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旭本來老老實實的坐在龍輦上,怯生生的打量著周圍的一切,可當他看到站在李安身旁的太皇太后,瞬間就瘋病發作。
不要命的翻身滾下龍輦,一個勁的哭喊著:「她們又來找我索命了,她們又來了!」
見李旭發瘋般的亂跑,老王沉著臉走了過去,一把抓住李旭的衣領,冷冷的看了過去:「給老子老實點。」
對上老王那恐怖的視線,李旭頓時嚎啕大哭,求助的看向李安的方向:「父皇,你快救我,他是地府的鬼兵,他來勾兒臣的魂了!」
曾經風光一時,霸道專橫的皇上,如今瘋成這樣,對著李安叫父皇,大臣們心底不免得都有些唏噓不已。
都在暗自猜測,昨晚李安把人送去回去後,究竟是進行了怎樣非人的折磨啊?
才能把好生生的一個人,給活活逼瘋了?
想到這裡,大臣們暗自又搖了搖頭,覺得李安這事做得非常的不厚道。
再說了,李安未免也太心急了,李旭今天就要禪位了,他李安好歹也等著三辭三讓這一系列流程走完,然後再處置李旭啊。
總之,大臣們對李安很失望。
老王見李旭還在發瘋,不耐煩的推了李旭一下:「麻溜過去。」
這一推,直接把李旭推倒在地。
見狀,一個大臣聖母心爆棚,看不下去訓斥一句:「王將軍,這位還是我們陛下!」
「所以,你有意見?」老王跟著李安混,可不是什麼好脾氣的人,直接就惡狠狠的瞪了過去。
大臣也瞬間意識到,自己這些人,現在可是一點話語權都沒有啊。
隨後,大臣又悄摸的把頭壓低,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這時,常伴在李旭身邊的大太監沖了出來,跪在老王跟前哭著求饒:「將軍息怒,將軍息怒,奴才來扶陛下過去。」
在大華,好似這些太監更為忠誠一些。
老王也不想耽誤李安的大事,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謝將軍,謝將軍。」太監感激的磕頭,隨後哭著去攙扶李旭:「陛下,奴才扶你過去。」
「你們這群惡鬼,你們不要碰我,我要去找父皇,我要去找父皇。」李旭受驚一般拼命的掙扎著。
大太監連忙去攙扶,掙扎著,大太監突然眼神一滯。
他下意識的低頭看去,只見自己手中多了一張紙條,是剛才李旭在掙扎時塞到自己手裡的。
大太監瞬間意識到一件事,陛下他沒有瘋。
「我要見父皇,我要見父皇。」李旭繼續哭鬧掙扎,同時暗自狠狠的掐了大太監一下。
大太監瞬間回過神來,繼續安撫著李旭。
好一會,他才費力的安撫好李旭,攙扶著李旭朝著李安那邊走過去。
來到李安跟前,李旭傻呵呵的笑著,直接朝著李安跪下來行禮:「父皇,兒臣來啦,呵呵~」
李安神情冷漠一言不發,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李旭身旁的大太監。
人都到齊了,禮部尚書站出來,先是當著文武百官的面,宣讀了李旭的罪己詔。
「……朕即位期間,窮兵黷武,賦稅嚴苛,百姓苦不堪言……
今,朕自知有愧,禪位於辰王李安!」
隨後就到三辭三讓了,本該是李旭三次辭位,李安三次禮讓的來回拉扯。
其實就是走個過場,只不過,如今呆呆傻傻的李旭,似乎已經無法正常的進行三辭三讓了。
禮部尚書頓時就被難住了,不知該如何是好的看向李安。
李安今天一整天都是神情冷漠,似乎對著皇權一點都不在意的模樣。
李安不發話,禮部尚書只得再次求助的看向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嘆了口氣,朗聲道:「三辭三讓就不必了,我們就按照先皇的遺囑,將傳國玉璽交到新皇手中即可。」
語畢,太皇太后,親手托著玉璽給李安送了過去。
如今宮中她的身份地位最高,她來做這事,似乎也沒有什麼不對的。
將玉璽送到李安身前,太皇太后微微躬身:「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見狀,所有人都是虔誠恭敬的跪在地上,齊聲大喝:「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響亮整齊的聲音穿透了層層疊疊的宮牆,傳到了宮外。
百姓們聽到這一聲聲的呼喚,也是眼含熱淚的跪在地上,自發的喊道:「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轟隆~」天公不作美,一聲雷聲打破了寂靜。
剎那間,本是晴空萬里的藍天瞬間烏雲密布,電閃雷鳴仿佛隨時都有傾盆大雨要落下一般。
見狀,所有人都是呆愣愣的抬頭看著天空。
這天氣也真古怪,說變就變的。
李安聽聞雷聲,緩緩抬頭看著天空,嘴角露出一抹輕蔑的笑容。
旋即他一把從太皇太后手中的托盤取下傳國玉璽,將傳國玉璽指向天空。
老天把李安的行為視作了挑釁,頓時就天空更加暗沉,雷聲更加的密布了。
天算子站在皇宮的城牆上,看著黑壓壓的天空,他只覺得額頭冷汗直冒。
隨之他飛速的掐動手指,不斷的推衍著。
片刻後,天算子的臉色巨變,額頭冷汗直流。
他腿腳發軟,下意識的後退了數步,喃喃自語:「死局!」
伸手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天算子咬著嘴唇抬頭看著天空,像是質問一般喃喃低語:「為何辰王爺不行?他明明比誰都做得好,為何他不行?」
「轟隆隆~」回答天算子的,是一陣沉悶的雷聲。
……
「陛下,該祭天封禮祭地禪禮了。」禮部尚書見李安遲遲沒有下一步動作,小聲的提醒一聲。
新皇登基,都是要祭天封禮祭地禪禮的。
聞言,李安收回視線,此刻太皇太后已經把承載傳國玉璽的托盤交到宮女手中了,所以李安也是隨意的把傳國玉璽丟在了托盤上。
冷笑著說道:「這天,不祭也罷。」
禮部尚書瞳孔放大,不敢置信的看著李安,若不是李安是皇上,他都要伸手去捂李安的嘴了。
怎可胡亂說話呢?
雖然不敢直接噴,但他可以委婉的提醒李安啊:「陛下,這不合規矩。」
「朕的規矩,就是規矩。」李安的聲音非常豪橫。
聞言,大臣們都是下意識的看向李安,李安的話好像沒有什麼毛病,他是皇帝,他的規矩自然就是規矩,只是聽著咋感覺這麼彆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