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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姐夫

2023-10-15 00:02:07 作者: 小小桃.
    書店外。

    穿著黑色棉服的少年左耳塞著白色藍牙耳機,軟趴的短髮沾了雪花,沒行李箱,只是背著黑色雙肩包,皮膚白,五官是優越的,渾身乾淨的氣息宛如梔子花少年,但那雙眼睛漆黑至深,幾近讓人探不到底。

    他來這,是因為和池明富吵了一架。

    昨夜打了一宿的牌,輸了錢,池明富喝完酒回家就是一通撒氣,誰都罵,池纓,馬翠,連帶著他,罵他是狗娘養的,顛來倒去就是那幾句話,早就聽習慣了,但蘇晨心情不好,那一股腦衝上來的氣更是難冷靜下來,甚至還動了手,他下顎骨被酒瓶渣掛了一道長印,包著紗布。

    坐高鐵來北京,中途轉了幾趟站,下午四五點就到了,當時也沒想麻煩池纓,第一次來北京,人生地不熟,但現在這時代有手機哪都能摸清,在書店待著看了幾小時的書,不知道為什麼一衝動就來了北京,估計那瞬間太過想逃離,逃離那裡的一切,窒息的牢籠,怎麼都壓的喘不過氣,憑著僅有的高鐵票錢往這走,存的幾千塊在過年那天把大頭全轉給了池纓,兜里就幾百塊,除了車費,也就剩幾十塊錢,連旅館都不夠住一晚的。

    晚飯也沒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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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滴——

    燈光直射,黑色大G停在蘇晨的身前,副駕駛的車窗往下降,入眼的只是開車人的側臉,宴燼北按開車鎖,側過頭,「上車。」

    蘇晨默默地看著他,漂亮的眉骨蹙著,眼神更像是掃視打量,大概三十秒的時間,他走向前拉開后座的車門,坐上去,關門,一氣呵成,「我姐呢?」

    當時電話剛接通,話就說了那一句池纓就掛了,她什麼也沒說,但過了五分鐘左右,對方就發來了微信,讓他發定位。

    「在家。」宴燼北從車內後視鏡掃了一眼,「打算在這住幾天?」

    「後天就走。」蘇晨說,「不會耽誤你們。」


    宴燼北想著這小子還有點自覺性,但心底計劃著事,追問,「什麼時候開學?」

    「十七號。」

    「給你訂十四號的機票,過兩天我出趟遠門,差不多十五號回來。」

    蘇晨看著還剩百分之十電量的手機,按關屏塞進兜里,「沒時間幫你看人。」

    剛見面,他還是心向著池纓,畢竟蘇晨知道池纓有過多少追求者,從小他就幫著處理了不少情書,當時的男生追女孩都捨得送禮物,巧克力奶糖的,課桌里塞地滿噹噹,有貴有普通的,池纓全用袋子裝扔垃圾桶里,在學校她是出了名的不好追,高嶺之花。

    宴燼北沒接茬,打轉向燈,右拐入道,「先去商場買點東西。」

    被擾醒的池纓正窩在沙發上吃草莓,做事之前沒吃完的,奶包靠坐在她身邊看著電視,場面和諧,但一聽到開門聲,它瞬間往地板上跳。

    還真是知道什麼人不敢得罪。

    「客廳沙發,側臥,想睡哪就自己收拾。」宴燼北換完鞋就脫掛外套,掃一眼立在地上的杜賓犬,沒搭理,把熱奶茶用吸管插開遞給小姑娘,「晚飯沒多準備你的那份,先點外賣解決,你姐想吃牛排,家裡就兩塊。」

    想著好

    

    

    東西要留給小姑娘。

    池纓算是戒奶茶有半年時間了,不知道他怎麼出去還想著接人買了一杯奶茶,莫名被投喂,她也是順手就接了,猛吸一大口,珍珠混著奶茶充斥口腔,很甜,甚至聽他給蘇晨安排也沒管。

    蘇晨拎著購物袋,拿出一雙沒拆牌的拖鞋,扯開穿上,「嗯。」

    池纓看他臉上包著紗布,問,「傷怎麼弄的?」


    蘇晨老實交代,把買的生活用品放在腳邊,「啤酒瓶不小心劃的。」

    「池明富弄的?」

    「嗯。」

    池纓把奶茶放茶几上,那晚警局的事來回折騰不夠她喘口氣的,現在一看,哪還有小孩樣,就比宴燼北矮了點,臉上的稚嫩也退卻不少,沒再問別的,至於池明富那人,死性不改,斷了關係也沒必要管問,「還有錢嗎?」

    剛拿起手機,蘇晨就說,「不用,姐夫已經給過了。」

    姐夫?

    喊的還挺順嘴。

    池纓側頭看向宴燼北,能讓人輕易喊出這稱呼不知道投了多少本進去,瞥了一眼購物袋,順勢把手機放在茶几上,又端起熱奶茶,「嗯。」

    宴燼北洗完手去做飯,牛排關了火還在鍋面上躺著,念著多一個人又添了菜,西蘭花炒蝦仁,魚香肉絲。

    最後,兩份牛排,是他和小姑娘的,蘇晨點的外賣拌飯,池纓也順帶要了份肯德基套餐,她對體重有嚴格要求,一年到頭的食慾就全放過年這幾天了。

    「還有半學期,準備往哪考?」這話是池纓問的,想著他只要上了大學就什麼都不管了,一身輕。

    蘇晨鬆開冰可樂的吸管,「北京,讀清華。」

    後三個字說的真輕巧。

    池纓沒什麼情緒,也沒詫異他會想來北京,「什麼時候回去?」

    「十四號。」

    沒插話的宴燼北嘴角輕彎弧度,看來什麼都沒有錢好收買人心,哪敢笑,怕露餡兒了,把切好的全熟牛排移到她身前。

    池纓瞥了眼他,「嗯,吃完飯自己去收拾客房。」

    蘇晨點頭。

    這頓飯結束後,宴燼北也是難得一次松閒,有人刷碗,但省了力又變著法地使出去,兩人在主臥浴室又做了一番大事。

    浴缸里的水漸灑地板,池纓根本不知道他成天哪來的這麼多精力,浴缸的瓷壁硌人,久了並不會舒服,抱起人淋浴下繼續,隔音效果強,並不需要刻意壓制——

    「他的東西都是你買的?」池纓平躺在床上,身上只穿了件白襯衫,衣扣解開三顆,傲人雙峰沾染一兩枚紅印,如若細觀,看起來更像是牙印,不重,下身套著白色內褲,字母邊,單腿立著,右腿盤著,雙手落在膝蓋上,側頭抬眼看向眼前人,雙眼淺藏事後的水韻。

    見他換藥不吭聲,心裡也就猜了七七八八,蘇晨平日連姐都少喊,這時候張口就是姐夫,宴燼北更是悶頭做事,什麼都能安排的妥當,典型的人糙性子不糙。

    「他十四號走,你十五號回來,這是人打算走了,剛好來找個看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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