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春兒與蓮兒兩人剛剛走上坤儀宮的白玉石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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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兒又回頭對吳天與吳大郎父子交代道
「娘娘說她如今身子不大爽利,就勞煩兩位吳大人,將這後宮內所有可疑人都篩查一遍。」
想花錦暈倒一事,是怎麼從這皇宮大院裡頭傳出去的?
必然是這裡頭的人有了二心,所以才將宮裡頭的消息往外傳。
花錦這輩子最恨的便是自己的身邊有細作,如今她身上有了這樣的一件莫大的喜事,自然,眼中越發容不得沙子。
吳天父子立即拱手低頭,領娘娘的命,轉身徹查這後宮裡所有一切可疑人物。
蓮兒匆匆的走在最前面,她很快來到了坤儀宮的內殿。
還未入得內殿,蓮兒便回過身來,看向春兒與月兒,她板著一張臉問道
「你們兩個說吧,娘娘究竟怎麼了?」
春兒便是抿著唇,一臉高興的笑著對蓮兒說,
「古夫人,真的是大喜事呀,是咱們天景國的大喜事,您知道嗎?娘娘她有喜了。」
原本蓮兒是要發火的,她最討厭的便是這般故弄玄虛。
以她如今大將軍夫人的身份,阿兄又是丐幫的幫主主,是娘娘放在民間的耳朵與眼睛。
如今娘娘人身處皇宮內院,不能輕易的從這皇宮內院中出去,於是來自民間的所有聲音與事情,都由二狗子呈給花錦。
而蓮兒本身自己又曾經是花錦身邊最得寵的大丫頭,所以她如今的身份與地位,比起月兒與春兒來要高上許多。
若是蓮兒覺得月兒與春兒有做的不對的地方,蓮兒自然可以教訓。
便是在蓮兒心中的怒火,剛剛升騰起時,她突然聽到春兒一臉笑著說,娘娘有喜了
是啊,有喜了。
什麼有喜了?
蓮兒站在原地,怔愣愣的陷入了石化中。
她呆呆的看著春兒與月兒,仿佛不知道春兒說了些什麼。
春兒有些擔心的提著裙擺,走上了石階,抬手在蓮兒面前揮了揮,擔憂的說道
「古夫人,怎麼了?古夫人?」
蓮兒猛地回過神來,眼中便是落下了兩串淚來,她問道
「你說什麼?娘娘怎麼會有喜了?」
天可見憐的,這件事,對於她們這些厲王府的老人來說,究竟是多麼的來之不易啊。
見到蓮兒哭了,月兒也是悄然的紅了眼眶,她哽咽著,上前兩步,抱住了蓮兒說道
「蓮兒姑姑,你沒有聽錯,娘娘是有喜了。」
幾年前,蓮兒還很小,她們還住在北地的厲王府,當初的北地與幾年之後的北地,可謂天壤之別。
荒涼的北地城,剛剛迎來了這片土地真正的主人。
而就在北地百廢待興,一切都在往好的方面發展的時候,畢月郡主的一把絕育粉,不知涼了多少人的心,
不說別人,單只說月兒的阿娘素娘,便是最難受的一個。
因為畢月郡主當時指使的花家姨娘,往花錦身上丟絕育粉的時候,素娘就站在花錦的身邊,
雖然當時素娘替花錦擋下了絕大部分的絕育粉,但是大夫依舊說,娘娘的身體,只怕將來很難受孕
。
為了這樣一句話,素娘難受自責了好幾年。
花錦越好,將北帝與厲王府治下的那幾郡,治理的越是欣欣向榮,素娘就覺得自己越是罪孽深重。
這樣好的娘娘,自己當時為什麼沒有好好的保護她?以至於娘娘與陛下,如今連個子嗣都沒有。
也是因為素娘的內心這樣的自責,厲雲卿稱帝,花錦封后之後,素娘便去了帝都的青山寺修行,說是要為娘娘祈福。
若是娘娘沒有子嗣,她便要清修一輩子,以償還自己當時沒有保護好娘娘的罪孽。
蓮兒急忙哭著低下頭來,對月兒說道
「你哭什麼呢?還不趕緊的派人去青山寺,將你阿娘接回來?」
「路上什麼都不必說,先將你阿娘接回來,再告訴她實情。」
因為怕被別的有心人知曉。
然後蓮兒回過神來,又對春兒交代道
「自現在開始,咱們坤儀宮必須連一隻蚊子都不能放進來,自古以來皇家子嗣多招人嫉恨,你們都需得提起十二萬分的小心來,照顧娘娘到生產。」
蓮兒實在是激動壞了,要知道娘娘沒有子嗣,一直也是她們這些丫頭的心病。
男人的心是不可琢磨的,尤其是陛下貴為九五之尊,現在陛下愛的是娘娘一個,可是誰能保證將來的幾十年,陛下不會變心呢?
是的,有一個子嗣,對娘娘的身份地位,便多了一重的鞏固與保障。
只要娘娘的這後位做的穩,天下便可持續欣欣向榮。
那些蠢蠢欲動,想要讓這天下易主的亂臣賊子們,也可稍微安分一些了。
至少,他們不會再拿著子嗣來攻擊皇后娘娘。
激動了一陣後,蓮兒又高興的壞了,她朝著春兒擺手,提起裙擺飛奔入了內殿。
內殿裡,太醫都已經退下,到了外殿休息,未經娘娘允許,這些太醫暫時不能離開坤儀宮。
甚至整個坤儀宮裡,是只能進不能出的。
於是整個內殿,就只剩下了大大、小小與幾個小丫頭,在這內殿中伺候著皇后娘娘。
蓮兒高興的飛奔進去。
還未等她向花錦行禮,便看見她的皇后娘娘,已經從床上起來。
花錦大踏步的朝著蓮兒走過來,那步伐,頗有些六親不認的意味。
蓮兒嚇了一跳,急忙跪下來,喊道
「娘娘您慢些走,小心您的身子。」
花錦頓時停下了腳步,朝蓮兒笑著說,
「這麼緊張做什麼?本宮又不是玻璃做的。」
她的話音還沒落地,大大和小小便上前來,一左一右攙扶住了她的手臂,將她扶著往貴妃榻上走。
大大笑著說道
「奴婢的阿娘說過,這懷胎十月啊,可是一點馬虎都不行的,娘娘,您還是坐著吧,不然奴婢看的膽戰心驚。」
蓮兒也是急忙點頭,
「對對對,臣妾的阿娘,也同臣妾說過這些話的
,娘娘趕緊的坐著去。」
說著,蓮兒又看到了旁邊的奏摺,她皺著眉頭,對花錦說道
「這些摺子怎麼還是這樣的多?六部的官員閒著沒事做嗎?怎麼給娘娘弄了這麼多的摺子?如今娘娘懷了小殿下,應當以休息為主,少看點摺子才好。」
花錦笑著擺擺手,對著蓮兒與大大、小,
「究竟本宮是主子,還是你們三個是主子?如今倒是把本宮當個孩子似的給管了起來,你們的膽子忒大了。」
她這話說的沒有半點氣勢,一聽便知道是同大大、小小與蓮兒開玩笑的。
四個人頓時笑作了一團,這果真是一件天大的喜事,整個坤儀宮都是喜氣洋洋的。 .🅆.
而此時,在坤儀宮外面,皇宮內伺候的人,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他們的消息傳遞的非常緩慢,只知道花錦暈倒了,至今昏迷不醒。
太醫院所有的太醫都入了坤儀宮,沒有花錦的命令,一個太醫都不准從坤儀宮出來。
所以這皇宮裡的人,便將問題想像的特別嚴重,待他們將消息傳出皇宮時,便成了花錦病入膏肓,至今昏迷不醒。
這個消息讓帝都的權貴們,愈發的蠢蠢欲動。
沒過的兩日,消息便從帝都傳到了鄰國的新立國內。
在新立國窄小的皇宮花園裡,長公主坐在躺椅上,輕輕的撫摸著她的小腹。
而長公主的身邊,坐著一名正在替她打扇的婢女。
這婢女微微的皺著眉,對長公主抱怨著說道
「奴婢還以為新立國的皇宮有多大呢,如今一看,竟然比咱們的公主府都要小一些。」
這個婢女,是長公主從避暑山莊帶過來的。
她曾經在老皇帝的身邊伺候著,是長公主的父皇離世後,長公主便將這個婢女留在了自己的身邊,好伺候她生產。
聽得這個丫頭這樣說,長公主嘴角露出一絲嘲諷的笑來,
「偏僻小國,如何與我天景國相提並論?」
要不是她現在被厲雲卿趕出了天景國的國土,也不會委屈自己住在這么小的皇宮裡。
而他的丈夫駙馬爺,帶著她回到新立國後,利用他們手上的1萬多兵力,以及駙馬爺在新立國百姓中天選之子的威望,迅速的奪取了新帝國的政權。
將長公主接入了新立國皇宮居住。
在這一方面,駙馬爺的想法和長公主是統一的,他們都覺得新立國的皇宮實在是太小了,與他們二人的身份完全不能匹配。
他們總有一天要回到天景國去,天景國的皇宮裡,那才是他們該去的地方。
正當長公主臉上露出譏諷的笑時,駙馬爺從外面匆匆的走進來,他一臉高興地對長公主說,
「實在是天助我也,那個花錦,馬上就要命不久矣。」
說著,他手中還捧著一隻黑色的鴿子,將這鴿子放飛,駙馬爺踱步到長公主身邊來,將鴿子腿上綁著的小紙條,遞給了長公主看。
這上面正是說,花錦病入膏肓,整個天景國權貴聯名上書,要逼花錦讓出手中政權一事。
長公主的臉上露出一絲奇異的笑容來,她看著駙馬爺,對自己的駙馬說道
「這的確是個好消息,陛下打算怎麼做呢?」
如果花錦病入膏肓的話,那麼守在藍水郡里的厲雲卿,勢必要回到帝都去主持大局。
只要厲雲卿回到帝都,那麼帝都混亂的局勢,便會被漸漸的鎮壓下來。
所以留給長公主與駙馬爺的時間並不多,他們兩個當真要好生的籌謀一番,在厲雲卿回到帝都去之前,將帝都的水越攪越混。
駙馬爺充滿了深情的,看著長公主,對長公主說,
「此事還需要殿下幫忙,朕知道,在帝都城裡還有許多效忠殿下的人,這些人如今可以派上用場了。」
公主微微的點頭,臉上是自信的笑容。
「此事不必陛下操心,陛下只管穩住新立國這邊,天景國那邊,自有本宮去周旋。」
長公主是在帝都城長大的。她一出生便是長公主,這帝都城內大大小小的官員,哪一個不賣她長公主的臉面?
而厲雲清是個什麼東西?在長公主得勢的時候,他們厲王府,是帝都城整個權貴階層打壓的存在。
厲雲卿找的那個妻子,名字叫做花錦的,還是個不入流的村姑出身。
這樣一個沒有任何根基的村姑,如何同長公主斗?
說起來,長公主倒真是感謝自己死去的那個女兒,她這個女兒總算有用了一回,當初那把絕育粉,撒的正是時候。
如今花錦與厲雲卿成親幾年,都未有子嗣。
而且厲雲卿還只有花錦一個女人。
這可以用來大作文章。
便是在長公主和駙馬爺,收到了帝都來的飛鴿傳書,說花錦撐不了多久之際。
便有長公主的指示,綁在信鴿的腿上,又飛回了帝都。
當即,帝都城的封海清便收到了長公主的指示,他聯合了整個帝都城的權貴,打著清君側的名義,打算沖入皇宮。
史東新站在封海清的身邊,冷眼看著封海清組織策劃,如何沖入皇宮的事宜。
史東新便小聲的問道
「封大人這般大膽,難道不知這皇宮內有數名大內侍衛?」
「這些大內侍衛,曾經是厲王府的侍衛,而厲王府的侍衛,都是從神策軍中分撥出去的。」
這都是天下人盡皆知的事情,史東新就不信封海清不知道。
現如今封海清以三寸不爛之舌,唆使帝都權貴們沖入皇宮,難道就不擔心有詐嗎?
封海清卻是擺擺手,對史東新說道
「史大人的膽子也忒小了些,若是史大人不敢隨我等去諫言,史大人盡可等在宮外,等著我們的好消息便是。」
他們這些帝都權貴,站在皇宮外,都已經站了好幾天。
可是皇宮大門該緊閉的依舊還是緊閉,也未曾見著這帝都城內,有什麼流血衝突的事件發生。
因為六部的官吏自成一體,並不需要花錦事事親力親為。
當花錦躺在坤儀宮裡閉門不出時,這天景國內的大小事物,自有相關部門去管理與運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