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姓七望已經定製了龍袍。
而且看樣子,絕對不是這段時間才新縫製的龍袍。
五姓七望竟然早就有不臣之心。
或者說,他們早已經為了以後做好了最終的打算。
以五姓七望的身份,是不可能龍袍加身的。
那麼,結果就肯定只有一個。
他們是想利用魏王。
到了迫不得已的時候,如果魏王李泰有所猶豫,那麼便會龍袍加身,皇室就會出現兩個天子。
而為了這一天,五姓七望肯定已經做了很多準備。
不行!
想到這一點。
陸恆覺得,他最終還是低估了五姓七望的實力。
「王玄策!」
陸恆喚了一聲。
「駙馬!」
王玄策躬身。
「令,所有主犯帶過來。」
王玄策答應一聲,分頭派遣人手,把人犯往這邊集中。
陸續有人被帶過來。
那些都是朝廷的大臣。
都是五姓七望中人。
他們或憤怒,或恐懼,或叫囂,種種表情不一而足。
他們沒有保持沉默,在這個血雨腥風的日子,他們口中說著大義,說著律法,痛罵著駙馬陸恆,痛罵這個弄權的皇親國戚。
「陸恆,你不得好死!」
「陸恆,亡大唐者是你陸恆!」
「你是權臣,你是大唐的罪人!」
「陸恆,你膽大包天,竟然如此對待朝廷命官!」
「陸恆,你覺得你是刑部尚書嗎?你覺得你是皇上嗎?你竟敢做下如此悖逆不道之事。」
一聲聲聲討,從那些大臣的口中發出。
周圍已經清理出一片空場。
但是,遠遠的依然有不少膽子大些的百姓在圍觀。
陸恆眼神冷冽。
對那些咒罵聲不聞不問,仿佛沒有聽
到一般。
「陸恆,若他日,我等必食你肉,飲爾血。」
「陸恆,你不得好死!」
「陸恆……」
咒罵聲再起。
愈加激烈,愈加不堪。
「來人,罪犯二十八人,就地斬首!」
陸恆環視著被押到的二十八名朝廷大臣,從軍士手中拿過查抄清冊。
大體看了一遍,雖然不是都有盔甲兵器,但每一家的家財都數目龐大,絕非依靠他們的官俸所能積累來的。
有些人雖然並非五姓七望的嫡親,但是每當五姓七望有所行動的時候,這些大臣都搖旗吶喊。
而且,查抄的物品中,搜到了一百三十六份還沒有來得及上奏的奏摺。
全部都是彈劾他陸恆的。
罪名五花八門。
一看就是要把他置於死地的架勢。
盔甲!
兵器!
龍袍!
沆瀣一氣!
陸恆面臨一個非常艱難的選擇。
這些人的野心已經暴露,獠牙也已經露出。
慶幸的是,在他們露出獠牙,但還沒有開始咬人的時候,他們便已經被擒獲。
如果是李二,該怎麼處置?
依據大唐律法,逐一落實罪名。
肯定是的。
那麼落實罪名的過程肯定冗長,其中也可能各種情況頻發,遭遇各種意外。
有虬髯客在,皇宮的安全,應該沒有問題。
那麼,能現在這種情況做些什麼呢?
「來人,清場,半個時辰之後,全部就地斬首!」
略一沉吟,陸恆對手下軍士下令。
令出如山。
警戒區被不斷擴大,在大街上擴大了真空地帶。
「你敢,陸恆你敢?」
「你不得好死!」
「陸恆,你斷子絕孫。」
謾罵聲混亂嘈雜,不絕於耳。
「啪!」
一個耳光打上去,一個罵得正歡的罪臣,被打翻在地。
「你竟然打我,無法無天了,我們還沒有定罪,你竟然敢打我?」
那人被打懵了,一愣之後,咆哮起來。
「哼,打你!半個時辰之後,就是你的死期!」
陸恆臉色一冷,在眾人臉上逐一掃過。
這些人,基本都是他的對頭。
都彈劾過他。
但是沒有成功。
而且,如果沒有今天的抄家,可能某一天,他們依然還會繼續彈劾。
因為彈劾的奏章已經搜出來了。
計時的燃香已經在旁邊點燃。
隨著裊裊輕煙瀰漫,香頭在一點點減少。
罵聲更烈,陸恆不時出手,誰罵就打誰。
那些大臣已經完全失去以往的威風。
他們在陸恆的拳腳下,開始歇斯底里。
嘴硬到底沒有拳頭硬。
陸恆絲毫沒有手軟。
軍士已經開始準備。
二十八名身材魁梧的軍士,已經做了劊子手的準備。
鋼刀,木盆,尖木板製成的名牌也應插在了諸多罪臣的背後。
只等著燃香燒盡,便開始行刑。
眼看著,再有片刻的光景,便到了最後的時刻。
大街兩旁的民居中,突然傳出一陣轟響。
數百名黑衣人破門而出,沖向了刑場。
來了,他們果然來了!
陸恆心中一緊,隨即長長出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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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有人劫法場!殺!」
他大喝一聲,從腰間拔出了腰刀。
負責附近維持秩序的軍士也抽出一部分人手,向衝擊法場的黑衣人掩殺過來。
陸恆心裡很清楚。
五姓七望的人能做出如此準備,背後的實力,肯定能支撐著他們來一場叛亂。
而猝不及防之下,這些首腦被俘。
是一次意外的斬首行動。
但是,他們的頭沒了,龐大的身軀還在,實力並沒有遭到破壞性的打擊。
而這次的行動,陸恆就是以身犯險,釣出他們背後的力量。
能在這個時候出手的,肯定都是五姓七望的死士。
他們不會在乎陸恆的身份,不會在意這是當朝天子前的紅人,是豫章公主的駙馬。
所以,那些黑衣人,兇狠地沖向了陸恆。
手中的兵器閃耀著駭人的殺機。
「殺!」
一個殺字出口,陸恆迎著黑衣人沖了上去。
一片寒光閃過,幾名黑一人在刀刃下倒下。
其餘人卻絲毫不停地沖了過來。
陸恆心無旁騖,手中刀掄開,大開殺戒。
軍士殺到!
一場混戰開始。
圍觀的百姓紛紛逃散。
很快整條大街上,便都是混戰的人群。
打亂了!
黑衣人越來越多。
不知道從哪裡殺出來的。
開始的時候,也只有幾十人。
殺了一多半之後,又有兩三百人出現。
當然。
官軍的數量也在不斷增多。
對於數量更加龐大的官軍來說,那些黑衣人只是添油式的自殺襲擊。
陸恆手中握刀,站在一干罪臣旁邊,偶爾出手,刀光閃過,鮮血飛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