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是沈小姐,是她用暗器傷了臣女,臣女才一時失足跌進了水池。」
祝瑤瑤邊哭邊說,「臣女如今清白白白被毀,請王妃為臣女討一個公道。」
「母妃,這沈言姝太過分了,為了贏得比試,居然暗箭傷人,簡直可惡!」蕭詩雅憤憤不平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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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芮宜也道,「皇嬸,您讓她們比舞,那是給宴會助興,沒想到沈小姐為了贏,不擇手段,真是心機深沉。要是不小心鬧出人命,敗壞的可是王府的名聲。」
定北王妃眼中淌過一抹陰色,倘若沈言姝真的不擇手段傷人,她定然不會放過! 🄲
但事情真相如何,長子會不會堅持袒護,還不得而知。
她溫聲安撫祝瑤瑤:「若真是沈小姐故意暗器傷你,害你落水,本王妃定然為你討一個公道。」
「多謝王妃。」祝瑤瑤抹了抹眼淚,只要王妃願意為她做主,她今日便不算白白吃虧。
不過,想起自己被一個醜陋不堪的低賤下人摸了個遍,心中仍有些噁心。
沈言姝走近行禮:「王妃。」
定北王妃先看了眼蕭玄燁,才看向她,低柔和善地問道:「沈小姐,適才你們舞劍舞得好好的,怎會跌入水裡?」
她們只瞧見祝瑤瑤處於上風,將沈言姝逼到了涼亭邊緣。
然後不知發生了什麼,祝瑤瑤忽然往後倒退。
最後,祝瑤瑤快落水時,沈言姝衝上去拉了她一把,被她反拽,齊齊落水。
「王妃,臣女……」沈言姝撲騰跪下,漂亮的眸子瞬間紅了,眼淚簌簌而落,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這一跪,聲響有點大,蕭玄燁心跟著一震,差點沒忍住上前扶她。
定北王妃被她的舉動弄懵了懵,「沈小姐,你、你哭什麼?」
「王妃,臣女以為今日這場劍舞比試,只是單純的比試,誰料……」沈言姝含淚瞥了眼祝瑤瑤,「誰料祝小姐假意與臣女比試,實則是想逼臣女落水。臣女不會鳧水,若不是世子及時相救,恐怕臣女就……嗚嗚嗚……」
她低聲抽泣著,瘦弱的雙肩微微抖動,楚楚可憐。
蕭玄燁要不是親眼目睹她用暗器傷了祝瑤瑤,恐怕真會被她的演技騙到。
這丫頭,真能裝啊……
不過,他喜歡。
祝瑤瑤惱怒地反駁:「我沒有!你胡說八道!顛倒黑白!明明是你……」
「祝小姐,我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何要害我?」沈言姝打斷了她,「當時,你故意退至水邊,製造快落水的假象,我出於好心救你,你卻……卻反拉我下水。」
「胡說,我要是真有心害你,我怎麼會掉下水?」祝瑤瑤辯解道。
沈言姝咬了咬嬌唇,「那是因為我太害怕了,抓得太緊,你沒有掙脫,就跟我一齊落水了。」
「王妃,她一派胡言,臣女根本沒有想害她,是她用暗器襲擊臣女,臣女才落水的。」祝瑤瑤不與沈言姝辯解,看向定北王妃哭訴道。
沈言姝晃了晃身體,看似一陣風就能把她吹倒。
「王妃,臣女沒有。」
「臣女若真的想害祝小姐,救不會冒著生命危險去救她。」
祝瑤瑤狠狠瞪她一眼,拔高嗓音:「你故意的,想洗刷嫌疑!」
「臣女真的沒有,請王妃明鑑……」沈言姝往一側跌倒,垂下眼睫不再辯駁。
定北王妃張張嘴,蕭玄燁沉冷的聲音先響了起來:「既然她說沈小姐暗器傷人,只需讓人去涼亭附近尋找是否有遺失的暗器,查驗她身上是否有暗器傷,便知孰真孰假。」
祝瑤瑤一愣,隨後感激又崇拜的看了眼蕭玄燁。
世子這辦法直截了當,她怎麼沒想到。
更沒想到的是,世子居然幫她。
定北王妃點頭贊同,立即派了兩名小廝去涼亭邊,又讓玳瑁帶祝瑤瑤下去驗傷。
祝瑤瑤換衣服時,只感覺到雙肩和腳踝痛,沒注意是否留下傷。
很快,幾人回到了後花園。
定北王妃看了眼玳瑁,先問小廝:「是否尋到疑似暗器的東西?」
「回王妃,並未找到。」 🄲
蕭芮宜分析:「沒找到?會不會掉進水裡了?又或者暗器太小?」
沈言姝所用的是特質的鋼珠,鋼珠不會打出任何傷痕,且經過外力碰撞,鋼珠會瞬間化為齏粉,同時會在它的直接接觸物上留下黑污。
當時,祝瑤瑤衣服和襪子上都沾了。
只不過,落水後,那些髒污被水沖洗乾淨。
能找得到才怪。
「安宜此話,是斷定沈小姐用暗器傷人?」蕭玄燁沉冷地質問道。
蕭芮宜身子一僵:「表哥,我……我不是這個意思。」
蕭玄燁不理她,看向玳瑁:「驗傷結果如何?」
玳瑁下意識看了眼定北王妃,接收到眼色後,才道:「祝小姐身上,沒有任何暗器傷。」
祝瑤瑤臉色猝變,話脫口而出,「你剛剛不是這麼說的!」
她說,無論找不找得到暗器,都會說她身上有三處暗
器傷。
「放肆!」定北王妃低斥一聲。
祝瑤瑤忙低頭認錯:「臣女一時失言,請王妃恕罪。」
定北王妃質問玳瑁:「祝小姐為何質疑你?」
玳瑁雙膝跪下:「王妃,奴婢是實話實說,奴婢不知祝小姐為何會這麼說。」
「祝小姐……」定北王妃喊了祝瑤瑤一聲。
祝瑤瑤嚇得脊背發涼,忙道:「王妃,臣女是一時情急,才……才胡說八道,請王妃恕罪。」
定北王妃沉吟剎那,嘆氣:
「罷了,本王妃暫不與你計較這個。」
「不過……你身上既無暗器傷,也未找到沈小姐傷人的證據,孰真孰假,顯而易見。」
「祝小姐意圖傷人,擾亂本王妃的宴會,掌嘴三十,以儆效尤。」
「玳瑁,你來執刑。」
沈言姝癟了癟嘴,三十巴掌,實在是太輕了!
心裡暗暗琢磨著怎麼出氣……
祝瑤瑤不敢惹怒定北王妃,只能朝蕭芮宜和蕭詩雅投出求救的目光。
兩人一個是公主,一個是郡主,又張揚跋扈,怎麼可能為一個三品官的女兒求情。
何況,祝瑤瑤沒完成她們的計劃。
三十巴掌打完,祝瑤瑤的臉腫成了豬頭。
定北王妃起身,彎腰將沈言姝扶了起來,有些歉疚道:「沈小姐,委屈你了。」
「臣女一點都不委屈,多謝王妃為臣女主持公道。」沈言姝擠出一抹討好的笑意,溫言道。
定北王妃滿意點頭,旋即又看向祝瑤瑤,「來人,把祝小姐送出府。」
「等等。」蕭玄燁適時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