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非聖人

2023-10-14 22:06:33 作者: 米大餅
    趁男人愣神之際。

    花錦伸手一推,將美男推開,手腕如靈蛇般翻轉,又將美男手中的薄刀搶下。

    她冷睨一眼美男,欺身上前,轉身,滿身幽幽冷香,將刀橫在男人脖子上,嘴角上勾,

    「沒有人能把刀架在我的脖子兩次。」

    通常第一次拿刀架她脖子的,都被她幹掉了。

    男人伸手,掐住她纖細的脖子,被花錦打開。

    她單手撐在男人腦後的牆上,另一隻手壓著薄刀刀柄,臉上帶笑,眼中無情,

  

    「我非聖人,莫逼我提前送你上路。」

    她在很認真地考慮,要不要直接給面前這對美人兒一刀,讓他不至於這麼痛苦的死去。

    身受重傷的男人卻是陡然臉紅,又怒又氣道

    「滾開!」

    她壓到他了,他儘管身受重傷,可也能感受得出,她的胸很軟。

    「哦。」

    花錦低頭,看了看自己與美男的距離,象徵性地往後退了退,刀依舊架在美男的脖子上,卻是稀奇地用手指戳了戳他冷白的臉皮,問道

    「你臉紅什麼?沒見過?」

    厲雲卿從未見過這般厚顏無恥的姑娘!

    他心中一口氣提起來,「噗」一聲,吐了口血,臉色通紅,眼神狠絕又冰冷。

    花錦瞧著他這表現,又估算一番他的年齡,十四五?十七八?古代人的年紀太難猜了。

    在古代,這麼大的兒郎不早該有了通房?


    如今他滿臉通紅的樣子,卻煞是純情。

    倒是讓花錦升起幾分憐幼的情緒來,她正待收刀,須臾間,厲雲卿與花錦的耳朵同時動了動。

    有人來了。

    厲雲卿微微偏頭,側臉映著破窗外的陽光,皮膚冷白中,泛著微弱的金光,他狹長雙目微眯。

    這些人還真是陰魂不散。

    幾個男人的腳步聲響起,有人輕聲道

    「去搜搜,那個小孽種是不是在這屋子裡。」

    認出來人的聲音,厲雲卿將花錦一推,垂目間,伸手抽出花蜜手中薄刀。

    見她瞪眼看他,他冷聲道

    「來找我的,不想被連累,就好好在這兒躲著。」

    說罷,厲雲卿隨意瞄了一眼花錦頸上的傷,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她脖子上的傷口不在了。

    他無暇顧及許多,只起身來,走出堆滿雜物的角落,站在了木屋中間。

    「小孽種,你果然在這兒。」

    來人身穿錦衣衛飛魚服,一身黑衣上繡著銀色的蟒獸,說話間,數名錦衣衛抽刀上前,將厲雲卿團團圍住。

    他的傷很重,如今只是強弩之末。

    錦衣衛錢公公掐著手指,站在木屋門口,看厲雲卿騰挪間捂住腹部,手指縫中滲著血絲,錢公公便是一臉殘忍的笑,

    「小世子,你說你這又是何苦呢,你若是早些認命,不要往北地去,也就不必受這些苦了,你身邊的那些隨從,也就不必枉死了。」

    厲雲卿劈死幾人,雖已是強弩之末,卻氣勢凌厲,不虧小戰神之名。


    見他衝出木屋,將錦衣衛引出來,且戰且怒道

    「我父王被你們誣陷,我厲王府數百人一夜被屠殺,你們對我一路圍追堵截,想阻止我去北地?做夢!」

    阻止不了,他只有回到北地,才能讓太子血債血償。

    似有萬千不甘,他以燃燒生命為代價,一路殺出木屋。

    正說著,有錦衣衛來報,指著木屋敞開的大門,

    「公公,那屋子裡頭還有人。」

    錢公公的臉上,有著死人一般麻木不仁的表情,他抬手,朝木屋的門一招,數名錦衣衛刀劍一肅,轉身沖入木屋內。

    

    「大殿下有令,任何與小世子接觸過的人,都、得、死!」

    厲王府有大小戰神,因而在軍中聲望極高,在天景,只要搬出厲王府這塊招牌,便能引得天下壯士紛紛來投軍。

    如今厲王已死,素有小戰神之稱的厲雲卿,雖未上過戰場,可自小武力非凡,又熟讀兵書,師承兵法大家,從小在京郊軍營里長大。

    為防他一路招兵買馬,新上任的太子下了殺令,必須將厲雲卿絞殺在去北地的路上。

    也就是說,不管花錦無辜不無辜,她今日是同厲雲卿一起必死無疑了。

    然而幾名錦衣衛沖入木屋之後,卻紛紛慘叫出聲。

    花錦持利器,左一刀,右一刀,將門口的錦衣衛劈死,足尖一點,飛落到了厲雲卿身邊,靠在他背後,嬌聲道

    「真是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呢,小郎君說好不連累我,你的仇人卻要將我趕盡殺絕。」

    「小郎君,看來我們今天要做一對亡命鴛鴦了。」

    她說著,一臉笑嘻嘻的樣子,很是玩世不恭。

    這女人……

    厲雲卿的人生中,還沒碰到過這樣葷素不忌的女子。

    但此刻卻沒有時間讓他多想。

    訓練有素的錦衣衛們,瞬時集結起來,對花錦與厲雲卿形成圍堵。

    厲雲卿搶了一把刀,同花錦劈出一條血路,兩人前後躍起,很快突出重圍。

    「追!追追!」

    臉上有著死人僵的錢公公,一招手,數名錦衣衛便追了上去。

    沙土漫天,前方便是懸崖,後方追兵無數,

    懸崖下怒江滔滔,花錦帶著厲雲卿已無生路。

    厲雲卿踉蹌幾步,渾身都是血。

    他無力地坐在地上,對花錦道「不想死就快走吧。」

    誰知花錦向懸崖下看了看,粲然一笑,一把拆下他的腰封,將兩人的手飛快纏住。

    厲雲卿皺眉「你這是幹什麼?」

    花錦「說了要做亡命鴛鴦,當然是要生同衾死同穴了。」

    說完,一把抱住了厲雲卿。

    即便是在這樣的絕境之下,厲雲卿感受到她柔軟又火熱的身體,一股奇異的感覺從腳底直衝腦門。

    花錦的嘴唇貼著他的耳朵,氣息吐在他耳垂上。

    「我看了許多話本子,跳崖後必定有奇遇,走,今兒姐姐帶你跳個崖,黃泉路上,咱倆也殉個情了。」

    「你胡說什~~~~麼~~」

    話還未說完,花錦一用力,兩人縱身一躍,雙雙跳了崖。

    身後留下錢公公和一大群錦衣衛。

    高崖萬丈,黃濤怒號,將他們的聲音擊打得支離破碎。

    厲雲卿再次醒來的時候,頭頂是漫天繁星,寂靜無聲。

    手上原本纏著的腰封已經不見了。

    「走了嗎?」

    他閉上眼睛,那女人果然已經離開了。

    家破人亡,還能指望別人真的同生共死嗎。

    他牽起嘴角,發出自嘲的冷笑。

    「醒了?醒了就吃東西吧。」

    花錦清冷淡漠的聲音響起。

    厲雲卿猛地睜開眼睛,轉頭看著她走近的身影。

    花錦隨手往厲雲卿的懷裡丟了兩個野果。

    這時候,厲雲卿才注意到自己上半身居然被扒光了。

    「你這女人,對我做了什麼!?」


上一章 書籤 目錄 下一章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