個是楚闊他們的名字都是我公公娶的,寓意海闊天空。楚闊比哥哥晚了8分鐘,你瞧見了嗎他眉梢長了一顆痣,兄弟倆很好區分的」
馮庸細細的看了看,「真的呀,你如果不說,這倆孩子往我跟前一放,我可分不清誰是誰」
他快步走到丁紅豆跟前。
把自己的孩子交到了她的懷裡,「這是我女兒,大名叫馮嘉慧,小名兒叫eva,沒滿周歲呢,現在還吃『奶』呢,你先幫我抱著」
邊說著話,邊從褲兜里掏出了三個大紅包,分別交到了三個男孩的手裡,「這是叔叔的一點小意思你們收著吧,留著買糖吃」
丁紅豆也沒推讓,知道馮庸也不差這三瓜倆棗的,向孩子們點了點頭,「那就收下吧,別忘了謝謝馮叔叔」
幾個孩子幾乎異口同聲的說,「謝謝」
楚闊握著紅包頓了頓,又塞回到了馮庸的手裡,「嗯馮叔叔,我不喜歡吃糖,這錢你留著吧,給小eva買娃娃」
馮庸沒想到他這麼懂事兒,蹲下身子,直視著孩子的眼睛隱隱約約間,從他那雙炯亮的雙眸里,仿佛看到了楚南國常有的自信和沉穩,「你是楚闊吧謝謝你的好意,嘉慧已經有好多娃娃了」
抬眼瞧著丁紅豆,「這孩子可真聰明。」
丁紅豆點點頭,「嗯,他平時說話最少,可心眼兒最多。」
不再多說了。
低頭仔細瞧著懷裡的小丫頭,立刻嘖嘖稱讚,「呦,這孩子長得真漂亮老楚你過來看一看」
楚南國湊過來了。
垂眼一瞧只見這個馮嘉慧長得就像跟個洋娃娃一模一樣。
雪白的皮膚,嫩的仿佛像是個剝了皮的雞蛋,讓人忍不住的就想咬一口,睫『毛』特別長,忽閃忽閃的像兩隻小蝴蝶,高鼻樑,大眼睛,瓜子兒臉,瞳孔還有點帶著微藍『色』
一望可知,這是個小混血兒。
丁紅豆明白了,忍不住回頭瞧了瞧包房裡的那個洋女人。
馮庸淡淡的介紹,「哦,你們大概見過了吧,這是我媳『婦』兒娜塔莉我是在法國買酒廠的時候認識她的,她的專業是品酒師,也會說些中文」
娜塔莉笑意盈盈的走了過來,大大方方的伸出了右手,「楚機我早就聽馮庸說起過你,沒想到你這麼英俊瀟灑」
馮庸皺了皺眉,「別『亂』說話瞧瞧這就是你我之間的文化差異,按照中國的傳統來講,你是我媳『婦』兒,不能誇別的男人英俊」
娜塔莉愣愣的瞪圓了大眼睛,「還有這講究那好吧我收回我剛才的話不能夸男人,我能夸女人吧」
她顯然非常尊重馮庸的意見,幾乎立刻就改口了,「紅豆我在法國,參觀過你的畫展,也看見過你的肖像,你本人比照片上還漂亮」
丁紅豆抿著嘴笑,「咱們雖然是第1次見面,可我知道馮庸交人的眼光一向獨到,他娶的媳『婦』,一定是錯不了的,娜塔莉,認識你很高興也祝你們幸福長久。」
馮庸有點兒意味深長的瞧著丁紅豆,「你這話說的不錯,我挑媳『婦』兒的眼光確實獨到」
楚南國心裡有些不高興。
立刻皺了皺眉。
又下意識的瞧了瞧娜塔莉。「馮庸,你說話注意點啊」
娜塔莉無所謂的聳了聳肩,「楚機,你別擔心我我一點別的想法都沒有,過去的就讓他過去吧,誰還沒有點兒曾經呢我和你一樣,咱們倆才是笑到最後的人勝者就要大度」
喲
原來這洋妞也是個厲害的角『色』
也對
沒有個半斤八兩
她能治住馮庸嗎
幾個人帶著孩子各自入了席。
丁紅豆是個懂得人情世故的人,當然也早有準備,在衣兜里取出了一個小錦盒,交到了娜塔莉的手裡,「這是我給小eva的見面禮」
娜塔莉打開錦盒一瞧,裡面是個翡翠的佛珠,滿綠通透,成『色』好,一看就價值不菲。
她立刻推讓,「這怎麼好意思啊,這麼貴重」
丁紅豆還沒來得及說話呢。
丁楚就笑眯眯的接口了,「娜塔莉阿姨,這是我媽媽送給小妹妹的禮物,你們就收下吧,我們弟兄不也收了你的紅包咱們禮尚往來,大家不分彼此」
楚闊心眼兒多。
聽哥哥這麼一說,立刻從錦盒裡把項墜小心翼翼地拿了出來,戴到了小eva的脖子上。
小eva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在楚闊的臉上抓撓了幾下兩個孩子看著彼此,都笑了。
馮庸忽發奇想,「嘿,你們看見沒楚闊好像跟我們eva特別投緣,不如這樣吧,兩個孩子年紀也相當,乾脆就定個娃娃親這就叫肥水不流外人田,早早的就先定下來,要不然,長大了還說不好是誰的呢對吧楚機長,你是不是對我這句話感觸最多」
楚南國淡淡的搖了搖頭,「沒什麼感觸馮庸,你還別不服氣」
他的目光深情地轉向媳『婦』兒,語音壓得又低又柔,「定不定親並不能說明一切是我的,永遠都是我的,兜兜轉轉,早早晚晚,她還是會回到我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