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千重白沒有再說下去，但江夜看到他懷中的野兔便明白了。
「你真去後山抓兔子了呀，」江夜放下了手上的東西：「這個季節可不好抓，不過我正好要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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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江夜起身，將他懷裡的兔子給接了過來。
千重白的目光始終在已經斷氣了的兔子身上，臉上的表情可謂是精彩。
「你這是……」
江夜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並沒有覺察到哪裡不對：「做實驗啊。」
「它們難道不是你的寵物嗎？」千重白還是有些不敢相信。
「寵物？」江夜的臉色古怪了起來：「我沒有那種癖好。」
在廢土上誕生的聯邦中，「寵物」二字的含義大概是畸形的喪屍，亦或者是無權無勢的貧民，江夜所在的位置是經常能夠接觸到財團大人物的，對於這種「寵物」也見了許多，她對這些行為並沒有什麼好印象，甚至覺得噁心。
「所以你一開始買它們就是為了……」千重白的心涼了半截。
他原本以為現在的江夜是善良的，這樣如果開口請求她放過自己，她很可能會同意。
江夜覺得有些莫名其妙：「你是有什麼不明白的嗎？」
看到江夜把他剛捉來的兩隻兔子也放到了實驗台上，期間沒有任何的拖沓和不忍，千重白的心也徹底涼了。
「我明白了。」
晚餐時候，千重白殺了一隻兔子。
【他的性格好像又回到了之前的沉悶。】
吃飯的時候，玖說道。
江夜仔細思考了一會兒後，便開口說道：「如果你對我有什麼疑惑，可以直接問。」
千重白
只搖了搖頭。
窗外的雪還在下，許久之後江夜又開口說道：「我現在倒是有些好奇，外面的世界是怎樣的。」
聞言，千重白的動作停頓了下。
江夜曾經說過，如果這裡沒有她要找的答案，就必須要離開了。
想到千重白的身份，江夜便打算先從他這裡了解一些。
「什麼外面。」千重白仍故作鎮定地夾著菜。
「啞山之外，聽說有『江湖』，有『朝廷』，都是從未聽過的詞語，和『道士』一樣，你能解釋給我聽嗎？」江夜問道。
千重白靜默了一會兒，然後便認真講述了江夜想要知道的那些，遇到實在難以理解的，江夜還會發問，他也都耐心地說了自己知道的全部，不知不覺間便說了很久。
「你問這些，是想要離開啞山嗎？」最後，千重白試探地問了一句。
江夜完全不避諱什麼，坦然道：「目前有這個打算。」
千重白心中微動。
「對了，」江夜忽的又想起來什麼，便繼續問道：「那『採花賊』又是什麼？」
聞言，千重白的耳根一紅。
「就是……是……」
他磨嘰了許久都沒有說出來，江夜的耐心也消耗乾淨了。
「是什麼？」
千重白的耳朵已經紅透，他完全不敢信江夜對自己之前的事情一無所知，而且還不知道「採花賊」的含義，按理來說在成為她的
蠱奴之前，薛婆婆應該已經把自己的身份都同她講得明明白白了。
就算是真的失憶了，那也總不會忘得這麼徹底吧。
「你快說。」江夜皺起了眉頭。
「就是……偷摘別人家花的人。」千重白猶豫了許久才這樣說道。
【所以他就是因為偷摘別人家的花，才被留下來做蠱奴的嗎？】
江夜也愈發的疑惑了：「在外面，偷花是重罪嗎？」
「嗯……」
【聽剛剛那對於「朝廷」的解釋，似乎和現世沒什麼不同，這裡的平民由所謂的「皇權」來主宰，現世的平民則由財團來主宰。】
江夜也慢慢的想通了，既然都是獨斷專權的世界，所有的規則皆由上位者來制定，那麼將偷花列為重罪興許就是某個上位者的小癖好，可以理解，但無法認同。
「我明白了，」江夜點了點頭，轉頭看向了窗外的風雪，「這麼晚了，早些休息吧。」
明天，就是啞山學堂今年最後的一場測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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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堂的測試，巫醫一脈和毒蠱一脈是在同一個場地的，負責考核的是啞山學堂內的五位講師和薛婆婆，她們會一同評判每一個蠱師的各項水平，而這一次，在薛婆婆的身邊還坐著一個意想不到的人，便是那日來了啞山的道士。
這個對於學堂內的年輕蠱師們來說最重要的日子，卻並沒有引起江夜多大的注意。
周圍的人都心情緊張地排著隊，而隊伍中的江夜卻捧著一本閒書看著。
「我昨天一晚都沒有睡著，就
起來練曲子，但一曲下來還是會有幾個音錯了，不知道會不會有影響。」
「這回要是再退步的話，該怎麼跟我娘交代啊。」
「沒考好的話，回家肯定要挨罵了……」
隊伍中，也有人在議論著其他，比如這次的考官。
「這個外來的道士也要做我們的考官嗎？他看起來可不是懂蠱的人啊。」
「有小道消息說，薛婆婆的這個道士朋友來咱們啞山其實不是做客，是來選人的。」
「選人？為什麼要選人？」
「那就不知道了，雖然現在還沒有輪到我們，但可能他已經在觀察著大家了。」
前方，正是叫下一位考生的時候。
薛婆婆朝著道士看了過來：「洛大哥可找到滿意的人選了？」
聽到薛婆婆的聲音，啞山學堂的幾位講師雖默不作聲，但也都豎起了耳朵來。
「認真說來的話，這些孩子們都不是從小習武的人，身子骨嬌弱，」道士回答道：「所以選誰來都是一樣的，當初我欠你一諾，這次過來了卻因果，人選便由你來定吧。」
「那你敢保證，我選好了人，你便會將她視為自己的嫡傳弟子嗎？」薛凝不咸不淡地說道。
道士倏然笑了：「既不是信道之人，平日裡也不拜三清道祖，不管怎樣說，我也都不能收她們為弟子啊。」
「所以今日我才將你叫來了，若是自己挑選出來的人，怎樣說也會比一個完全陌生的人要更用心些，洛大哥，你這回就別躲懶了。」薛凝說完之後，下一個前來考核的女子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