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住了!
苟涯心裡一喜,臉上露出了猙獰的笑意,在快速逃命中顯得十分可怖。
他用力把遲陶往後拉,他的身後,是巨鼠。
「賤人,去死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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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胳膊……
遲陶只覺得自己的領子上被什麼東西勾住了,回頭一看,映入眼底的是無盡的血色以及——苟涯驚恐猙獰的臉,被巨鼠一口咬斷了脖子,鮮血濺到了她的臉上。
第一次直面死亡,哪怕死的不是她,可那場景實在是過於血腥,讓她一時之間,動作慢了下來。
幾乎瞬間,她臉色冷靜了下來。
現在可以確定,這個遊戲真的會死人,至於回到現實世界會如何,她也不能確定,不過可以確定的是,她並不想死。
所有人都在逃命,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領子,似乎掛上了樹枝。
入手一片溫熱,還帶著些溫度,摸起來有些粗糙,遲陶的臉色瞬間難看起來。
如果她沒猜錯,手裡的這個是——苟涯的胳膊。
來不及多想,遲陶直接拽下抓著自己領子的「胳膊」,用力朝後面扔了過去。
剛剛苟涯被咬死的一瞬間,無數巨鼠圍了過去,耳邊甚至沒來得及傳來過多的慘叫聲,就聽到了「吭哧,吭哧」撕咬的聲音。
她沒有回頭,若是回頭,定然能看到,有一隻巨鼠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猩紅的雙眼盯上了她的背影,泛著陰森的幽光。
天,已經徹底黑了下來。
距離點著蠟燭的屋子,不過百米的距離。
血紅色的月亮掛在半空中,漆黑的夜空沒有一點亮光,旁邊的樹影不斷晃動,灌木叢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終……終於到了。」陸雪大口喘著氣,幾乎說不出話來。
「我剛剛好像聽到了苟涯的慘叫聲。」
遲陶點了點頭,臉色有些難看,「他死了。」
劇烈地運動讓她有些吃不消,腦子裡亂成一鍋粥不說,身體也快要爆炸了一般,喘不過氣來。
「他可是……咱們之中碎片最多的人。」莫墨兩個胳膊撐著腿,微微顫抖著。
「先進去再說,被這群畜生盯著總感覺心裡發毛。」鄭晴沒好氣地說道。
遲陶下意識地抬頭看了一眼,周圍幾乎全是巨鼠,又仿佛屋子周圍劃了界限一般,沒有一隻巨鼠敢越界半步。
不對……哪裡不對勁……
巨鼠怕光,但是它們的力量已經超過人類很多了,為什麼不敢闖進去?
巨鼠怕的,真的是光嗎……
門輕易地推了開來。
遲陶深深地看了眼不遠處的巨鼠,跟著幾人進了屋子。
「你們有誰注意到灝魎了?」遲陶突然發現,少了一個一個人。
「灝魎是誰?」陸雪好奇地問道。
「就是跟苟涯一組的那個男人。」
「是他啊,他似乎很喜歡獨來獨往,上次跟他一起也是動不動就消失不見,不用管他了,咱們現在還是抓緊時間想想,到底死者的死因是什麼?」陸雪看起來有些疲憊。
遲陶把日曆放在了幾人面前。
「你竟然把這個帶來了。」鄭晴有些驚訝地看了遲陶一眼。
「對了,你們是怎麼知道自己有多少碎片?」遲陶突然開口問道。
莫墨拿起遲陶的手,放在了她的眼睛上,「這樣就能看到了。」
「能看到就見鬼了,她不過是第一次參加遊戲的新人,還沒通過遊戲,怎麼可能會有碎片。」鄭晴有些沒好氣地開口。
她向來說話直接,也不怕得罪了人。
遲陶手掌下的眼神變了變。
她好像……真的見鬼了。
穩住。
她放下手,臉上沒有什麼表情,鄭晴也懶得繼續爭執這個,直接把日曆拿了過來。
突然驚呼一聲。
「快看這裡。」
遲陶湊了過去,看了看她指著的地方。
怎麼會這樣?
「這句話我記得之前是沒有的,是不是我記錯了?」陸雪猶豫地開口,眉頭微微皺起。
她也不確定,是不是自己記錯了。
可是,當她抬起頭來,看到其他三個人的臉色時,幾乎確認了,她沒有看錯!
這句話,之前確實是沒有的。
「我找到了……在地下……」
遲陶和莫墨相視一眼。
「地下……是那個頭骨,所以死者是在地下?」莫墨開口道,她的語氣並不肯定。
遲陶搖了搖頭,繼續說道:「應該沒有那麼簡單,血月出現後,多久才會天亮?」
她說的天亮,自然是這個詭異的世界的天亮,只有天亮,她們才能出去。
鄭晴開口說道:「六個小時以後。」
在巨大的恐懼中,所有人都收起來其他心思,如今,她們只剩下四個人,哪怕她心裡再討厭莫墨,這個時候,也沒有繼續針對她。
陸雪也點了點頭。
遲陶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半晌,她似乎露出了瞭然的表情,她似乎想通了什麼,隨即又困惑起來。
如果她沒猜錯,那些東西,都在地下。
那麼死者……
她仿佛陷入了死胡同,怎麼也沒有頭緒,氣的抓了一把自己的頭髮。
苟涯的死讓她感受到慶幸的同時,內心也籠罩上了巨大的恐懼,如果真的跟她想的一樣,那後面的遊戲裡,她要面對的……
突然,一道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那個大叔怎麼還在睡,這都睡了多久了?」莫墨突然開口。
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了床上那隻垂在外面的胳膊上。
不知道為什麼,莫墨總覺得,那隻胳膊好像變了,變得白了些。
是她的錯覺嗎?
這大叔一直在屋裡睡覺的話,倒也說得過去,可她明明記得,沒有這麼白。
「管好你自己吧,這個世界的人我們最好不要過多接觸,否則,你連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鄭晴冷聲說道。
陸雪拉了拉她的胳膊,搖了搖頭,努力扯出一抹笑容,「晴晴說的沒錯,我們比你們早來,這個大叔只有在外面有人來的時候,才會醒過來。」
聽到她這麼說,遲陶點了點頭,總覺得這個世界詭異過頭了,連個npc還有那麼多講究。
突然,她的視線落到了屋子裡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