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陶走到窗前,看著下面寄噱匆匆忙忙的身影,眼底閃過一絲擔憂。
寄噱像是有感應一樣,緩緩回過頭來。
雖然看不到他的眼睛,但是遲陶能感受到他陰冷的視線落在了自己身上,呼吸也停滯了一瞬,那種壓迫感和侵略感讓她有些心慌。
她甚至還不了解這隻鬼的能力,但是能住在這裡,應該是地位不低的鬼。
寄噱冷冷地看了她一眼,隨即收回了視線,身影很快就消失在她眼前。
「看那邊,是不是有個黑影?」
突然,鄭晴低聲說道。
眾人往她說的方向看過去,天色太黑,幾乎看不清什麼東西,可是,隱隱約約,看到似乎有東西在走動。
似乎是印證了她的話,很快,一道微不可聞的腳步聲傳來。
「別躲了,我看到你們了。」
一道低沉的聲音傳來,鄭晴身體下意識地顫抖了一下。
幾人瞬間想要起身跑,可是,郝薛諶連忙低聲說道:「等等!」
所有人看向了他的方向。
不知道為什麼,再聽到他的聲音的一瞬間,所有人沒有動。
郝薛諶申請嚴肅極了。
不對勁,那隻鬼如果真的看到他們了,應該趁他們沒反應過來,直接解決掉他們。
而不是像現在一樣,出聲提醒,給他們逃跑的機會。
所以,只有一種可能能解釋通。
那就是,他只是能確定他們的大致範圍,但是看不到他們的身影。
這樣的話,只要他們逃跑,露出了端倪,這樣,他抓起人來,就簡單輕易的多了。
其他人冷靜下來,也漸漸察覺到了不對勁。
頓時身上冒出了一身冷汗。
這隻鬼,足夠狡猾奸詐。
「哼。」
寄噱打量著周圍,沒有任何人影,不過……他很確定,那群人類,現在就躲在這裡。
佝僂卑微地躲著,還真是人類的本性啊。
「寄噱大人。」
突然,女鬼的身影出現在了幾人面前。
她低著頭,似乎有些懼怕面前的男人。
郝薛諶神色嚴肅,看了眼那道人影。
寄噱,就是遲陶提到的那隻鬼嗎?
看這隻女鬼懼怕的模樣,足以證明這隻鬼的地位。
「那群人類呢?」
寄噱低聲問道,眼底滿是不悅。
幾個人類而已,竟然都解決不了,還真是一個廢物。
聽到他的話,女鬼臉色變了變,似乎想到了什麼不好的事情。
「跑……跑了。」
女鬼有些害怕地說道,生怕惹怒了面前的男人。
「跑了啊,往哪邊跑的?」
寄噱拉了拉自己頭上披著的斗篷,只露出了抿成一條線的薄唇,看起來冰冷極了。
「往那邊。」
女鬼抬了抬手,指向了一個方向。
「他們,往剝皮鬼的方向去了。」
寄噱抬了抬頭,往那個方向看了過去,隨即冷哼一聲,嘴角微微上揚,
「他們,還在這裡。」
他很篤定地開口道。
聞言,郝薛諶臉色一變,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手心已經冒出了細汗。
「嗯?」
女鬼臉色變了變,怎麼可能,她是親眼看著那些人從她的領域裡跑出去的,怎麼可能還在這裡?!
看著女鬼難以置信的神色,寄噱嗤笑一聲,轉頭打量了一圈。
看起來,不像是有人的感覺,可是他能感覺到,這些人,就在這附近。
雖然能躲一時,可是……
「盯好這裡。」
寄噱冷冷地扔下一句話,然後轉身離開了。
「怎麼辦?」
鄭晴低聲問道,那個男人,知道他們就躲在這裡,雖然一時之間不用擔心被找到。
可是……
那隻叫寄噱的鬼這麼輕易離開,肯定是另有打算。
莫墨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進來,遲陶只淡淡地回頭看了一眼,就轉過頭去,繼續盯著窗外。
「看來姐姐很擔心他們,真是讓人羨慕啊。」
莫墨走到她身邊,嘴角微微上揚,聽不出來什麼情緒。
遲陶沒有看她,餘光注意著自己的手機,以免錯過什麼消息。
突然,莫墨眼底一縮,繼續說道:「姐姐,寄噱回來了哦,你猜,你的那些朋友還活著嗎?」
遲陶的身體一僵,不著痕跡地拿起了手機。
裡面沒有消息,像是所有人都銷聲匿跡了一般。
心裡一股莫名的沉重感。
她的視線落在了窗外,果然,寄噱的身影出現在了樓下。
他如同走的時候,速度很快,像是著急做什麼事情一般。
莫墨心下瞭然,看他這副模樣,八成是沒有找到那些人,是要帶那個東西去嗎?
寄噱下意識地抬頭看向了樓上,床邊,赫然兩道身影。
他對於莫墨這麼黏著一個人類的行為很不恥。
冷哼一聲,走進了樓里。
應該沒出事吧。
遲陶默默安慰著自己。
她在這裡,根本沒有辦法逃走,甚至……她身上有萬鬼錄,如果她沒猜錯,灝魎能通過萬鬼錄的氣息找到她。
哪怕她逃走了,也會被抓回來。
所以,乾脆打消了這個念頭。
等他的身影再出現在樓下時,他的身邊多出來了一道身影。
「那可是這裡鼻子最好用的鬼,看來,他們的結局已經註定了。」
莫墨看到那道身影,並不意外,甚至早就已經猜到了。
聽她這樣說,遲陶暫時鬆了一口氣,可是眉頭還是緊緊皺著。
哪怕鄭晴有隱身的能力,可是莫墨說的話,恐怕他們會被找到。
突然,門被打開了。
灝魎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他冷冷地看了一眼莫墨,「還不動手?」
似乎有些不滿她到現在還沒完成他吩咐的話,灝魎臉色並不好看。
莫墨應了一聲,眼底閃過一絲遺憾,手揮向了正在看手機的遲陶。
等到她按下了發送鍵。
遲陶的身體突然軟了下來,不受控制地朝著下面倒下去。
莫墨順勢扶住她的身體。
對不起了,姐姐。
看到遲陶昏過去,灝魎才消失了身影。
莫墨撇了撇嘴,抱著遲陶,朝著門外走去。
本來還以為能多和姐姐一起待上幾天,看來,他已經等不及了啊。
高高的祭台上,已經點上了火把。
一道身影站在高台上,預兆著即將有什麼大事要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