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絮激動的抬頭看盛南姻,可是盛南姻的話還未說完。
她凝視著溫絮乾淨的眸子,這是塵世間不可多得的一片淨土,他怎麼那麼天真。
「但是你不能逼迫你母親,不可以動用手段讓你母親妥協,不能讓你母親生出一絲一毫的不願。」
「本公主一個嫁過去,受公婆的氣無所謂,可本公主見不得自己的孩子去別人屋檐下受氣,明白嗎?」
溫絮那麼聰明,又怎會聽不明盛南姻的話。
「你放心,我堂堂七尺男兒,又怎會以用段逼迫自己的母親,我也不能讓公主受這般委屈。」
溫絮起身,退後了兩步,向盛南姻拱手作揖。
又見盛南姻唇瓣蒼白,他心疼不已:「哪怕我母親不願意,也請公主不要趕我離開。」
盛南姻唇瓣微抿,低頭扯開了一抹淒涼的笑容:「到時候再說吧,有些事情身不由己。」
溫絮不知盛南姻受了什麼打擊,但能從盛南姻的眉間和語氣聽出她的心傷悲涼。
「本公主乏了,你先退下吧。」她聲音很虛弱,有氣無力的說。
溫絮也不敢再打攪她,出去後,他就讓下人進去守著盛南姻。
盛南姻暈睡間,又做了很多夢。
兩鬢白髮的婦人,牽著她的手,教她一筆一筆的寫成她的名字。
她才六歲,嬌嬌小小的依偎在婦人的懷裡,喚婦人一聲:「皇祖母,我會寫自己的名字啦。」
「婠婠可知,鳳凰怎麼寫?」
「鳳凰……」
皇祖母給她寫了「鳳凰」二字,又問她:「你可知,正德殿上為何只有九龍柱,卻沒有鳳凰。」
盛南姻還小,不明白其中的含義,皇太后告訴她。
「如果一朝沒有男兒,那是國的悲哀,若我的婠婠是個皇子就好了,你若是個皇子,將來繼承大統,擔負商國的使命,守護一方山河。」
盛南姻依稀記得,說了一句話。
她說:「女子也可以繼承大統,女子也可以守護商國山河。」
有些傳言,一些逆天的想法,便從那個時候悄然傳出,歷經十餘年,她的父皇不再去追求皇子,而是有了女承帝業的想法。
而這個想法,若換去燕國、秦國又或是大周都沒那麼可怕。
可在商國……從古至今,以男為尊,讓一個女人繼承大統,對他們男人來說……是讓女人騎在男人頭上。
他們害怕女權代替男人的地位。
也是那一次……皇太后一巴掌狠狠的打在盛南姻的臉上。
而盛南姻也被這一巴掌打醒。
她猛然坐起身,下意識的抬手捂著自己的臉龐,卻發現淚水早已濕透了臉龐。
「公主,你醒了?」
鸞春聽到動靜,點燃燭火問道。
盛南姻抬頭看窗外,夜色正濃,原來她睡一天。
「衣服拿來,本公主下地走走。」
「是。」鸞春拿來衣物給盛南姻披上。
盛南姻穿著紅色斗篷,不知不覺就走到了佛堂。
與此同時,身在陸家的陸閻,也甦醒了。
陸珂一直守在他身邊,見他醒來,關心的問道:「四哥,你感覺怎麼樣?」
陸閻掙扎了一下,身體的痛疼感強烈襲來,陸珂把他按回床榻,道:「四哥,陸湛說你中毒了,這段時日不能運功,否則會有性命之憂。」
「我的身體我自有分寸。」他掀開被子,猛然坐起身,傷口的疼感拉扯著他的理智,他隱忍了下去,起身就去拿自己的蟒服。
陸珂起身道:「皇上已經准你好好休養,七公主那也安排人護著,四哥,你近日就留在府里養傷吧,你若實在不放心公主,那我去保護公主。」
「不用,我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