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羽大人,我等幾人都是從小沛而來,如今離家許久,兄弟們想念家人,所以特意是來和大人道別的。」
劉邦臉上帶著諂媚的笑容。
項羽原本就是貴族出生,他很享受別人對自己露出諂媚。
「那你們路上的盤纏可夠用?」
項羽對劉邦的影響大好。
嚴格來說,劉邦長的是獐頭鼠目,面目可憎,可項羽就喜歡這號人。
因為劉邦的相貌是讓人生厭,而他自己的相貌又是讓人害怕,其實兩人是同病相憐。
接著,劉邦使出了自己的三寸之舌,把項羽逗的哈哈大笑。
只見項羽起身,一把拉住了矮小的劉邦。
「劉兄弟,你我倒是一見如故,不如咱們結拜為兄弟如何?」
項羽問道。
「哦,劉某求之不得,能和項羽這樣的大英雄,大豪傑來結拜,是我劉邦的榮幸。」
劉邦激動莫名,他擅長拍馬屁,而項羽又享受拍馬屁,兩人是一拍即合。
「好,兄弟看起來年長許多,不知年齡幾何?」
項羽問道。
「小人今年已經四十有二了,可如今還未娶妻,雖然是小小的泗水亭長,可卻一事無成。」
劉邦嘆了口氣。
「哦,四十有二了?我今年十八歲,這樣吧,我叫你一聲兄長如何?」
項羽問道。
「不不不,雖然我劉邦年紀稍長一些,卻是一事無成,正所謂無能者不配為兄。」
「所以我的意思是,我雖然年長,但我想叫你大哥,你稱我一聲小弟即可。」
劉邦硬是把拍馬屁的本領發揮到了極致。
一時間,藏書顧盼自雄,一股英豪之氣正胸中升起。<
br>
他也是個莽夫,正常情況下,他還是要與劉邦拉扯謙虛一番的,因為這是古代人的基本禮儀。
可項羽呢?
「好,兄弟此言正合我意,那我就當仁不讓了。」
項羽嚴肅的說道。
「項大哥!」
劉邦雙手一抱拳。
「劉賢弟。」
項羽也是一抱拳。
兩人當即就在泗水郡對著天地發誓,結拜為了異性兄弟。
此時,劉邦對項羽是又氣又鄙視。
他氣的是項羽此人力大無窮,可獨戰千軍。
而鄙視的是,項羽此人不知天高地厚,也不知謙虛為何物,此人遲早要引來其他人的妒忌,最後死於非命。
畢竟劉邦活了四十二歲,再加上也當過泗水亭長,而且臉皮奇厚。
所以劉邦看人還是很準確的,不說百分百吧,至少也能看個七八成的樣子。
唯一讓劉邦遺憾的是,項羽此人還有一個項梁輔助,要是沒有項梁輔助,只怕以項羽的性格。
還沒有真正意義上的起兵造反,就被秦國的大軍撲滅在了搖籃之中。
「劉兄弟,此去沛縣,路途中有可能被秦軍抓住,要不要我派一百人護送你回沛縣?」
項羽問道。
他這個沒腦子的傢伙,已經把劉邦當成了知己好友。
「呃、不用了吧。」
劉邦心裡一驚,還以為項羽看穿了自己的把戲,準備派人監視自己呢。
「怎麼不用?我項羽能得劉兄弟這樣的知己,將來推翻秦王朝,我必與兄弟共享天下。」
項羽說道。
「共享天下?」
劉邦又好氣又好笑。
這八字還沒一丿呢,項羽這小子就要共享天下了,還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啊。
或許項羽沒當過官,不了解秦國的強大之處。 🄲
即使現在秦始皇年老,但秦國的底子還在。
蒙恬在北方統領著四十萬秦軍,這些才是秦軍的虎狼之師。
若不是為了防著匈奴,恐怕這四十萬虎狼之師,就能橫掃八方,更不會有什麼陳勝吳廣起義。
再說說國內,護國大將軍章邯,也能在短時間聚焦四十萬秦軍。
所以說秦國的強大,是刻印在骨子裡面的,剛開始的幾波起義軍,多半是要被撲滅的。
這就是劉邦不想與項羽同路的原因之一。
他還是想趁著天下大亂,回自己的老家沛縣貓著,等起義軍多的時候,時機成熟。
他再揭竿而起,還能夠坐收漁利。
至於現在,槍打出頭鳥,他可不想當炮灰。
長年的流氓生涯讓他深深的明白,要想活的久,還得必須苟,苟到最後才是大贏家。
「多謝兄長抬舉,不過,我還是想回沛縣,安頓好老父親再來投奔項兄。」
劉邦說道。
「哦!沒想到劉兄弟還是個有孝心之人,也罷,那我就不留兄弟了。」
項羽當即差別了劉邦。
送別劉邦後,項羽又回到了泗水郡。
「羽兒,我們現在雖然已經占據
了泗水郡,可這泗水是一座孤城。」
「如果秦國派大軍來圍剿,恐怕咱們也堅持不了多久,不如這樣,我修書一封,先與陳勝吳廣搭上線。」
「這麼一來,我們也不是孤軍一批了,將來秦軍圍剿,我們也有退路。」
項梁說道。
他是楚國王族後裔,深謀遠慮,絕非十八歲的項羽可比。
「叔父此言甚是。」
項羽點點頭。
當即,項梁寫好了書信,又派了吳家子弟,親自把信送到了陳勝吳廣的駐地。
現在的天下,最大的一夥起義軍就是陳勝吳廣了。
他們領導百姓起義是第一批,麾下至少有三十萬農民。
至於戰鬥力嘛,那就真的是一言難盡了,或許他們三十多萬起義軍,連五萬秦軍都打不過。
還好秦軍現在的隊伍比較分散,主要是分布在各個邊境的位置,大多是幾千人一支隊伍。
所以秦始皇要撲滅起義軍,必須得調兵遣將,以前的交通和信息也不發達。
要調集五萬以上的大軍,起碼需要半年時間。
就算你把信息傳遞到了各將軍手中,這些將軍還要準備糧草,發布動員令。
這又需要花一兩個月的時間,而且有些士兵不想打仗,將軍還要做通他們的思想工作。
因為當時的士兵還沒有訓練出服從意識,他們都有自己的獨立思考能力。
像後世的士兵,他們只是以服從命令為天職,根本不會考慮這麼做對不對。
就拿現在的秦國士兵來說,他們了解秦始皇的暴戾,自己去鎮壓起義軍,到底是替天行道,還是替秦王行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