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出那支抗毒血清的確花費了我很大的心力,不過袁前輩,這應當不在毒蠱考核的內容中吧。」江夜緩緩說道,她現在心中所想,就是趕緊考完回家,繼續做她的研究。
一旁,青衣道士也看了過來,有幾分好奇地問道:「抗毒血清,第一次聽說這種東西,連巫醫都沒有辦法救的人,此物真的可以嗎?」
但見江夜看向了他,臉上出現一個禮貌的笑容,然後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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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可以開始考核了嗎?」
話音落下,道士臉上的表情險些繃不住。
完全不給面子啊……
縱然袁雨在蠱術的研究上近乎偏執,但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既然江夜已經這樣說了,她便只好將自己一直以來的疑惑擱置到一旁。
木盒打開,只有一隻鉗子的毒蠍爬了出來,和其他人的蠱蟲相比,江夜的這隻蠍蠱雖然有殘缺,但精神頭卻是意料之外的好。
經過江夜悉心餵養了這麼長時間,毒蠍也不會像從前那樣見到人就發動攻擊了。
而就在這隻毒蠍出現的那一刻,所有考官的臉上都是一驚。
「這竟然……」
「江夜,這真是你養出來的毒蠱嗎?」薛凝立刻問道。
「是的。」江夜點了點頭。
「確實難得,」連青衣道士都不由側目,「這隻蠱蟲的生機已經無限接近於破凡境的習武之人了,很難想像,養出這種蠱蟲的人……竟會是啞山學堂內一個普通的蠱師。」
聞言,江夜好奇地看了過去:「破凡境是什麼?」
青衣道士學著方才江夜的樣子一笑:「我們繼續考核吧。」
【嗯哼,完全不給面子。】
江夜也是一噎。
薛凝觀察了片刻那隻蠍蠱後,對江夜說道:「下面是樂曲控蠱,拿出你的樂器來吧。」
【已進入休眠模式。】
前面剛忍過了夏溶溶的嗩吶,後頭就碰上了江夜的塤聲,學堂的少女們從未在這樣短的時間內經歷了一場如此有儀式感的生死。
但江夜的塤吹得不好聽,不代表她控蠱的能力不行。
這半個多月的時間裡,江夜除了研究就是對著這隻蠍蠱吹曲子,而毒蠍的表現從一開始的格外激憤,最後也慢慢變成了現在的乖巧聽話。
在控蠱上,江夜的表現也是挑不出毛病來的。
後續便是關於毒草等四個方面的提問和回答,江夜都做了簡短的總結,雖然話少,但全都是正確的。
待江夜考完下場,七位考官都沉默了。
因為不管是哪一方面,他們都沒有選擇,只能全部給江夜打滿分。
江夜收好了書準備回家,忽然看見兩道熟悉的身影就在前面等她。
「江夜!」莫雲韶今日有些不同,她眼中的光芒很亮,似乎很開心的樣子,還高舉起手來同她揮了揮。
反觀夏溶溶便有些頹喪了,一看就是沒考好的模樣。
江夜小跑了兩步過去。
「江夜,你的考核怎麼樣?」莫雲韶立刻問道。
「中規中矩。」江夜答道。
「這一次,我只回答錯了一個問題,」莫雲韶的心中
滿是雀躍:「一定能夠超過你了,第一的位置,換我來坐。」
莫雲韶一直把超過江夜視為自己的目標,原本在考前,哪怕是江夜經歷了失憶,她都沒有現在的自信,但是考完後復盤,發現自己只是回答錯了一個小問題,她的心情立馬激動了起來。
哪怕是巔峰時期的江夜都不會達到如此高的準確率,這回穩了。
「那你呢?」江夜看向了愁眉苦臉的夏溶溶。
夏溶溶的嘴角立馬耷拉下來。
江夜安慰似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再接再厲,不過這次的考核結束後,便不用再來學堂了吧。」
想到放假,夏溶溶的臉色這才好了些。
莫雲韶又說道:「明天還要來看考核的結果,之後才算是真正放假,大家都要開始準備新年的祭祀了,你們有什麼打算嗎?」
「養蠱,製毒。」這就是江夜全部的打算了。
而夏溶溶的眼睛亮了起來:「當然是去打雜賺銀子了,只要我努力賺錢,那在這世上千千萬萬的美男中,一定會有屬於我的那一個!」
卻見莫雲韶有些糾結地看著江夜說道:「你竟然連假期的時間都不打算放過,看來我也不能鬆懈了。」
看著莫雲韶臉上的表情,江夜忍不住笑出了聲來。
「不必太緊張,其實從某種角度來說,你已經超過『我』了。」
-
第二日清晨,所有人都早早地來到了學堂看張貼出來的結果。
巫醫這邊的第一名是江月,其次是曲曉霜,而毒蠱這邊基本和從前一樣沒有變化,從一到三分別是
江夜,莫雲韶和夏溶溶。
最後在蠱師總榜這邊的情況,震驚了所有人。
「以前總榜的榜首不是江月就是曲曉霜,那個江夜養的蠱固然厲害,但她在其他的課程上都不強,在總榜上也就是第三名的水平,怎麼這一次突然就變成了榜首?!」
「不止是江夜,這次總榜的第二名竟然還是毒蠱那邊的,莫雲韶第二名!」
「竟然連江月都超過了,難道她全都拿了滿分不成?!」
遠處,莫姨不由喃喃道:「還真的是滿分……」
跟在她身旁已經知道了結果的莫雲韶始終垂著頭,心情從未有過如此低落的時候。
「雲韶,這次能夠在總榜上超越所有的巫醫,你的進步已經很大了,」莫姨輕聲安慰自己的女兒道:「江夜也確實在進步,而且她這次養出來的毒蠱,對你們來說太強了。」
「我知道,娘,」莫雲韶眼眶微紅,她抬起了頭來,目光在人群中找了很久,「江夜怎麼沒來看榜?」
莫姨也早就發現了江夜並沒有來看榜,根據她昨日考核時的表現來看,莫姨只想到了一個她不來看榜的原因。
因為完全不在意考核的成績。
「娘,我去江夜家了。」莫雲韶說完後,便立刻跑走了。
莫姨無奈地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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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最後一隻兔子了。」
院中,江夜和千重白一人抓著一隻兔耳朵。
「清蒸還是紅燒?」千重白開口道。
「不,」江夜態度嚴肅:「我要用來做實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