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叔,小叔——」
只見一個青春洋溢,面容俊朗,剃著個寸頭,略帶點傻氣的十六七歲男生邊跑邊喊衝到了房間。
少年後面追著個管家,管家邊喘氣邊說:
「小少爺,墨爺正在休息呢!」
男人掛了電話,看著眼前正端著水喝的男生,略有點恨鐵不成鋼的神色。
「無妨,林叔你去忙吧!」
接著看了眼少年說道:
「程昱,你最好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不然我很樂意通知你媽你今天逃課的事情。」
程昱趕緊放下水杯,打了個水嗝。
「別啊小叔,大事啊。大事。你未婚妻要回來了。」
「你在說什麼渾話?」
「哎呀,爺爺之前不是說過嘛,你那個指腹為婚的江家小姐。」
墨司燁想了想,好像是有這麼個事。
墨江兩家一向交好,那江家夫人二胎檢查懷了個女兒,而剛好江家老爺子打賭輸給了他爸。
於是他爸厚著臉皮把還在肚子裡的小奶娃跟他定了個娃娃親。
只是……
「不是生下來就死了嗎?」墨司燁疑惑道。
「對啊對啊,問題就出在這兒,死而復生了,小叔你說神奇不神奇?」
墨司燁神色暗了暗,程昱見小叔不動聲色。
繼續說起:「反正現在江家人都去接她了,聽說是被貧困山區的夫妻收養了。」
程昱突然想起之前新聞上那些面朝黃土的村子裡,那裡的人一個個小臉蠟黃。
文化水平都不高,連學校都沒幾個,基本上都不怎麼讀書。
「完了完了,小叔,你不會要娶個文盲回家吧。」
看著程昱在面前走過去走過來,嘴裡還念念有詞,墨司燁無奈地撫了撫額頭。
「行了,這事不作數,你再不去上學我就給你媽打電話了。」
程昱一聽說要給他媽打電話,趕緊跑著走了。
邊跑邊喊:「小叔你要記得你說的話啊,別忘了大明湖畔的南思姐姐還等著我們啊。」
「南思」,墨司燁若有所思呢喃道。
當年他跟程昱睜開眼就已經在京城了,他讓人調查她的去向也沒查到。
後來他親自跑到事發之地,也一無所獲,她這個人像是完全蒸發了一樣。
這十年他無數次做夢夢見她,她的臉已經逐漸模糊。
唯有那顆血痣依然深深印在他腦海中……
俞城,天氣晴朗,五月的風還帶著一絲涼意。
南思從黑色背包里拿出了一件黑色衛衣套上。戴上口罩打了個車,又從書包里拿出一白色瓶子。
擠出一點黃色膏狀的固體,往眼角抹了抹,只見那顆本來嬌艷欲滴的血痣瞬間消失不見。
弄好後拿出手機,看到好幾條未讀信息,應該是她坐飛機的時間裡發給她的。
<華國研究院>群里
徐老:「@南思,乖乖,你去了那邊記得保護好自己呀,輕易不要暴露身份。覺得不高興了就回來,這裡永遠是你的家。」
李老:「@南思,囡囡,他們要是對你不好,欺負你,就告訴我,我來給你出氣。」
雷霆:「@南思,你的個人檔案已經完善好了,不會有人查出破綻。京城那邊也已經安排好了暗中保護你的人。」
…………
南思一條條翻看完,眼角微翹,帶著些許笑意。
在研究院的這些年來,南思的各項指標都很完美,唯獨心理上有一點問題。
研究院用了無數方法想解決她這個問題,只是很遺憾——心理醫生每次的診斷結果都是一樣。
苦尋無果,研究院那些老頭們開始打起了她親生父母的想法。
想著讓她回歸家庭,體驗普通孩子應該過的生活,或許可以完全解決她的心理問題。
南思知道能找到親生父母這件事也有研究院的手筆。
想起他們之前嘴上說著趕她出來,眼裡全是依依不捨的表情,突然有點想見這幾個小老頭了。
「小姐,暖心福利院到了。」
南思付了錢踏出了計程車,抬頭看了看,還是一樣的大門,只是添了一分老舊。
在保安室登記了身份信息後,南思走進了闊別多年的福利院。
院子裡,一位看起來四十多歲的女人正在陪小孩們玩。
「許媽媽。」
女人聽見立馬抬起頭,看見來人,立馬丟下手中的玩具激動地踱步過來。
南思看著面前的婦人,時間在她臉上留下了痕跡。不知什麼時候她也已經開始有了銀絲。
許媽媽眼眶微紅,「提前回來也不說一聲。」
抬手摸了摸南思的頭,「這麼高,我都要摸不到你的頭了。
這麼多年也不回來看看,真是個狠心的壞傢伙。」
說著責備的話,臉上卻不帶一點兒埋怨。
南思難得笑了笑說,「這不是想著給你驚喜嘛,怪我,怪我。」
許媽媽扶了扶南思的肩,「哼,知道你忙。」
許是注意到什麼,左右看了看,小聲說道:
「咱們南思可是為國家做事的人,你呀你,以後別老轉錢回來,自己存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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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思眨了眨眼睛,沒想過會被當場拆穿。
「您知道了呀!捐給院裡那些錢你都看著安排著用,還有單獨轉你那錢你也用。」
「我怎麼不知道,你也別私給我轉錢,我有錢,你給我的我給你存著當嫁妝哩。」
「我可不嫁人。」南思小聲的呢喃到。
許媽媽聽到,拍了拍南思屁股,「淨說渾話。」
兩人說著話來到了房間裡。
許媽媽倒了兩杯茶,小心翼翼說道:
「你父母我見過了,瞧著是個好人家,不是那種刻薄之人。
上面幫你應該也是為了你好,你可不能任性啊。咱先試著相處相處,不行咱就走。」
看著許媽媽那頗有種──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的氣勢。
南思漫不經心說道:
「知道了,我自有分寸。就當做個任務唄,完成了皆大歡喜唄,完不成……」
剩下的話南思沒說完,只是在心裡想完不成那老頭們也不能說什麼了,她可以安安心心做她的事情了。
天才從另一個方面來說也是孤獨的,尤其到了她現在的高度。
她知道那群老頭是怕她走向極端,便也欣然接受他們的安排。
「行了,你趕路也累了,眼下也晚了,等會兒先吃點東西休息一晚。
你父母那邊我也是按上面安排的情況說的,他們本來是要親自去接你,我搪塞過去了。
總之你記住,沒完全摸清他們的情況下,千萬不要輕易暴露了你的身份。」
提到這兒許媽媽也難得嚴肅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