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辦?這個人太強悍了,抓不住,殺不了。」
一名副將問道。
「呃、撤退吧,回去告訴章邯將軍,就說我盡力了。」
一瞬間,所有的秦軍退的點滴不剩。
其實秦軍現在也不想拼命,當初秦滅六國的時候,秦始皇還是使用了商鞅那一套變法。
斬一首級者,升伍長,獎糧一斛。
斬五首級者,升小校,獎糧食五斛,並獲得刀幣一串。
斬二十首級者,升校尉,晉爵男爵位,並賜予土地五頃。
可現在不同了,秦始皇已經統一天下,早就把商鞅那一套廢除了。
所以秦軍拼命的勁頭,沒有前輩那麼足了。
反正殺了項羽,他們也升不了官,發不了財,幹嘛還那麼拼命呢?
更何況,他們雖然是秦軍,但他們也有兄弟朋友親人,被抓到北方去修長城。
要不是秦始皇現在還鎮著他們,估計他們早就槍口對內了。
現在的情況就是,沒有一個強大的領導者來領導他們反秦。
至於項羽這些起義軍,在秦國貴族的洗腦下,普通秦軍認為,起義軍遲早是要被撲滅的。
現在跟著起義軍一起對抗秦朝,完全就是死路一條。
可是,等天下起義軍紛紛站起來的時候,他們還要不要為秦始皇效力,那就兩說了。
這也怪秦始皇本人,他的初心是好的,是想修築長城,抵抗北方匈奴,還中原一個太平盛世。
可他不知道,百姓們早就不堪重負,而朝中大臣一般也是報喜不報憂,導致秦始皇不了解民間疾苦。
這不,阿房宮修了一半,秦始皇就因為沒有錢,沒有壯丁而擱置了下來。
追兵們很快就回到了泗水郡,並面
見了大將軍章邯。
章邯是秦國上將軍,今年剛好四十歲,可謂是年富力強。
指揮能力,也能在秦國排的上號,當然比起北方的蒙恬來說就差之甚遠了。
「你們是說,賊軍首領就這麼跑了?」
章邯冷冷看著逃回來的校尉。
「是的大將軍,特別是那個大高個,他力大無窮,一桿霸王槍所向無敵。」
「再追下去,我們這些人也可能回不來。」
校尉說道。
「哼!力氣大有什麼用?那項羽再勇,也不過是一人之勇,看我如何捉拿他。」
章邯自信的說道。
此時,秦國上下的起義軍隊伍大概有三四伙。
其中最強大的就屬於陳勝吳廣領導的義軍,雖然起義軍已經被擊敗,可餘黨卻隱藏在了民間。
這些餘黨不清理乾淨,遲早是心腹大患。
「先不管了,陛下正在會稽巡視,我們現在就趕過去迎接聖駕,免得被刁民給害了。」
章邯留下了五千人鎮守泗水,而後帶著近四萬大軍向著會稽而去。
會稽,趙高抽了抽鼻子,聞了聞秦始皇的馬車。
「二王子,你趕緊去給大王請安吧。」
趙高意有所指的說道。
胡核完全就是個飯桶,現在他沒有了主心骨,只能以趙高馬首是瞻。
於是,他掀開帘子,朝馬車上平躺的秦始皇看去。
只見此時的秦始皇,臉色發青,嘴巴微張,身上散發出一股怪味。
「父王,孩兒來給你請安了。」
胡核膽戰心驚的說道。
然而,秦始皇沒有回答他的話,依舊保持著硬邦邦的平躺造型。
「父王?」
胡核一驚,伸出兩根手指朝秦始皇的鼻子探去。
「嘶!」
胡核的兩根手指縮了回來,嚇的全身顫抖。
他趕緊衝出馬車,一把拉住趙高的袖子。
「趙,趙,趙,父王他,父王已經,已經。」
胡核結結巴巴的說不出話來。
趙高是個聰明人,他幾天前就看秦始皇印堂發黑,估計是大限將至了。
此時又見了胡核的表情,他當即鑽進了馬車,並親自試探了秦始皇的鼻息。
「啊!」
趙高也嚇了一跳。
秦始皇猶如一座大山,壓了趙高好久。
此時,這座大山突然消失,趙高也有些驚惶失措。
只見他屁股朝天,跪在了馬車裡。
「大王!大王!」
趙高叫了兩聲。
這個時候,胡核在旁邊拉了拉趙高的袖子。
「趙舍監,我們接下來應該怎麼做?」
胡核問道。
「怎麼做?」
趙高猶豫了起來,大腦以飛快的速度旋轉。
「現在要讓車隊停下,宣告父王的死訊嗎?」
胡核又問道,他現在就像無頭蒼蠅一樣,一點主見都沒有。
有此二世,難怪秦朝二世而亡命。
「二王子,你想想,如果我們現在就發詔陛下崩於會稽,會有什
麼連鎖反應?」
趙高問道。
「什麼連鎖反應?」
胡核這個飯桶,只看到了棋局的第一步,連第二步都看不到。
「哎!二王子,如果我們現在就發詔大王崩,那麼消息很快就會傳出會稽。」
「會稽又會把消息傳遍天下,屆時,蒙恬肯定會護送扶蘇來會稽弔唁大王。」
「接下來,在蒙恬北方四十萬大軍的支持下,你大哥扶苗公子就會名正言順的坐上王位。」
「二王子,你想過自己的未來嗎?」
趙高問道。
確實,現在的扶蘇可謂是根正苗紅,一來是秦始皇的長子,二來在北方歷練,有蒙恬的大力支持。
這兩人的組合,無疑是鐵桶一般無懈可擊。
可趙高一向不為扶蘇所喜,而且,和蒙恬也見過一面。
蒙恬也從來沒正眼看他,五年前,蒙恬回咸陽晉秦始皇,趙高由於多了一句嘴,還蒙恬甩了一巴掌。
所以扶蘇上位,最要倒霉的人就是趙高。
趙高當然要為自己謀劃未來了,先把二王子胡核扶上位再說。
至於後期嘛,就看他的造化了,如果二王子有能力管理國家,那最好,他繼續做自己的大舍監。
可如果二王子管理能力有限,自己就可以以從龍之臣的身份,代替他監管全國。
想想也不錯,咱家也能做第二個呂不韋了。
趙高陷入了自己的臆想中。
「趙舍監,什麼第二個呂不韋?」
旁邊的胡核問道。
趙高臉色一黑,趕緊捂住自己的嘴巴,剛才由於臆想的太深,竟然把心理的想法從嘴裡泄露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