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礙於蘭蘭的爸爸是阿奶的兒子,他們也不好當面說些什麼指責的話來。只不過大家心裡都對蘭蘭父母這種不負責任的行為感到十分生氣。
一旁的蘭蘭正安靜地玩著手裡的布娃娃,看起來是那麼天真可愛,但眼裡卻似乎有些呆滯,這讓南思覺察出了不對勁兒,但南思也沒有衝動,這或許是阿奶不願意提及的隱私。
南思先是試探性地問道:「阿奶,蘭蘭今年多少歲了呀?」
聽到南思這麼問,陳阿奶有些緊張、顯得有些猶豫,眼裡又充滿了難過。
似乎是掙扎了一番,她溫柔地撫摸著蘭蘭的頭,邊開口道:「蘭蘭......馬上就滿十歲了.....」
此話一出 ,眾人都很是震驚。
他們還以為蘭蘭是個三四歲的孩子呢,這身高加上這.....幾人完全沒反應過來,如果說蘭蘭馬上要滿十歲了,可這根本不是快十歲孩子應有的發育啊?
眾人這才驚覺,蘭蘭,有些不正常。
陳阿奶很快為大家解答了心中的疑惑。
「蘭蘭兩歲就被她父母扔給了我,三歲那年她爺爺突然去世,我忙著料理後事,一時疏忽了蘭蘭,她自己一個人跑去水井邊,不知怎的就掉了下去,好在被人發現得及時,撿回了一條命。
但因為我們這裡離醫院很遠,到醫院的已經錯過了最佳治療時間,導致蘭蘭腦子受損,她也因此停止了發育......」
原來如此,難怪蘭蘭看起來才四五歲左右的年紀,想來她的一切都停止在了這個年齡。
眾人看著純真的蘭蘭,心裡都很不是滋味。這麼可愛的小女孩,卻再也長不大了。
說著陳阿奶眼裡止不住的淚水,拍打著自己的膝蓋。
「唉,都怪我......怪我沒有照顧好蘭蘭.......」
看見奶奶哭了起來,蘭蘭伸出手,用衣袖擦著陳阿奶的臉。
「阿奶不哭哭,蘭蘭聽話,蘭蘭不惹阿奶生氣。」
「好,阿奶不哭,阿奶的蘭蘭最乖了。」
好在,蘭蘭還有阿奶愛她。
*
因著節目組的要求,嘉賓們不僅要自己解決一日三餐,還得負責阿奶和蘭蘭的一日三餐。
不過好在,幾人裡面還是有會做飯的,雖說也不是多美味,但能吃,能填飽肚子就行了。
幾人平日裡也都不是挑剔的人,加上身為在娛樂圈摸爬滾打的幾人,為了自身形象,維持體重,其實吃得都很簡單,常被外界的人說娛樂圈養了一群食草動物。
所以,對於他們來說有得吃就不錯了。
阿奶和小蘭就更是了,他們村子裡,本身就是地里有啥就吃啥,在陳阿奶看來,只要不浪費食物,有什麼就吃什麼。
陳阿奶拿了許多食材出來,還有一大塊臘肉。
「大家放心吃,這都是我自己種的,也沒打過農藥、化學肥料什麼的,可健康了。」
周姝紅:「謝謝阿奶,這可是真正的綠色食品。」
一番詢問下來,幾人裡面多多少少都會點廚藝,有自己的拿手菜,只有南思,完全沒有這方面的經驗。
這倒是讓大家有些驚訝,不知怎的,在他們心裡,總是下意識就認為南思是個無所不能的超人一樣。
一聽到南思不會做飯,不禁感慨原來也有大神不會的東西。
南思也不想承認,但凡她能做一點點,她都不會說自己完全不會,想到自己以前在野外訓練的時候,都是逮到什麼吃什麼,能起火的條件就是隨便烤了吃,更多的就是直接生吃。
所以在廚藝這方面,她還是不參與了......
最後便是陳郁爾掌勺,其餘人負責輔助。
大家簡單的做了個番茄炒蛋、炒茄子、蒸南瓜、涼拌黃瓜。因著天色也不早了,大家就沒燉臘肉。
將菜整齊擺放在桌子上後,陳郁爾客氣地說道:「我的廚藝不怎麼好,大家多多指教。」
易之安:「郁爾哥,你放心,只要是你做的,我們都全部吃光。」
陳阿奶:「想當年窮的時候,阿奶連樹皮都啃過勒,你們放心去做,阿奶都吃。」
陶憶然夾了一塊炒茄子,很家常的那種味道,「郁爾哥,你就是謙虛,我覺得可好吃了。」
雖然都是家常菜,但大家都吃得津津有味。
吃過飯,大家便坐在院子裡。
晚風習習、繁星點綴,這樣的寧靜是大城市所沒有的,因著白天的行程也累到了,大家簡單吹了吹了風便各自洗漱休息了。
回到房間,蘇令清似乎有什麼心事,南思洗完澡出來,看著一臉心事重重的蘇令清,想著要不要開口詢問一下。
不等南思開口,蘇令清先說道:「南南,你為什麼會來參加這個節目?」
其實這個問題不止是蘇令清好奇,所有嘉賓和節目組的人都很好奇南思來參加這個節目的初衷。
南思知道蘇令清很聰明,或許她問這個問題,更多的不是好奇,而是在懷疑南思是不是有什麼別的理由。
不過南思當然不會透露,只能裝聽不懂,漫不經心道:
「這世上哪有那麼多為什麼?我在家待著無聊,想來便來咯。」
這很明顯是託詞,好在蘇令清也沒接著問。
「那你呢?你又是為什麼會選擇這檔節目呢?」
南思不禁打量著蘇令清,她是真的很聰明,之前的一些事情南思還沒調查清楚,對於蘇令清,她目前還分不清是敵是友,她的身上也有很多謎題等著她去解開。
「因為我曾經就是來自於這樣的大山。」
蘇令清似乎是陷入了回憶中,接著又繼續說道:「我出生在一個貧窮的農村家庭,我們那個村子不僅封建迷信,還十分的重男輕女。我下面有五個妹妹,一個弟弟。從小我們女孩就不被重視,不能上學,還必須包攬家裡所有家務農活,我還得照顧弟弟妹妹們。
家裡有什麼穿的、吃的都是先緊著弟弟,我和幾個妹妹每每都無比羨慕弟弟。那時候父母養著我們,也只是為了在家干農活做家務,長大了以後還能收點彩禮錢,在他們眼裡,我們就是一個工具,根本算不上人。
那時候我也以為我就是這麼過了,嫁人生子,一輩子都被困在大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