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份,餘明康帶著餘光明才從廣市回來。
天邊剛掛上星星。
余家的大門就被敲響了。
小虎正好在院子裡,聽到敲門聲就去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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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開大門卻被嚇得驚叫了一聲:「媽呀!哪來的猴子!」
餘明康從牙縫裡擠出話:「你什麼時候瞎的?」
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小虎驚訝地說:「康哥?!你咋了這是?」
說完還看了一眼跟在身後的餘光明:「明叔?你倆不會是背著我們偷偷去挖煤了吧?」
餘光明一把推開他對著餘明康說:「這孩子缺心眼,你跟他廢話幹啥!」 ✪
耽誤的這會兒功夫,高芳、余悅、張陽陽都從房間裡出來了。
看見兩人都驚了一跳。
「你們這是出門遭了難了?!」
高芳差點跳起來,拉著兩人趕緊坐了下來,心疼的上下打量。
余悅咽了咽口水:「爸,你們不會是被人賣到黑窯里去幹活了吧?」
兩個人又瘦又黑,看著跟非洲難民似的。
尤其是餘明康,瘦的太多了。
餘光明回家這一會兒的功夫,白眼都快翻天上去了。
餘明康一腦門黑線:「我們這就是曬的!曬的!」
廣市那邊天氣比較熱,紫外線又強,飲食上無比清淡。
兩人去了這兩個多月,每天忙著跑前跑後,水土不服還吃不下。
變得又瘦又黑,連耳朵都顯得格外大。
雖然這一趟把兩人折騰的不輕,但是餘明康還真接到了不少的訂單。
「我黑了!但我有錢了!」
餘明康看著余悅驕傲的說。
余悅幽幽的接了一句:「我禿了,但我變強了。」
餘明康疑惑的扒拉了幾下余悅的頭髮:「這不挺好麼?哪禿了?」
····
領了畢業證,餘明康把學校安排的工作讓給了同學之後,就如火如荼的開啟了自己事業的第一桶金。
到了過年的時候,果真拿出了一大筆錢給余悅分紅。
粗略一數,竟然有好幾千。
余悅過年也沒空回家。
把餘明康給的分紅分成三份。
一份給父母當作養老錢。
一份給爺爺奶奶零花。
最大的那份,留著給老家建學校。
余悅已經給康樹文寫信,讓他向上申請了。
在工作中度過了春節,時間很快來到了1981年。
又是一年畢業季,海馨在畢業的前夕,找到了余悅。
「我來兌現之前我們的承諾了,你說話還作數不?」
海馨炯炯有神的望著余悅。
「當然!我承諾過給你一個機會,至於行不行···」
「就看我表現!」海馨一挺胸,自信的說。
「好!那就給你這個機會!下周一,面試就在學校進行,面試我可不會給你放水。」
「一言為定!」
海馨得到了準確的消息,就興奮的回去做準備去了。
余悅也開始準備起面試的事情。
本次中科院招人,方院邀請她一起去參加,時間剛好就在下周一。
面試的場地就在大教室進行。
余悅趕到的時候,大教室門口、裡面全都是人!
門口不少同學手上都正拿著資料登記表,三三兩兩站著交流,還有的站在窗口朝著裡面張望。
有的耳朵貼在了門上窗口,試圖聽到一些內容。
「小悅!你怎麼在這?」
剛到樓梯口,海馨就撞見了她。
「我有點事耽誤了,你怎麼樣,準備好了嗎?」
看著海馨手中捏著的資料表,余悅簡單的掃了一眼就移到了一邊。
「那必須!我準備好多天了,是時候展現自己的能力了!您就瞧好吧!」
海馨用力的拍著胸脯,看上去很自信的樣子。
余悅見狀也不再多說:「那我進去了。」
「你趕緊去!都等著你呢!」
海馨催促她。
余悅和她拜拜,穿過走廊朝著門口走去。
剛走到門口就被人攔住了:「同學,得排隊知道嗎?」
余悅扭頭看過去,門口守著的有三四個男同學,全都不滿的看著她。
說話的那個站在最前面,眉頭緊鎖,看著余悅一臉不快。
旁邊的同學也滿臉鄙夷的說:「大家好歹都是同學,有點素質好嗎?先填了登記表才能進去!」
余悅忍不住摸了摸臉解釋:「同學, 我是過來給你們面試的,不是要參加面試,只不過是來晚了沒進去,還請你們讓一下。」
最開始攔住余悅的那個還沒說話,旁邊那個先忍不住笑了:「你?給我們面試?為了插隊你可真敢說!」
余悅白了他一眼:「愛信不信,我誆你幹什麼。」
「我剛才都看見你跟同學在說話了,還裝!」
「好了大軍!既然勸了她不聽就算了,沒有登記表進去就被趕出來了,隨她。」
郝建華拉著旁邊的同學讓開了位置,冷聲說道。
見到對方讓開了路,余悅也懶得說什麼,伸手就推開了門。
旁邊見到這一幕的人都圍了過來。
等著看余悅被趕出來的那個畫面,到時候好放聲的嘲笑她一通。
插隊活該!
余悅推門進去,裡面正在說話的人都扭頭看向了她。
正在面試的同學不知道怎麼回事,自覺都住了嘴。
方毅看著她開口:「怎麼現在才過來?」
「實驗室出了點小問題,解決了才過來,抱歉。」
方毅指著旁邊的空位:「先坐吧。」
余悅笑著和旁邊的幾位同事打了聲招呼,大搖大擺的坐了下來。
窗外正等著看她笑話的幾個人,嘴巴一下子張開了。
「她、她、她真的是來面試的!」
「她坐下了!」
「她還坐在了院長的身邊!」
大軍的驚恐的看這這一幕,「怎麼辦?我們是不是得罪她了?」
郝建華看著裡面余悅坐下後就開始低頭看手中的資料。
張嘴不知道說了什麼,然後一個同學就站了起來,一臉緊張的回答問題。
心中也是一沉。
「不知道,面試不上大不了等學校分配工作。」
說是這樣說,但是很顯然心裡不是這樣想的。
如果真能這麼坦然的接受學校安排的工作,也就不會來爭取這個機會了。
兩人心中都很清楚,只不過誰都沒說破,一臉愁容的看著裡面。
即將面試的忐忑和緊張一下子全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