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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我要你活著

2023-10-15 00:02:06 作者: 小小桃.
    池纓直接轉過身,沒關門,坐在高腿凳,用瓷勺挖一口鹹粥往嘴邊送,頭髮吹乾了,沒紮起來,穿著深灰色衛衣,胸前是幾個黑色字母拼湊,黑色超短褲,衣擺長,看不到褲邊。

    宴燼北沒進來,被一條杜賓犬攔了道,身子橫著,頭側看著他,一人一狗,眼瞪眼的對峙,奶包現在有恃無恐,像是知道門外的人現在不敢動自己。

    宴燼北的眼底繃著某種狠戾的氣焰,沒在乎它此刻張嘴露裂齒的樣子,在他面前玩狐假虎威的把戲,也是它身後的主給的權力。

    「過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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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汪!」

    「走不走?」

    奶包沒再叫,像是真想衝上去咬他——

    「奶包,進去。」池纓冷聲訓斥。

    奶包垂頭,移了幾步,蹲趴在門邊,蔫了,也少了剛才那股氣焰。

    得意的姿態瞬間挪在了門外人身上。

    門關上,人往裡進,宴燼北坐在她對面,算是霧子的位置,沒動筷,什麼也沒動,就這樣看著她,瞳孔里印著小姑娘的模樣,素淨的巴掌臉,長睫一落一起,持續了五分鐘,池纓把粥解決了一半就放下了勺子,往後靠著椅背,他做的東西不多,鹹粥和雞蛋餅,但她沒吃多少,五六分飽,也是沒胃口。

    「有什麼話要說就一次性說完。」池纓知道他也不是進來吃飯的,「我沒心思去聽你的許諾,也沒空和你繼續鬧。」

    宴燼北問,「當年你的事你有多少印象?」

    「你應該比我了解的多。」

    宴燼北再難開口問,看著她低眉無所謂的模樣,心臟像是被無形的拉了一道細微的口子,悄無聲息地越扯越大,疼痛感徹底無法凌駕,什麼話也沒說,池纓現在沒任何心思,起身,想繞過他身後去拿狗糧給奶包倒食。


    驀然,宴燼北垂在身側的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池纓沒掙脫。

    「對不起。」

    這一聲道歉包含了說不盡的沉重,如岩石砸落在池纓的心裡,堵的脹,壓的喘不過氣,一切的情緒在昨晚泄的乾淨,再次掀開那道剛合縫的疤,怎麼都是血淋淋的。

    「還有什麼話?」她冷靜地問。

    那枚指戒的冷觸在她的肌膚上,怎麼都覺得刺骨,儘管屋裡暖氣籠罩,池纓壓根摸不清自己心裡怎麼想的,那自成的無形保護殼橫擋在兩人之間,如那條杜賓犬的舉動,只要她下一句命令,一切都能消盡,冰釋前嫌,但她心不甘,情不願。

    宴燼北握的更緊,不敢松,「我做的事我認,知道你是那晚的女孩是在西北第一次上床,你後腰有著很淺的印跡,是17。」

    說到這,池纓僵了,宴燼北能感受到,瞳孔里的心疼迸濺四灑,看著她,也不管什麼界限,站起身把人往懷裡擁,「編號17,是當年人販子運去泰國的女孩之一,這事是剛調查出來的結果,六年前的案子重翻。」

    「池纓,我中午十一點會去孫明那做心理測驗,如果合格了——」

    

    話語停頓,宴燼北的手掌撫了撫她的發,雜糅著他聞習慣的味道,動作很輕,是愛撫,是捨不得,更是某種情緒的壓制,「我會去泰國。」

    為了那群無辜的受害者,更是為了你。

    池纓壓著情緒,不知道這趟渾水有多深,沒抱他,手還是垂在身側,低著頭,讓人看不清絲毫,「如果你回不來,我們真的就散了。」

    吻——

    宴燼北徹底被她這句話說破了防,也不管什麼混蛋行為,死刑的定錘沒落地,渾身的肌肉緊繃著,心口生疼,比胸膛挨子彈的滋味難忍百倍,感情連扯神經,和皮肉傷完全不是同一層面的疼痛。


    吻極深,恨不得躲了她所有的呼吸,讓兩人徹底窒息在其中。

    池纓拽著他的衣領,咬著他的唇,沒留任何的勁,直接咬出血,鐵鏽味的液體留在兩人唇之間,但她依舊沒心軟,咬著,牙齒的鋒利壓碾著那層唇肉,宴燼北任由她發泄,吻也沒停,捨命糾纏。

    逐漸,血腥味更濃重。

    吻也變了味,池纓拽脫他的羽絨服,衛衣,扔在兩人腳邊,利牙從他肩膀開始吻,說是吻,更像撕咬,情緒發泄,最後停在他脖子的大動脈,那處是脆弱,不堪一擊的,她下不去口,真的下不去,和昨晚拿槍指向心臟那般。

    但又不同——

    槍是他主動扣著,這次,是她主動退步的,狠不下心,那股一命抵一命的勁頭早在這兩年消地徹底,她想著,如果真有一天知道了是誰,她會親手把人送監獄,用法律制裁,但又想,她不會把自己拼命混來的錢用在請律師上,時間耗在翻案上。

    憑什麼。

    是啊,憑什麼。

    但老天好像在兜著她玩,喜歡看她次次臨入崩潰的情形,次次再往外跳出那壓抑的圈。

    宴燼北唇被咬破還在滴著血,往下墜,沾了身,甚至幾滴落地板上,他一點也不在意,等她把強壓的情緒全部發泄出來,什麼也不顧,能感受她的撕咬停在頸內動脈,仿佛血管里的血液流淌的更激烈,使勁翻騰著。

    他的掌心用力貼著她的後腦勺,想讓小姑娘咬,甚至像剛才那般用力咬,咬碎,咬斷,咬的血液流淌,骨子裡的瘋狂與某種偏執突然在這一刻冒出頭了徵兆,手都在輕顫,但宴燼北卻渾然不知。

    「用力咬,求你。」

    池纓晃過神,眼底彰顯的狠與他此時的卑微乞求在一低一抬的瞬間碰撞在一起,站起身,腳踩著他的衣服上,想挪過去,但被他猛然拽回來,眼神里流淌的神情是以往都沒有的,不是閃躲,不是狠戾,是難求的懇,嘴角還流著血。

    池纓掙脫他的手,一巴掌扇他臉上,不變的狠勁,「不要以為我不敢咬,宴燼北,我是不會想用你的命來抵你犯的罪,死了多容易,但活著,只要活一天,你就不好受一天,我就要你活著。」

    人被一巴掌打回了原貌。

    「聽懂了嗎?我要你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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