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第一本話本子的經驗,第二本再用之前的套路去撒傳單。
別說書坊書肆的夥計熟門熟路,城中眾人都有些麻木。
不少被塞了傳單的人很想說:他們要看蒼月先生的大作,不是這個不知名的雲水先生!
之前跑到書肆鬧事的那些紈絝,在收到傳單後鬧的更厲害。
陸瀚宇對這些人已經麻木了。
他們來書肆撒潑,他不僅不會焦急發愁,還能心平氣和的讓人去定一鍋綠豆糖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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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他們罵累了喝上幾碗,潤潤喉嚨免得中暑。
他這般就讓幾個紈絝有些不舒坦了,明明大家是對立的關係,你們怎麼能給我們倒糖水!
味道還挺不錯!
吃了幾天的糖水瓜果後,幾位紈絝臉皮再厚再怎麼喜歡胡攪蠻纏也不好意思再鬧下去。
只是鬧了這麼久就這樣收手,他們心裡又有些不舒服,總覺得有人在嘲笑他們。
顧瑤在聽了陸瀚宇的轉述後,笑得意味深長。
「二叔,到了這個時候對咱們是最有利的,你只要請他們在城中酒樓吃頓酒,這事就能揭過。」
這些人吃軟不吃硬,倒是比她想像中的好對付一些。
陸瀚宇有些猶豫,似是不懂為何要請這些天天在書肆胡鬧的人吃酒。
明明他們才是受害者,這段時間被耽誤了不少生意。
「瑤兒,咱們這樣做,一旦傳出去,會被人笑話的吧?」
「笑話?」顧瑤挑眉:「二叔,咱們是生意人,生意人不需要顧慮臉面。
「你要是能豁得出去,再跟這些傢伙稱兄道弟就最好。
「這種人要面子也會講義氣,到時不用咱們多提,他們在外就會護著咱們陸家的生意。
「而且,他們能被彭長安利用,為什麼不能被咱們利用?」
陸瀚宇恍然大悟,他似乎知道以後都該怎麼做了!
「我懂了,我現在就讓人去遞帖子,瑤兒等我好消息!」
陸瀚宇說完就興沖沖跑了出去,讓顧瑤想抬手喊人都沒能來得及。
不知為何,她總覺陸瀚宇理解的同她說的,好像不太一樣!
「嫂嫂, 那些人以後真的能為爹爹所用嗎?」
知道家中的三位姑娘也有學行商的心思,陸瀚宇有事找顧瑤,就主動來雨晴院。
只他每次來時,都會先確認院中是否有她們三人。
若是她們不在,他還會讓人將她們喊來,從不單獨同顧瑤見面。
他這次就是特意將陸聽雪她們喊來,三人聽他們說完書肆中的事,眼中全是疑惑。
她們心中所想,也同陸瀚宇之前一般,總覺他們才是受害人。
顧瑤笑著攬上陸星然的肩膀:「星然,你們要記住,咱們是商人,商人求什麼,求利!
「既然求利,那臉面就沒多重要。
「你們日後若是真能接管家中生意,凡事就都要從和氣生財角度來考慮。
「那些人要的不過是個台階,二叔遞上一個,這於咱們而言不算什麼,但對他們來說就會覺得咱們給足了顏面。
「這些人若是真同你爹爹所言,吃完這頓酒,之前的事就一定能就此揭過。
「咱們既然求財,日後遇到這樣的事,自然還可以如此解決。」
她耐心的給三位姑娘講解著,用自己的心得體會讓她們明白,什麼事可以做,可以不需要顧慮太多,不需要顧及臉面。
「可是……」
陸星然還是有些轉不過彎來。
倒是陸聽雪直接在她的臉頰上捏了捏。
「可是什麼,我覺得嫂嫂說的很對,爹爹還在時就說過類似的話,那時還說過二叔迂腐呢。」
她倒是覺得這樣求財挺好!
臉皮有什麼用,又不能當銀子花!
給三個姑娘每人丟了一本帳冊,讓她們根據這段時間學看帳冊的所得,來查這些帳冊中有哪些問題。
給三人布置了任務,她就輕鬆自在的回了蘭山院。
陸景之這些時日經常被同窗喊去茶樓,有時也會回書院。
他每次過去,都會給齊元洲送消息。
他們來往如此親厚緊密,就讓鄭氏和齊仲林很是寬慰。
外孫女嫁去陸家已經是無法更改的事實,現在齊元洲同陸景之能深交倒也算件幸事。
畢竟指望外人,永遠沒有指望自家人考中舉人進士,入朝為官來得實際。
陸景之今日出門還沒回來,書房中只有他寫了一半的紙稿,還有寫到一半的文章。
顧瑤將文章拿起,只看了兩句就立即放下。
文縐縐的駢文她每每看到都會想睡覺。
將寫到一半的紙稿拿過來,她開始艱難校對。
哪怕已經校對過多本,於她而言依舊沒太多經驗。
陸瀚宇請紈絝們吃酒進行的極為順利,不止大張旗鼓的讓酒樓中不少賓客知道這一頓是他做東,宴請城中幾位少爺。
還帶了幾個能吃酒的友人,將這幾位少爺招待的很是舒服。
酒喝到酣處,陸瀚宇一起頭,幾人就自然而然的開始喊他二哥。
一場酒吃到了黃昏時分,等幾位少爺回到府里,醒了酒就發現他們似乎好像多了個……二哥?!
怎麼就稀里糊塗的管他叫二哥了呢!
幾人萎靡的湊在一起,琢磨了半天也沒琢磨明白,不過多個二哥似乎也不錯。
他們在城裡向來受人嫌惡,陸瀚宇是第一個願意跟他們推心置腹的人。
雖然年紀大了些,女兒都要及笄嫁人,但……二哥就二哥吧。
喊二哥總比喊二叔好。
畢竟,喊二叔就意味著給他們的老子弄了個弟弟,他們容易挨揍。
沒了這些紈絝再來書肆胡鬧,書肆的生意又漸漸回溫。
待到雲水先生的話本子也大賣特賣,彭長安終於意識到他之前布置的那些截斷陸家書坊生意的招數都沒能生效。
這一整個月裡,陸家書坊的生意有多好,他們彭家的通達書坊就有多冷清。
他高出一成價錢買來的紙墨,堆在書坊的倉庫中,只用去了一小半。
六月已過,七月一到,他就又要從紙坊和墨坊那邊拿貨!
似乎,他之前太過自信,也太過沒將這三家放在眼裡。
齊志明和宋和億在他看來依舊不足為慮,他眼下最大的麻煩還是陸家。
既然陸家的生意做得風生水起,各種招數套路層出不窮,他也該幫他們來一計釜底抽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