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玉隱的真正身份
李凡看著被他一劍削死的章鴻雁就有些驚訝,我以為我是個菜雞,結果這麼強的嗎?
而陸瑾衣同樣也有些驚訝,這個李凡不是剛修行無久的嗎?
看著地上的屍體,李凡也大概的理清了思緒,「就這玩意兒是兇手啊?」
「小東西長得還真別致。」 ❇
陸瑾衣「……」
「你……你是怎麼在這裡的?」陸瑾衣不解的問,她不是看見李凡失蹤了嗎?還有這一劍是怎麼做到的?
李凡道「說來話長。」
時間回到一日前。
李凡看著面前的采天教主,有些驚訝。
本以為這種邪教的教主會是個糟老頭子,誰知道竟是個美女。
采天教主微微頷首「你在我的鬼蜮之中。」
「鬼蜮?」李凡挑了挑眉,這些日子的修行他也不是小白了,自然也知道鬼蜮是什麼。
鬼蜮是一個平行於當前時空的區域,說簡單點就是一個領域。
但鬼的鬼蜮四處充滿著危險,所謂鬼蜮伎倆,鬼蜮之中有著各種陰暗恐怖的鬼魅。
普通人陷入鬼蜮,必定有死無生。
但是……
李凡環顧四周,這周圍的模樣,也不像是鬼域啊!
自己身上有什麼好謀劃的地方嗎?
香水?火鍋?還是雜交水稻?
這種妖道想要從自己身上謀劃什麼?
於是他乾脆開口詢問「你找我做什麼?」
采天宗的教主笑盈盈地坐在面前,兩條大長腿交叉而放「李縣子,本座想給你一個機會。」
「機會?什麼機會?」
采天教主道「一個為采天宗效力的機會!本座看重你的才華,亦知你有經商大才。只要你願意為本座效力,本座可給你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收你為徒,傳授你奪天造化之功!」
李凡「……」
李凡沉默了。
這不就是看上了自己的家產?
采天宗想在京都立足。
而自己是最近京都的生意奇才。
因此想要收賣自己。
李凡從陸瑾衣口中了解過,采天宗原為道家地宗的變種,修行的是妖邪成仙之術。
所謂的奪天造化之功,應該也是什麼邪功。
「我若是拒絕呢?」李凡盯著采天教主道。
采天教主笑道「你若是拒絕,本座會將你煉成屍傀,一樣為本座效力。」
李凡道「這麼說就是沒得商量了?」
采天教主道「沒得商量。」
李凡「再商量一下嘛!」
采天教主冷笑道「你這是在拖延時間等救兵嗎?在本座的鬼蜮之中,誰也進不來!」
話落,她打了個響指,周圍的仙境迅速變化,眨眼之間,就化作一個陰森恐怖的鬼蜮!
淅凜凜寒風撲面,清冷冷惡氣侵人!
悲風影里露雙睛,一似金燈在慘霧之中;黑夜叢中探四爪,渾如鋼鉤出紫霞之外。尾擺頭搖如狴犴,猙獰雄猛似狻猊!
天一下子便黑暗了,黑暗當中仿佛有無數怨魂嘶吼著。
采天教主道「本座給你三息的機會!三息之後,若是不從,本座也懶得跟你多費唇舌,直接便煉成屍傀!」
就在這個時候,另一個虛無縹緲的聲音在鬼蜮當中響起「本帝也給你三息的機會!三息之後,若是不滾,斬!」
話落,一道金光直接撕裂了黑暗,如一口劍強橫的掀開了無邊黑暗!
緊接著,金光落在李凡身上,將周圍邪祟盡皆隔開!
李凡抬頭望去,能看到一個白色的身影。
那不是教自己修行的人嗎?
她怎麼來了?
采天教主驚怒道「誰,敢破本座鬼蜮?」
「三!」
凜冽清冷的聲音從天際響起。
采天教主道「本座也不是嚇大的,縱使你能入本座鬼蜮,也不是本座對手!」
「二!」
采天教主冷汗之下,面前這人氣勢如此強橫,她真的有些估摸不准對方的實力。
「一!」
尾音剛落,一口青色巨劍從天際落下,肅殺的劍氣直接讓鬼蜮中的邪魂瞬間魂飛魄散。
黑暗中只聽采天教主慘叫一聲,隨即鬼蜮便迅速的消散。
李凡震驚了,這就是修仙的恐怖嗎?
這麼一劍就重創了敵人?
牛叉啊!
他剛想和神秘女子說兩句話,然而鬼蜮消失的同時,也將他推了出去。
…………………………
皇宮中。
柳荃蹙了蹙淡眉,伸出手掌,掌心還抓著一道殘魂。
「采天宗竟然如此狂妄,連朕的男人也敢沾指。」
殘魂神情驚恐,眼睛折射出驚異不解的光芒。
她分明記得女帝的修為與自己相差無幾,怎麼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提升那麼大?
若非本尊捨棄分魂,只怕今日要被重創於此!
……………………
「原來如此。」陸瑾衣恍然大悟,看來是女帝陛下出手了。
一時間她有些內疚,自己可是女帝叫過來保護李凡的,結果人沒保護到,還得女帝自己出手。
李凡道「你先將周祭酒和臨安公主帶走吧!」
他環顧四周,發現周祭酒和臨安公主都昏迷了過去,檢查了下,卻還有心跳。
陸瑾衣點了點頭「嗯,好像還缺少了一個?」
李凡道「你先將人帶走,我去找找玉隱郡主。」
他朝著地下甬道向前走去,腦海中迅速組織各種線索,拼湊出真相。
楊司業之死,是因為他發現了國子監章鴻雁章司正在修煉邪道功法,而此被弄死。
但章鴻雁並非罪魁禍首,真正的罪魁禍首應該是野心勃勃的采天宗。
采天二字取自地宗道藏當中的采天地氣可平衡陰陽,采天之陽以養氣,飲地之陰以養血。
意思是採取天地精華而修煉。
然而采天宗顯然是扭曲了解釋。
拿活人煉丹。
「這個姓章的拿了不少人煉丹,真是該死啊!」
李凡思索著「我陷入采天教主的鬼蜮,而臨安她們被人擄走,那麼兇手應該是……」
「李凡,救救我!」
就在這時一個急促的聲音響起。
李凡循聲望去。
只見前面甬道中一個女郎撐著受傷的身軀踉踉蹌蹌行來。
李凡臉上露出驚喜的表情,道「玉隱郡主,你怎麼在這?」
玉隱郡主道「我被人擄到這裡,李凡,快救我!」
她急急地跑近。
就在快到李凡身邊時,李凡卻一劍迎面劈去。
而後劈了個空,玉隱郡主後退了數步,臉上露出錯愕的表情「你……你劈我幹什麼?」
李凡道「不用裝了!玉隱郡主。能在陸瑾衣面前擄走臨安和周祭酒的人,就只有你了。」
玉隱郡主錯愕道「你在瞎說什麼?」
李凡道「還裝什麼?你要是真的普通人,剛才早讓我一劍劈死了!可你要是有武功,又不可能被采天妖道打傷。」
玉隱郡主「……」
玉隱郡主微微一笑,道「所以你一直裝模作樣欺騙我,原來這麼敏銳。你殺了章鴻雁,武功可不低啊!」
她緩緩走到李凡身前丈外,笑吟吟的盯著他的臉。
李凡道「講真,我也不知道是怎麼殺了那傢伙的。你應該也是采天宗的人吧?不過我不明白的是,你到底是真郡主,還是假郡主?」
「真郡主,假郡主,何必分得那麼清呢?」玉隱郡主悠悠嘆了口氣,她緩緩上前,說道「李公子,你知道嗎?其實我很仰慕你的文采的。」
李凡道「嗯,所以你為什麼要擄走臨安?你們采天想要做什麼?」
玉隱郡主道「你很快就會知道了。」
倏忽之間,玉隱郡主縱身上前,一掌朝李凡腦袋抓去。
李凡揮劍想擋,玉隱郡主忽地收掌,裙底下一腳掃出,直接便將他推到地上,緊接著一屁股壓到身上。
李凡……
雖然他想抵抗,但是不知道為何,聞到玉隱郡主身上的幽幽香氣,就感覺全身乏力。
李凡道「你對我做了什麼?」
玉隱郡主蹙眉道「你到底是高人,還是凡人?」
她伸手抵住他胸口,真氣一運,便被一股強大真氣反震了回去。
玉隱郡主微微變色,暗道「真氣竟如此強大?」
李凡道「玉隱郡主,你把我壓在地上……這個姿勢,你是想對我做什麼嗎?」
這個姿勢男下女上,有點曖昧。
正常來說,男人從下方看著女孩的臉,再漂亮的女孩也會顯得不怎麼好看。
但玉隱郡主卻不一樣,即便李凡從下仰望,也不禁為她的高顏值震驚。
這張臉,也太清麗脫俗了!
玉隱郡主哼了一聲,從懷中取出一把短匕,道「你再敢胡說八道,信不信我捅你兩刀?」
李凡沉默了,道「信,但你再不從我身上起來,我就要捅你了。」
玉隱郡主沒有聽懂,微微冷笑道「章鴻雁可是你殺的?你為什麼能一劍劈死他?」
李凡道「你問這個問題啊,我也很奇怪,要不你讓我劈一劍試試?」
玉隱郡主微微冷笑,她有這麼傻嗎?讓他劈上一劍?
玉隱郡主伸手制住了李凡身上的數個大穴,說道「跟我到王府去!」
說罷推著他起來。
王府?指的應該是蘭王的王府?
蘭王是靖康帝的弟弟,王府在嶺州,離這十萬八千里。
李凡皺了皺眉道「蘭王府?我不去!」
玉隱郡主冷冷瞪視著他,道「你敢不去?」
李凡道「郡主再怎麼說我也不去,今日我李凡就算死在這,從這跳下去,我也不會跟你去蘭王府的!」
玉隱郡主道「豈容你囉哩巴嗦說不去就不去!」
說罷,伸腳在他肚子上一踹。
李凡頓時眉頭一皺,咬住牙關,痛得猛咳兩聲。
這小娘皮,還真用力啊!
玉隱郡主道「走不走?」
李凡道「不走!」
「當真不走?」
「不走就是不走!」
「豈容你說不走便不走!我直接廢了你,看你走不走!」玉隱郡主喝道,伸手上前,就要去抓他。
李凡急忙後退,同時伸手一推,這一推,就推到一片柔軟。
他愣了一下,方觸電般縮回。
玉隱郡主怔了一下,臉上一紅,道「你……你……你敢抓我胸……」
她暴怒下倏然出腳掃去,把李凡壓倒在地,接著一隻腳踩在他胸口上,冷冷的瞧著他「我瞧你還敢不敢褻瀆我?」
李凡雖然被制住了修為,卻仍然面帶笑意,道「我可不是故意的……你有本事就殺了我。」
玉隱郡主是穿著裙子的。
這個姿勢往上看……
呃,居然穿著打底褲!
那玩意是防流氓的,連我這個正人君子也防!
玉隱郡主注意到李凡這個小動作,怒氣沖沖的道「你跟不跟我去王府?不去今日我就將你廢了,抬著去!」
李凡笑道「那你來吧,你可知道我是怎麼離開採天教主的鬼蜮的?」
玉隱郡主一愣,是啊,他是怎麼離開採天教主的鬼蜮的?
李凡道「我有一個靠山,是她一劍劈開鬼蜮救了我,你若是把我廢了,就等著她來報復你吧!」
玉隱郡主一愣,雖然下意識的不信,但……
李凡能逃脫鬼蜮,其背後必定有一個靠山。
玉隱郡主道「你不去我殺了你!」
說罷,她拔出匕首,在他身上作勢要捅。
李凡心中冷笑「這女人要我去蘭王府必有所求,我就不信你敢捅我。」
「來吧,殺了我吧!」
說罷,李凡就呈奆字型躺在地上擺爛。
玉隱郡主皺了皺淺眉,難不成真的將他廢了?可惜自己又無幫手在身邊,她微微沉吟,說道「李凡,你要怎麼樣才肯跟我走?」
李凡淡淡道「不去!跟你去蘭王府,不是去送死嗎?」
玉隱郡主道「只要你願意去蘭王府,我保證以禮相待。」她語氣變得緩和起來「京都很危險,你留在這裡終究要出事,本宮憐惜你的才華,想讓你做我的幕僚,只要你願意跟我去,我可以答應你任何條件。」
這女人真是會撒謊。
李凡心中冷笑一聲,漫不經心地道「任何條件?」
「任何條件,只要我能做得到。」
李凡道「好,那你讓我摸下你的大腿。」
玉隱郡主大怒,喝道「你!你敢褻瀆本宮!」
李凡戲謔的看著她道「要麼就殺了我,要麼就讓我摸一下!」
玉隱郡主氣得肩膀顫抖,這個混蛋!
李凡閉眼假睡,運轉著真氣衝擊著被封的穴道。
忽然間感覺一隻腳踩在他身上,一股淡淡的香味襲來,睜開雙眼,道「你幹嘛?」
玉隱郡主咬著銀牙道「快,摸吧,摸完跟我走!」
她一副咬牙切齒的樣子,好似恨不得把他咬碎的模樣。
李凡抬起頭來,能看到一隻大長腿就踩在自己胸口,再往上,則是玉隱郡主那張漲紅了的粉臉。
不得不說,玉隱郡主柳眉纖細,秋眸明亮,瓊鼻高挑,櫻唇粉嫩,是個顏值不遜色於臨安的美人。
尤其這雙腿,穿上黑絲一定很好看。
玉隱郡主等了片刻,也沒感覺到李凡碰她的腿,睜眼一看,就看到李凡正僥有興趣的看著她的腿。
「你要摸就快點!」 玉隱郡主怒道。
李凡笑著移開她的腿,站起身來道「瞧你這個樣子,這種事屬於你情我願,才有樂趣,既然你不願意,那就算了。」
玉隱郡主快氣笑了,你情我願,才有樂趣?
這個傢伙在說什麼呢!
李凡道「跟你去蘭王府也行,我李凡在京都待了三年……不,四年,還沒到外面看看風景。不過你可否解開我的修為?反正我也是個菜雞。」
玉隱郡主冷笑連連,菜雞?騙誰呢!
菜雞能一劍劈死章鴻雁?
「不解?不解也行。但我就是一個普通人,你去找輛馬車來。」李凡拖延著時間。
玉隱郡主皺眉道「出了城才有馬車。」
臨安失蹤,女帝下令封城,現在哪能乘著馬車悠哉悠哉的離開?
李凡道「那你背我?」
玉隱郡主愣住了「我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你要我一個女孩背你?!」
李凡道「女孩?你是女孩嗎?
玉隱郡主聽不懂,說道「現在先跟我離開這裡。」
心中卻想著,等出了甬道,離開了城,便將他綁了上了馬車,送到蘭王府去!到時不愁他不聽話。
「oj8k。」李凡點頭道。
「什麼?」
「好,我們離開吧!」李凡心裡卻在尋思,我失蹤這麼久,娘子應該也發覺了,只要司劍趕來,就能救我。
那一劍也不知道怎麼劈的。
好像用不出來了。
……………………………………
紫京城中果然四處都是巡邏的打更衛,城門也是緊閉。
玉隱郡主帶著李凡換了一身衣服,從護城河而入,通過河底的甬道出城。
李凡不禁暗暗驚詫,竟然在護城河下挖出這麼一條甬道,這打更衛中,必定有蘭王府的人!
這波只怕是蘭王府和采天宗聯合在一起所為。
好不容易出了城,玉隱郡主帶著李凡一路朝北方行去。
李凡心中一沉,北方?
那可是正在打仗啊!
鬼方和宋國公就在那裡打得頭破血流。
出了城後,玉隱郡主就直接找了城外鐵匠,打造了一副鐵鐐銬。
李凡看著那根長長的鐵鏈,就沉默了。
這是想幹什麼?
很快,他就知道要幹嘛了!
鐵鏈是來系他的,一頭在他脖子上,一頭在玉隱郡主的手上。
「等等,玉隱郡主,你不能這麼做,我可不是你的狗!你這樣繫著我算什麼?」李凡不爽的道。
玉隱郡主冷笑一聲,說道「這樣便省得你逃走!」
說罷,她不見發力,輕輕一躍,就到了飛了起來。
李凡愣住了。
臥槽,飛天?
斗宗強者,恐怖如斯!
然後……
他就被玉隱郡主拉得連跑帶爬,氣喘吁吁。
在地上跑了半個時辰後,李凡終於忍不住喊道「等等,等等!再拉老子不走了!」
玉隱郡主停了下來,微微冷笑「這就跟不上了?」
李凡不爽道「有本事你就解開我的修為。」
玉隱郡主道「好。」
話音剛落,嗖嗖兩聲,兩道真氣落在李凡身上。
一時之間,李凡只覺經脈通暢,真氣自行流通。
「很好,我李凡又回來了,你等歹……」
死字還沒說出來,玉隱郡主便飛馳而去,連攥得李凡狂躥而出。
「淦!」
……
皇宮。
養心殿。
「仍然找不到?」
柳荃坐在龍椅上,面沉如水。
「李公子他至今下落不明,只怕被人帶出紫京城了。」陸瑾衣說著,臉上露出愧疚之色,早知道自己就不離開了。
明明采天教主被自己重創了,還有誰能帶走他?
柳荃深深吸了一口氣「找!給朕找!」
…………
小酒館。
玉隱郡主停在這喝水,李凡仍然被繫著鐵索,氣喘吁吁的躺在地上「給我碗水喝。」
玉隱郡主往地上丟了個碗,把水倒進去。
李凡6
這是完全把自己當狗了啊!
雖然他很想反抗,但可惜他現在根本不是玉隱的對手。
當日秒了章鴻雁的那一劍也使不出來了。
他將水喝了,歇了一會,臉色逐漸恢復紅潤。
玉隱郡主暗道「他好強大的精氣,哪怕跑了一路上,仍然精滿神完,舉止動作均神氣自現……這份修為比大多數人還要強大,可是為何不太會運用?」
「要不你教我怎麼飛行吧!」李凡道。
玉隱郡主冷笑一聲「你在做白日夢?」
李凡道「我給你講故事?」
玉隱郡主冷笑不止「不要把我當成那種愚蠢的人!」
講故事?
就憑講個故事就想讓自己教他御空?
白日做夢!
李凡挑眉道「你確定不聽?」
玉隱郡主冷笑道「本宮自小什麼故事沒聽過?縱使你講得再好聽,本宮也絕不會傳授你御空飛行之法!」
「混沌未分天地亂,茫茫渺渺無人見。自從盤古破鴻蒙,開闢從茲清濁辨。覆載群生仰至仁,發明萬物皆成善。欲知造化會元功,須看《西遊釋厄傳》。」
李凡緩緩念道。
玉隱郡主嗯?
「不過如此!」玉隱郡主冷笑一聲「我知道你會作詩,但一首詩就想讓我傳授你御空飛行之法,可真是做夢!」
李凡「蓋聞天地之數,有十二萬九千六百歲為一元。將一元分為十二會,乃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之十二支也。每會該一萬八百歲。且就一日而論子時得陽氣,而丑則雞鳴;寅不通光,而卯則日出;辰時食後,而巳則挨排;日午天中,而未則西蹉;申時晡而日落酉……」
玉隱郡主嗯??
玉隱郡主深吸一口氣,不屑道「故弄玄虛,就這也想讓我傳授你御空飛行之法?可真是做夢!」
李凡「那座山,正當頂上,有一塊仙石。其石有三丈六尺五寸高,有二丈四尺圍圓。三丈六尺五寸高,按周天三百六十五度;二丈四尺圍圓,按政歷二十四氣。上有九竅八孔,按九宮八卦。四面更無樹木遮陰,左右倒有芝蘭相襯。蓋自開闢以來,每受天真地秀,日精月華,感之既久,遂有靈通之意。內育仙胞,一日迸裂,產一石卵,似圓球樣大……」
玉隱郡主嗯???
玉隱郡主臉色一變,兀自冷笑「不就是一個玄奇一點的故事嗎?就這也想讓我傳授你御空飛行之法?可真是做夢!」
李凡「猴王聞之,滿心歡喜,道「我明日就辭汝等下山,雲遊海角,遠涉天涯,務必訪此三者,學一個不老長生,常躲過閻君之難。」噫!這句話,頓教跳出輪迴網,致使齊天大聖成……
還聽不聽?」
李凡停住,看向玉隱郡主。
玉隱郡主沉默了一下,道「御空飛行之法在於運氣玄都,再至……」
聽完後,李凡嘖了一下「我還是喜歡你剛才那副桀驁不馴的樣子。」
玉隱郡主顧不得李凡的嘲諷,心中翻起驚濤駭浪,這故事,竟然內藏道學大神通!
難怪……
難怪那女帝竟對他如此重視。
不行,這個人自己必須帶會王府,囚禁起來,再榨乾他的價值!
……………………
原野上。
李凡縱身一躍,跳出七、八丈,落到一株大樹上「我這便是飛行了吧?」
玉隱郡主抬頭看他,暗暗驚訝「他才學了多久,就能飛得這麼高?再給他些時間,便能完全掌握御空飛行之法了。」
李凡上了樹梢,居高臨下,俯視山林,心中得意之極,不禁放聲大笑起來,長聲道「岱宗夫如何?齊魯青未了。 造化鍾神秀,陰陽割昏曉。 盪胸生曾雲,決眥入歸鳥。 會當凌絕頂,一覽眾山小。」
玉隱郡主一呆,
岱宗夫如何?齊魯青未了。
造化鍾神秀,陰陽割昏曉。
盪胸生曾雲,決眥入歸鳥。
會當凌絕頂,一覽眾山小?
此人真是才華橫溢,出口便是絕世詩作!
看著他的背影,玉隱郡主不禁心神蕩漾,能寫出會當凌絕頂,一覽眾山小這種詩,此人的志向絕非區區一個縣子!
自己一生所求良人,不就是這種人嗎?
就在這時,李凡站在樹梢上,解開褲襠,撒一泡尿。
「尿尿尿,一尿上青天。」
正好一陣風吹來,濺了玉隱郡主一身。
玉隱郡主「……」
玉隱郡主心中高偉的形象直接破碎了。
她面無表情的用力攥動鐵鏈。
砰!
李凡直接往下摔來。
李凡驚叫一聲,急忙在空中扭轉身姿。
然後……
就砸在了玉隱郡主身上。
玉隱郡主只見一個黑影罩了下來,她縱使一身修為不低,也沒想到這遭,想要躲避時已經來不及。
眼前一黑,就被李凡壓在身下。
玉隱郡主「……」
李凡「……」
玉隱郡主「……」
李凡「……」
玉隱郡主「……」
李凡「……」
兩人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覷。
「你……你沒事吧?」李凡急忙雙手撐地,想要起來。
然後,就發現雙手好像放在了不該放的地方。
低頭一看,訕訕一笑「那啥,我說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嗎?」
玉隱郡主「……」
「給我起來!」
玉隱郡主快氣炸了,這個傢伙,竟然……
李凡急忙翻身起來,歉仄道「我不是故意的,不過你也不該拉我下來啊!而且還隔著衣服呢,也沒什麼感覺。」
玉隱郡主怒不可遏,叫道「啊啊啊啊啊!!今天我要殺了你!!」
然後……
李凡一拉鐵鏈,她就往前一摔,再次摔到他懷裡。
玉隱郡主「……」
李凡「……」
玉隱郡主「……」
李凡「……」
玉隱郡主「……」
李凡「……」
李凡感覺著雙手的觸感,有點懵逼「那啥,我跟你解釋一下,你拿鐵鏈綁我,何嘗不是綁著你自己呢?」
「我!要!干!掉!你!」
玉隱郡主徹底怒了。
李凡急忙叫道「我給你講西遊記!講一回,兩回!講十回!」
……
在故事的誘惑下,玉隱郡主終究深吸一口氣,把匕首插回去。
這個混蛋,雖然可惡。
但現在還有利用價值。
不能殺。
她低頭發現自己身上衣服左一個手印,右一團泥濘,忍不住蹙眉道「你這個混蛋,把我身上弄得那麼髒!」
李凡道「我也不是故意的啊!」
玉隱郡主吐出一口氣,算了算了,不生氣,不生氣。
不就是讓他碰一下嗎?
媽的!不是碰一下啊!
這個傢伙剛才那麼用力……
現在那裡還隱隱作痛!
啊啊啊啊啊啊!氣死老娘了!
玉隱郡主冷冷哼了一聲,抓著鐵鏈往林中行去。
李凡只好跟了上去。
林中有不少溪流,沒走多久便又聽到水聲。
玉隱郡主來到溪邊,伸手捧水洗去臉上的污泥。
李凡站在旁邊贊道「覽君荊山作,江鮑堪動色。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
玉隱郡主一愣。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
好詩啊!
不過這江鮑堪動色又是什麼意思?
玉隱郡主回頭瞪了他一眼,道「你到那邊林子等著,把西遊講給我聽。」
「好吧!」李凡點了點頭,走出數丈,直至鐵索崩直了才停了下來,回頭只見玉隱郡主捧水洗去衣服上的髒泥。
原來她是要洗澡嗎?
李凡是個正人君子,非禮勿視,於是背著坐了下去,開始講述西遊記「真君與大聖斗經三百餘合,不知勝負。那真君抖擻神威,搖身一變,變得身高萬丈,兩隻手,舉著三尖兩刃神鋒,好便似華山頂上之峰,青臉獠牙,朱紅頭髮,惡狠狠,望大聖著頭就砍。這大聖也使神通,變得與二郎身軀一樣,嘴臉一般,舉一條如意金箍棒,卻就是崑崙頂上擎天之柱,抵住二郎神,唬得那馬、流元帥,戰兢兢,搖不得旌旗;崩、巴二將,虛怯怯,使不得刀劍……」
講述的正是二郎神和孫悟空大戰的情節。
玉隱郡主一邊聽著故事,確認李凡未曾接近,一邊將身上衣服洗淨。
此刻已是春天,雪水消融。
玉隱郡主這幾日只顧逃走,未曾洗浴,已是難受得很。
聽著李凡還在講故事,又見四周花樹密集,十分隱蔽,咬了咬牙,就把身上衣脫除下,縱身躍入溪里。
她如一條美人魚,一會游上來,一會游下去,洗得好不快活。
又聽到李凡講道「二郎因嗛他不著,他見水響中,見一條蛇攛出去,認得是大聖,急轉身,又變了一隻朱繡頂的灰鶴,伸著一個長嘴,與一把尖頭鐵鉗子相似,徑來吃這水蛇。水蛇跳一跳,又變做一隻花鴇,木木樗樗的,立在蓼汀之上。二郎見他變得低賤—花鴇乃鳥中至賤至淫之物,不拘鸞、鳳、鷹、鴉都與交群—故此不去攏傍,即現原身,走將去,取過彈弓拽滿,一彈子把他打個躘踵……」
玉隱郡主心中暗道雖然道家也有變化之術,卻無此精妙,這二郎神究竟是何等神靈?
又聽李凡講道「那老君到兜率宮,將大聖解去繩索,放了穿琵琶骨之器,推入八卦爐中,命看爐的道人,架火的童子,將火煽起煅煉。原來那爐是乾、坎、艮、震、巽、離、坤、兌八卦。他即將身鑽在「巽宮」位下。巽乃風也,有風則無火。只是風攪得煙來,把一雙眼熏紅了,弄做個老害眼病,故喚作「火眼金睛」。真箇光陰迅速,不覺七七四十九日,老君的火候俱全。忽一日,開爐取丹。那大聖雙手侮著眼,正自揉搓流涕,只聽得爐頭聲響,猛睜睛看見光明,他就忍不住,將身一縱,跳出丹爐,唿喇的一聲,蹬倒八卦爐,往外就走。慌得那架火、看爐,與丁甲一班人來扯,被他一個個都放倒,好似癲癇的白額虎,風狂的獨角龍。老君趕上抓一把,被他一捽,捽了個倒栽蔥,脫身走了……」
玉隱郡主聽得如痴如醉,一時竟也忘了洗。
心中暗道,這太上老君煉孫悟空,不就是煉人丹?不過煉的是妖猴,孫悟空竟然跳出八卦爐,可真是本事強大。
就在她聽得入神的時候,卻忽然聽到不遠處有女子聲音響起「那玉隱應該就在這附近,我的尋蹤覓跡大法不會出錯!」
「那臭女人竟然耍了我們采天宗,給章鴻雁的功法有問題,竟使他發狂殺了我們不少人!」
「等等,尋蹤覓跡大法告訴我在這裡!」
兩個聲音沙啞尖厲,是女人之聲。
玉隱郡主心中一驚,沒想到竟然讓采天妖道發現自己耍了他們,而且還追了過來。
就在這個時候,兩道女子的身影來到溪邊。
其中一個從地上撿起一套衣服,獰笑道「這是那臭女人的衣服。」
「她就在這裡! 」
………………
李凡當即藏身起來,有趣,當真有趣,這是內鬥了嗎?
他悄悄看去,只見兩個穿著道袍的女人就站在溪邊,而玉隱郡主顯然潛到溪底。
「玉隱,不用躲了,你躲得掉嗎?」
「陰了采天一手,好你個臭女人,倒是有點本事啊!」
兩個女道嘿嘿冷笑。
玉隱郡主自知躲不過去了,遊了起來,冷冷的道「玄天道長,玄地道長,你們有何貴幹?」
玄天道人叫道「你竟敢陰我采天宗一手,給老娘滾上來!」
話音落,伸手射出數十枚銀鏢,直擊水面!
只聽到撲通幾聲,銀鏢落到水中。
玉隱郡主已然縱身而起,面若寒霜「你們想死!」
玄天道人笑道「這臭女人,長得倒挺好,這身段,嘖嘖,連我一個女人也心動!」
玄地道人獰笑道「臭女人,我給你穿上衣服的時間,快,穿上衣服和我們打一場!」
玉隱郡主冷冷注視著兩人,絲毫不顧自己春光乍泄。
她知道倘若自己去拿衣服,必定會被這兩個妖道趁機進攻。
這兩個妖道若是分開,哪一個都不夠她打,但若是聯手,自己便不敵。
若自己去拿衣服,必定會喪命兩人之手。
玄天道人喝道「出手!」
話音剛落,手中一張符咒便打了出去。
與此同時,玄地道人一拉腰間九截鞭,如同一條毒蛇一般朝著玉隱郡主面門咬去。
玉隱郡主急忙扭身一躲,不覺一隻腿踏入溪水,踉蹌一下,差點摔倒。
她急忙用力一扭,動作姿態優雅之至,輕盈地躲過了兩人的進攻。
玄天道人喝道「天地自然,穢炁分散。洞中玄虛,晃朗太元。茫茫酆都,靈寶無量。九幽諸罪,定慧青蓮。伏天離火符!……九曜順行,元始徘徊。諸神聽令,執我真金。殺!」
話音落,一道道符紙化作利刃朝玉隱郡主殺去!
玉隱郡主心中驚怒交集,只能急促招架,但玄天道人的符紙已不好對付,何況玄地道人的毒蛇鞭更是包含著諸多變招,詭譎無比,指東打西。
玉隱郡主步步後退,下半的已步入溪水。
忽然玄天道人一聲暴喝,手中符紙化作利劍,打在水面上,掀出無數水箭擊向玉隱郡主。
玉隱郡主伸手抵擋,不覺被水箭擊中,臉上,手上,皆是被割出細細傷痕。
而就在這時,玄地道人直接跳到水中,一鞭子橫掃而出。
「找死!」
玉隱郡主大怒,縱身閃躲,張口一吐,真氣化劍,竟然斬向玄地道人!
三人的劇戰直接震得水面波浪蕩涌!
砰!砰!砰!
隨著數聲炸響,玄天道人被真氣之劍掃中,慘叫一聲,一口鮮血噴出。
而玉隱郡主亦是被玄地道人一鞭捲住手臂,拉出水面。
s一萬字大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