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池纓身上,她雙手捧著紙杯輕點頭,「嗯。」
得到本尊回應的孔里昂立刻拿起孫明的廢本,從筆筒抽根黑筆,屁顛顛地要簽名,嘴都快咧耳後去了,「嫂子,我們這親里親道的,免費送個簽名,到時候我也去朋友圈炫耀一波。」
趙路接過陳敏遞來的紙杯拎手裡,燙手,看她一眼,對方沒搭理,忙著翻包,也不知道翻什麼,他起身坐在孔里昂的位置,腿一伸,把煙掐滅扔菸灰缸里,「看你那臭屁的樣。」
「嫂子,也送我一張。」 ✬
孔里昂嘁他一聲,諷著他玩,「哦,說我臭屁還以為你多高貴。」
趙路沒搭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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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纓簽了兩張,把本和筆都遞給孔里昂,兩人這掐話的氛圍真是為她解了不少拘謹。
起身的孔里昂見趙路把自己的位置給占了,直接踹凳腿一腳,「兩美女之間的位置也是你能坐的,滾起來,麻溜的。」
孔里昂這位置挨著陳敏。
趙路掀著眼皮,頭往右輕靠,給他指了一條明道,「周局身邊的位置正空著,現在北哥也回來了,你坐那和周局商量商量跟北哥幹的事,興許把周局哄好了也能給你塞進去。」
周延年也不管年輕人怎麼玩,見孔里昂真就被趙路這一句話說服了,笑著端起茶杯,也打著他那點念頭,「你那事我定不了,等會兒看結果再說。」
孔里昂聽這話就知道有戲,也不講究坐哪,甚至還想加把火,看向池纓,「嫂子,你也幫我說說話,現在周局說話估計還沒你有分量,當年剛有機會調,北哥就不幹了,我真的是沒處找理說,趙路還他媽的嘲笑我,和北哥無緣更無分。」
趙路接茬,「你還好是男的。」
這一句話,弄得在座的除了孔里昂臉上都掛起了笑,池纓也是,捧著紙杯子都不敢往嘴邊送,怕喝水再嗆著。
孔里昂把別在本子的簽字筆取下往他身上砸,趙路側頭一躲,肩膀還不小心觸到了陳敏的,陳敏彎身把腳邊的筆撿起來扔茶几上,沒在意。
慢慢,有了這歡樂插曲,大家聊得來,年齡也都是相仿的。
差不多快十二點,宴燼北才從裡屋出來,面上看不出來任何變化,也猜不到結果如何,走到池纓身邊,也不顧其他人的反應,直接說,「都中午了,帶你去吃飯。」
兩人出去後,她沒問結果是什麼他也沒說,宴燼北摟著她的肩膀往懷裡帶,池纓沒動,下一秒,就聽他的話落了下來,「過兩天我先去趟西北摸摸情況。」
池纓沒應話,只是揣兜里的手悄然握緊。
「你在這好好工作。」說著,宴燼北攬著她肩膀的手撫了撫她的後腦勺,從褲兜掏出一把門鑰匙,塞給她,「居民樓的鑰匙,裡面的東西我都添置了新的。」
池纓停步,嘴裡卻說,「想當甩手掌柜?我沒時間幫你看房子。」
宴燼北能愛死她這股小勁,笑著,把人摟的更緊,低頭往她臉上偷嘬一口,池纓瞪他,用手擦他剛才親過的地方,「和你不熟親什麼,在這耍流氓,信不信我現在喊一嗓子你都能進局子?」
宴燼北笑的更起勁,沒招她,怕惹毛了,「剛才孫明問我嘴怎麼回事,說像是咬的。」
池纓沒吭。
「我說惹了小姑娘,還沒哄好。」
聞言的池纓直接隔著衛衣在他後腰生掐,宴燼北沒料到她這舉動,後背下意識地繃直,嘶一聲,聽到耳邊格外性感,和床上沒什麼兩樣,純粹是故意的,池纓收手,耳根還莫名紅了,從他懷裡出來自己往前走。
跟在後面的宴燼北察覺到了她耳根的那抹紅,笑,但沒敢出聲,手握成拳抵在唇邊輕磕,沒一點正經的樣。
「談戀愛果然人就會變的不一樣。」孔里昂笑的比誰都燦爛,身子靠著車門,和陳敏閒敘,趙路和周局還在裡面談話,兩人覺得悶就先出來了,雙手抱臂輕嘆,「哎,古話的英雄難過美人給說的是真一點都沒錯。」
「你看北哥不值錢的那出,哎呦,沒皮沒臉的,真沒眼看。」
陳敏聽他這和現場解說似的,被逗笑了,「這話有本事你當著他面前說。」
孔里昂捏了捏鼻子,這天冷的出奇,還下著小雪,從兜里掏出前兩天塞進去的暖貼遞給陳敏,「以前我都不敢招,更別提現在,再說,你看北哥那塊頭,感覺比兩年前還壯實,哪天請他泡澡看看到底練成了什麼樣。」
陳敏撕開暖貼的包裝袋塞棉服口袋裡,晃著讓它快速加熱,緊隨著富含深意地哦了一聲。
「你別被趙路那混小子帶壞了。」孔里昂為自己證實,「他就那張臉長的斯文,身上哪哪都和這兩字沾不上邊。」
陳敏伸手撥掉鼻尖上沾的雪花,很涼,「還用得著你說,我和他待的時間都比你長。」
孔里昂笑。
*
池纓在附近小商店買了一根水煮玉米和一瓶加熱原味李子園,人還沒出來。
宴燼北就在外面站著,抽根煙,一扭頭看著隔壁櫥窗擺著各種毛絨暖手寶,記得以前一到冬天陳敏沒事就在辦公室備一個,孔里昂那小子也是沒事塞著暖,想給小姑娘填一個,剛準備邁步走,看到路邊煎餅果子攤的小孩往馬路上走。
突然,從對面駛來一輛騎摩托的主,這條路不是繁華地帶,甚至偏僻,沒人,小男孩就三四歲,手裡的氣球跑了,在往前追,大人正忙著給客人做煎餅果子,沒注意,臨到拐角處騎摩托的人順手想去把小孩,察覺到什麼的宴燼北被菸頭燙了手也沒試到疼,猛地往小孩的方向跑,衝上去,拽著摩托車主用力往下拖。
被拖在地上,對方戴著頭盔,立刻從口袋掏出便攜刀往他手臂上扎,宴燼北直接拔出刀,轉過他的手腕,刀柄落在地上,他一腳踢遠,過肩摔,把人摁在地上,單腿壓著,一手往後扣著他的手臂,沒問他出於什麼心理,直接掏出手機給孔里昂打電話,就五分鐘,陳敏和他一塊到。
小孩早就嚇哭摔在了地上。
「剩下的你倆處理。」
宴燼北單手抱著嚎啕大哭的小孩就往胡同外走。
「宴隊,你胳膊——」
剛想說沒大事,就見池纓拎著玉米和牛奶站在不遠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