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墨手裡拿著一塊布,聲音很是委屈:「我……我就是想給她包紮一下。」
陸雪過去一把推開她,奪過了她手裡的布,語氣很是不善,似乎只有在鄭晴被傷害到的時候,她才會發怒。
「你懂怎麼包紮嗎,你這是想讓她早點死!」
鄭晴胳膊旁邊流了一大攤的鮮血,濃郁的血腥味直衝腦門。
「苟涯」後退了一步,又重新朝著遲陶撲了過來。
她眼神微微發亮,雖然她體力不多了,但是她已經確定了,巨鼠怕的根本不是光。
它們白天之所以不會出現應該是因為這個世界存在的一些規則,白天是不能殺人的!
至於晚上,世界可能會提供安全區,那麼,既然這個屋子是安全區,那麼,這隻巨鼠敢進來,那就代表著……
它一定是用了什麼手段躲過了安全區的阻攔。
至於是什麼,她已經猜到了。
首先蠟燭是不能熄滅的,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原本充足的蠟燭只剩下了一根,但是,她擔心的不是這個。
遲陶揮起鐵鍬朝著苟涯的脖子砍過去。
頓時,苟涯的脖子血肉模糊,遲陶趁著巨鼠沒反應過來緊接著朝著苟涯的另一邊脖子砍了過去。
「很好,只有一點還連著。」
遲陶眼神明亮,躍躍欲試。那巨鼠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往旁邊躲閃過去。
躲也沒用,因為她已經知道了,要怎麼殺死這隻巨鼠。
遲陶一擊沒有擊中,並沒有氣餒,乾脆扔了手裡的鐵鍬,眼神死死地盯著「苟涯」,把蠟燭遞給了身後的陸雪。
陸雪給鄭晴簡單包紮了一下,就過來幫忙了,哪怕她不知道該怎麼做,也始終擋在鄭晴身前。
莫墨蹲在鄭晴旁邊,也不敢離她太近。
陸雪接過蠟燭,蠟燭已經只剩下一小段了。
突然,莫墨有些驚恐地往後爬,指著不遠處,直接撞到了陸雪的腿上,被後者不耐煩地踢了一腳。
莫墨似乎沒有知覺一般,手還指著不遠處的床,陸雪順著她的胳膊看了過去——
不知道什麼時候,床已經燃燒了起來,骨架在火堆里咯吱咯吱作響,屋子裡的溫度在慢慢上升,不遠處洞裡的老鼠似乎感受到了火焰的灼熱,混亂了起來,「吱吱吱」的尖叫聲此起彼伏。
就連藏在苟涯身體裡的巨鼠,也已經退到了門邊。
當然不是因為火焰,床的位置離門邊最遠,火焰只是在床上燃燒著,並沒有波及周圍。
遲陶的手已經伸向了「苟涯」的腦袋。
如果她猜得沒錯,把腦袋摘下來,這個巨鼠就完蛋了,那隻巨鼠已經發現了的她的企圖,想要從門口逃出去。
遲陶怎麼會給它這個機會,若是讓它跑了,只怕一晚上都不能安寧。
四人已經沒有多少力氣了,若是都睡了過去,巨鼠從外面跑進來,那她們四個都要玩完。
所以,遲陶一開始就沒打算讓這隻鬼東西跑出去,手直接往它頭上掏了過去。
那巨鼠想要往外面跑,可遲陶在後面緊追不捨,讓它沒有機會往外跑,恰好她的胳膊伸了過來,苟涯碗口大的嘴巴里,一雙猩紅的眼睛閃了閃。
一口咬住了遲陶。
「小心!」陸雪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生怕遲陶被巨鼠給咬死。
遲陶的胳膊被尖銳的獠牙刺了進去,鮮血順著她的胳膊往下滴,可她仿佛察覺不到疼痛一般,一聲慘叫也沒有發出。
就連莫墨也緊張地看著她,咽了咽口水。
她躲在後面,生怕遲陶死了,下一個死的就會是她,鄭晴已經昏過去了,會不會死還不好說,她要活命,她不要死!
遲陶神色不變,若是陸雪她們正對著她,定然會發現,她的眼底閃過了一絲得逞的笑意。
她另一隻手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繞到了苟涯脖子後面,拽著他的頭髮,一把把他的腦袋薅了下來。
脖子上本來還連著的部分頓時掙了開來,血肉濺了遲陶一臉,她神色沒有絲毫變化。
巨鼠的頭瞬間露在了眾人的視線里,不過一瞬間,就變成了血霧,揮散在了空氣里。
那巨鼠連一聲尖叫都沒有來得及發出,就消失在了眾人的面前。
只剩下苟涯沒了腦袋的身子,軟踏踏地堆到了地上,成了一攤沒有骨頭的肉。
遲陶回過頭來,對著幾人笑了笑。
莫墨嚇得打了個哆嗦,遲陶手裡握著人頭的樣子實在是太過於駭人,仿佛從地獄裡來索命的惡鬼一般,寒意從腳底上升起。
遲陶毫不在意地把苟涯的腦袋扔到了一邊,蹲下身去,似乎在他的屍體上翻找著什麼。
不過片刻,她就起身,朝著陸雪走了過去,伸出手。
陸雪看了眼她臉上的血,下意識地就把手裡的蠟燭遞給了她。
裡面是之前燃到底的蠟淚,她想把這些底子重新熔化成一根蠟燭,這樣,這個屋子還能再撐上一段時間。
她猜的不錯,那隻巨鼠之所以能打破規則進入這個屋子,靠的就是苟涯的這張皮,有了苟涯的氣息,屋子並沒有判定出這是個巨鼠。
當苟涯的頭被遲陶拔下來的那一瞬間,巨鼠的頭暴露在了空氣里,瞬間被這個世界檢測了出來,直接被規則絞殺了,成了血霧。
不過,她沒打算好心地給幾人解釋,這個東西能進來,也是拜她們所賜。
突然,眼前出現了一隻白皙的手臂,遲陶抬頭看過去,是陸雪。
她的表情有些複雜,手裡捏著一塊布,神情有些猶豫,對上了遲陶詢問的眼神,這才開口道:「你胳膊受傷了,我幫你包紮一下。」
遲陶只看了她一眼,就直接低下了頭,並沒有打算讓她給她包紮。
陸雪看她不理會自己,連忙解釋道:「我是個醫生,雖然……雖然是婦產科的,但是,這些我也會,你放心,我不會弄痛你的。」
遲陶這才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抬頭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才說道:「等我弄完這個。」
床上的火已經熄滅了,牆上一片漆黑,若是仔細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