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光明扭頭剜她一眼:「邊兒去!」
高芳只當沒看見兩人的動作,做飯去了。
余悅本想去幫忙,沒想到平常醬油瓶子倒了都不扶一下的餘光明,竟然搶著幹活。
把余悅都給攆出去,自己積極幹活。
余悅深吸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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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著餘光明在院子裡擇菜的功夫,湊到他身邊悄悄的問:「爸,你是不是闖禍了?有事你說,我替你背!」
餘光明嗤笑了一聲:「你爹我是這樣的人麼?小孩子家家懂個啥,邊兒去!」
余悅懷疑的看著她爸:「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你現在招了我還能給你想想辦法。」
餘光明怒瞪余悅:「我每天都在家裡,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我能幹啥壞事?」
余悅想了想好像也是!
她爸平常除了喜歡串門子,好像也折騰不出什麼水花。
「那你自己看著辦,反正我總歸是站我媽那邊。」
余悅一攤手,站起身就去了廚房裡幫高芳。
餘光明氣個仰倒。
剛才還一副哥倆好的樣子,轉臉就說了心裡話。
餘光明氣哼哼的蹲下去繼續擇菜。
隨著高芳的加入,商場的銷量也在日益見漲。
小虎和張陽陽每天忙的腳不沾地。
全家最閒的人就變成了餘光明。
余悅正忙著完善自己的論文,祁言突然過來找她。
「我可能要去部隊一段時間,到時候就不能跟你經常見面了。」
「怎麼這麼突然?」余悅訝異。
「我們部門剛成立了軍控司,我被調過去了,要去部隊待一段時間,看一下軍控和出口管制。」
裡面的工作性質都是加密性的,全封閉。
「軍控司?你怎麼突然被調去那裡了?」
祁言頓了一下:「我寫了一篇《國際政治中的制裁研究》論文,被《外交事務》國際期刊發表了。」
余悅看他站在原地一臉平淡。
她眯起眼睛:「老實說,你是不是故意的?」
祁言這才沒忍住,嘴角勾起。
帶著自信和篤定,意氣風發地說:「你看出來了?不愧是我老婆。」
「我老師在外交部已經是參贊級別,除非我駐外,不然晉升有限。」
「但是軍控司就不一樣了,新設立的部門,晉升起來相對簡單。」
余悅一副果然如此的樣子。
「我就說嘛!好端端的你怎麼會突然被調走,原來是你自己想去。」
祁言圈住她,小心翼翼解釋:「一年後就好了,等我好不好?」
余悅一臉傲嬌:「區區一年,多大點事兒!我也忙得很,哪有空跟你膩歪。」
她說的可不是瞎話,兩人還不一定誰更忙呢。
祁言也想到了余悅的工作,挫敗的說:「我忘了,你可是余老闆。」
「嘖,知道就好,懂點事兒,該幹啥幹啥。」
余悅在祁言的臉上摸了一把,拍拍他。
兩人說開之後,祁言買了禮物上門和餘光明夫妻兩個解釋了一下,才安心的回去工作。
餘明康和趙燕燕的合作談的還算順利。
那家日用化工廠的規模不算大。
許多大型同類型的工廠,有實力的都陸陸續續找到了外資合營,生產了新產品。
小一點的廠子都被合併了。
只有他們這種中型廠子,不尷不尬的吊在中間,還在生產普通的洗衣粉和肥皂。
生存空間不斷的被擠壓,隨時面臨著轉私營的風險。
餘明康找上門的時候,可以說是一拍即合。
只是關於牌子的問題,兩方耗費了一段時間。
「你不知道,對方可真狡猾,開始談合作的時候滿口答應,還爽快的說可以給我們開個新產線。」
「我還納悶對方怎麼這麼好說話,結果談合同的時候我才發現!」
「他們竟然讓我們用他們的包裝!」
「這我能答應麼?這不是把自己的產品拱手讓人麼!」
餘明康一臉不吐不快的表情。
「最後呢?」
「不行拉倒換個對象!反正必須得用咱們的『豐悅』,這個名字多響亮!還自帶一批消費者。」
說到名字餘明康還有些得意。
『豐悅』工具機現在多出名!
他們這個洗髮水也用上這個名字,多合適。
那些在廠里上班的,說不定看到名字一樣,自帶好感。
直接買了呢!
買誰不是買?不如買個認識的。
「真不錯,你現在多少也是見過大世面了,肯定不能被人給坑了。」
余悅誇了餘明康兩句,他尾巴差點翹上天。
「那必須,你看好了!今年過年哥給你分大把的錢!」
「行!那我等著!」
余悅隨口一應,餘明康像是被打了雞血一樣。
著急忙慌的在準備六月份去貿易會的事情了。
余悅的論文已經完成了初稿。
只是沒想到給老師看的時候,錢奕雲告訴她:「中英雙語,寫兩份。」
余悅看了一眼老師,沒提出質疑,只回答了:「好!」
反正這對她來說也不難,老師既然說了照辦就是。
余悅帶著自己的初稿回去之後就全身心的投入了精修的工作。
總算是趕在六月份的時候,把論文完成了。
交給老師之後,余悅徹底的鬆了一口氣。
終於可以把更多地精力投入到研究所了!
只是沒想到剛回到研究所,余悅就接到了一個電話。
「姐··」
「快問!」
一道遲疑的聲音從裡面傳來,旁邊還有人慫恿的聲音,聽著不像是一個人。
余悅驚訝的看了一下話筒:「高強?」
「嗯,是我,我··你現在忙不忙?」
「不忙?你怎麼了?」
余悅關心的問。
「我馬上要高考了,現在老師要讓我們填志願,我不知道填啥。」
電話的那端,高強撓了撓頭,有點發愁。
從小就在鄉下上學,他都沒聽說過什麼大學,現在讓填志願他都不知道從哪填起。
同學知道他有個表姐上碩士,就慫恿他問問。
「你們老師沒跟你們說嗎?」余悅意外的問。
「老師只說讓我們服從調劑,別的也不清楚,我和同學啥也不知道,就想著你肯定知道的多,想問問你。」
高強有點不好意思。
余悅眉頭一皺。
這點倒是她忽略了。
城市裡上學的孩子從小接觸的教育眼界就比鄉下上學的強。
很多城裡孩子早就知道的東西,對鄉下的孩子來說,那是想都想不到,打聽也打聽不出來的信息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