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這群該死的老東西,竟然想要將我煉化,難道你們就不怕丟掉自己的老命嗎!」
蘇陽忍不住發出一聲怒吼,仰頭看著那一尊由四位老先生浩然正氣凝聚出來的鎮魂壇,臉上的五官都是扭曲起來,露出了猙獰的表情,但是其雙眼之中卻是隱隱有恐懼的光芒一閃而逝。
很顯然,對於梅蘭竹菊四位先生布置出來的鎮魂壇,蘇陽已經生出了恐懼的情緒。
但是蘇陽吼出來的話語,卻是令秦鋒眉頭一皺,心底隱隱生出了一絲不詳的預感。
「轟!轟!轟!」
就在這個時候,遠處的天空中忽然間爆發出一聲聲巨響,令秦鋒忍不住回頭看去。
「啊!」
「半聖境界的浩然正氣!」
「你這個該死的人族……」
在一聲聲怒吼之中,卻見那十一個圍攻顏措的怨念魔,此時在顏措的攻擊之下,紛紛爆碎成了一道道生死怨念,然後在顏措磅礴無匹的浩然正氣之中,這些怨念紛紛被度化湮滅,連六道輪迴都無法進入,只留下一聲聲怨毒的咒罵,便直接消散在了這片天地之間。
「顏先生當真是好強大的實力!」
秦鋒忍不住感慨了一聲,雖然已經與顏措認識很久了,但是那十一尊怨念魔都是斬神境巔峰的修為,秦鋒完全是因為魔祖蟲的天賦神通克制怨念魔,否則也不至於這麼輕鬆就解決掉了那十一尊怨念魔,而顏措則是純粹的靠自身的實力了,這兩種手段可不只是一個層次的。
畢竟,秦鋒的魔祖蟲,面對半步不滅境強者的時候會產生恐懼的情緒,從而不敢主動進攻,無法發揮出多大的威力。
但若是換了顏措,以他的實力,半步不滅境強者根本就不會讓顏措忌憚分毫!
「小白也已經解決了五個怨念魔,我的魔蟲大軍還有餘力,可以讓它們幫個忙了!」
秦鋒迅速回過神來,看向了另一側小白所在的戰場,便見得六尊怨念魔衝著小白圍攻不休,一副誓要將小白擊殺的樣子,完全不在意它們已經被小白擊殺的五尊怨念魔同伴。
「果然是沒有靈智的生死怨念啊,根本不懂得占據,只剩下最後的惡念本能了……」
秦鋒人不足嘆息一聲,又看向了顏措,三人之中顯然是顏措的實力最為強大了,完全是憑藉一己之力,將所有的怨念魔都給鎮壓磨滅。
「轟隆!」
而就在秦鋒被顏措的實力震撼到的時候,顏措已經一步落在了虛空之中,製造出風雷之音的來到了秦鋒身旁。
「顏先生!」
秦鋒打了個招呼,看向顏措,他發現此刻的顏措神情有一些嚴肅。
而從顏措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場,亦是令秦鋒感到了一絲壓力,這是秦鋒從未經歷過的。
畢竟以兩人之間的關係,之前顏措一直都會收著點兒自己的修為威壓,不會刻意讓秦鋒等身邊之人承受他的氣機壓迫。
很顯然,此時此刻的顏措,有一些心不在焉。
秦鋒順著顏措的目光看去,發現顏措在盯著梅蘭竹菊四位老先生,而在其臉上亦是漸漸露出了一抹悲傷的神情。
「四位老先生準備化道了!」
顏措忽然開口說道,眼角竟然滑落下兩行淚水,令
秦鋒都是忍不住有些動容了。
「顏先生,你的意思是……」
秦鋒看向了梅蘭竹菊四位聖人學院的老先生,他發現這四位老人臉上都是雲淡風輕的神色,仿若是秦鋒初次在聖人學院的後山看見他們一般,無論是相坐手談,還是寄情山水,又或者是夢裡垂釣,都是他們做了很多次的事情,並不會讓他們有多少情緒波瀾。
「蘇陽體內的生死怨氣本源,乃是大奉朝積攢了千年以來的死者怨氣,無論是枉死的,還是壽終正寢的,大部分人臨死之前都會有那麼一點不甘,這是一股極其恐怖的力量,剛才蘇陽凝聚出來的三十三尊怨念魔,只不過是其百分之一的力量罷了,哪怕是其此刻身上凝聚出來的九尊半步不滅境的怨念魔,也沒有達到其一半的實力!」
顏措沉聲說道,擦拭了臉上的淚水,表情亦是漸漸恢復了平靜。
「四位老先生雖然都已經達到了半聖境界,甚至梅先生梅蘭二位先生還窺探到了聖人境界的大道,但是因為大奉朝初代皇主定下的天道規則,他們無法成就真正的聖人境界,除非是離開聖人學院,離開大奉朝,擺脫大奉朝天道規則的限制……」
「那為什麼……」
秦鋒聞言,不由得心神一動,看向梅蘭竹菊四位先生的眼神變得愈發敬重起來。
「因為在五十年前,梅蘭二位先生就已經推算出來,大奉朝將會有一場傾覆浩劫,而當時的聖人學院,並沒有半生境界的院長出現,所以他們便一直沒有離開,直到現在!」
顏措一字一句的說道,淚水再次湧現出來,可見其內心有多麼悲傷。
「四位先生已經是真聖人也!
」
秦鋒亦是忍不住語氣敬佩的說道,因為無論梅蘭竹菊四位先生是為了聖人學院,還是為了大奉朝,他們終究是留了下來,直到現在都沒有離開。
可想而知,在成就聖人與天下大義面前,四位老先生毫不猶豫的選擇了後者!
這樣的道心,哪怕是秦鋒,都是自愧不如。
「對了,顏先生,在你之前聖人學院難道就沒有院長嗎?」
秦鋒忽然又想到了顏措提起的時間,足足比現在早了五十年,可是顏措看上去才三四十歲的樣子啊。
「有,是我的父親!」
顏措嘆息一聲,眼瞼微微有些低垂,語氣亦是有些慚愧的說道:
「我父親原本是過去五十年間最傑出的聖修天才,四位老先生都說,我父親有望問鼎初代院長達到的境界!但是,在我父親成為了聖人學院的院長之後,便藉助聖人學院的氣運,同樣推算出了大奉朝即將迎來一場傾覆浩劫……」
說到這裡的時候,顏措話語微微停頓下來,似乎是想到了什麼不好的回憶一般。
「顏先生,若是不方便提及的話,盡可以不說!」
秦鋒急忙說道,他只是隨口一問罷了,現在顏措明顯是想到了不好的回憶,自己要是還追問下去,那就有些沒良心了。
「無妨,都是過去的事了,而且事實並不是隱瞞就可以掩蓋過去的。」
顏措搖了搖頭,看向梅蘭竹菊四位先生,以及在那鎮魂壇之下無法逃避的蘇陽一眼,臉上滿是肅然的神情,接著說道:
「我父親與四位先生的理念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