驍騎參領的么女祝瑤瑤忽然上前提議道，「王妃，聽聞沈大小姐舞姿驚艷動人，臣女想請沈大小姐指點一二，請王妃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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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千金立馬露出吃瓜的表情。
定北王妃心裡是贊同的，但嘴上並沒說，轉頭看向沈言姝：「沈小姐是何意？」
王妃問她，定然是想看她們比試，沈言姝無法拒絕，起身行禮：「回王妃，既得祝小姐讚賞，是臣女的榮幸，臣女願意與祝小姐切磋切磋。」
「好。」定北王妃滿意點頭，「本王妃之前欣賞過沈小姐的舞姿，確實讓人記憶猶新，今日，本王妃又能大飽眼福了。」
祝瑤瑤眼底精光閃過，朝沈言姝走近，「沈小姐的父親是龍威大將軍，沈小姐必然從小習武，我覺得吧，普通的舞沒什麼意思，不如咱們比劍舞，沈小姐意下如何？」
沈言姝面露一絲難色，「祝小姐，我確實練過一些三腳貓功夫，可……劍舞實在危險，我從未跳過，未免傷及無辜，還是換普通的舞吧？」
從前，沈言姝一心撲在裴清衍身上時，因為裴清衍只愛舞文弄墨，寫寫酸詩，沈言姝為了投其所好，人前努力將自己塑造成嬌滴滴的柔弱美人，從不暴露自己會武的事實。
所以，在滿京貴女眼中，沈言姝連劍都提不起來，更別說舞劍。
蕭詩雅長長的哂笑一聲：「既然沈小姐習過武，自然知道輕重，怎會傷及無辜？不會是擔心自己會輸給祝小姐，不敢比吧？」
「雅兒！」定北王妃嗔了她一眼。
蕭詩雅撇撇嘴，「母妃，我說的是實話，祝小姐誠心請沈小姐指教，沈小姐卻不願，這不是掃我們的興嘛。」
「沈小姐，即便輸了也沒關係，沒人笑話你。」蕭芮宜勾著譏誚的笑接話，「若你再三推辭，倒是真招人笑話呢。」
眾千金跟著附和。
沈言姝咬著嬌唇，看向定北王妃。
定北王妃臉上隱隱有些不悅，嘴角卻始終帶著溫和的笑，「沈小姐，你願意就比，不願意也別勉強。」
沈言姝又快速掃了眼看戲的千金們，像是鼓足勇氣做了個重大的決定，「王妃，安宜公主說的對，臣女若是試都不敢一試，確實會丟了自己和將軍府的顏面，臣女願意與祝小姐切磋劍舞，臣女雕蟲小技，還望王妃莫要笑話臣女。」
在此之前，她與祝瑤瑤並無瓜葛，也無任何摩擦。
今日祝瑤瑤故意找茬，必是受了某人指使。
剛剛她觀察過在場所有人，定北王妃沒有嫌疑，倒是蕭芮宜和蕭詩雅，多次眼神交流。
她暫不確定她們算計什麼，但絕非好事。
見她答應，祝瑤瑤鬥志昂揚，指著不遠處的涼亭道：「沈小姐，既是比試，咱們便來點有難度的，稍後在那座涼亭之上比試，如何？」
涼亭立於一片荷花池上方，以一條狹窄的石橋連接。
沈言姝瞬間明白了些什麼，皺了皺眉：「可以。」
這副表情讓祝瑤瑤勾起必勝的
弧度。
只要能完成安宜公主和長樂郡主交代的任務，她將來就能在京中貴女圈高人一等了，父親的官職亦能連升兩級。
若藉此機會入了定北王妃的眼，說不定還能成為王府貴媳。
蕭詩雅讓小廝把事先準備好的劍端了上來。
沒等小廝站穩，祝瑤瑤快步上前，選了一柄黑鞘劍。
剩下一柄是紫鞘劍，劍柄上鑲嵌著三顆紅寶石。
沈言姝沒見過，但一看此劍，絕非凡品。
她猜得確實不錯，這柄劍名曰斬冥，重達五百兩，是定北王當年上陣殺敵的隨身佩劍，如今他不再出征，斬冥也被收進了王府府庫。
沈言姝伸手握住劍鞘，尚未完全拿起來，咣當砸在了托盤上。
小廝雙臂明顯抖了抖，額角冒出幾滴細汗。
「哈哈哈……」
看戲的千金見沈言姝連劍都拿不起來，不少人掩唇嘲笑。
定北王妃發現是斬冥劍，臉色微變，瞥了眼蕭詩雅，見她得意竊笑，明白此局與她有關，一瞬恢復了正常神色。
「沈小姐愣著做什麼？難道是劍不稱沈小姐的手？」祝瑤瑤陰陽怪氣地說道，「若是沈小姐不喜歡那劍，不如我跟你換換吧？」
「不必。」沈言姝撩起唇角，巧然微笑，「此劍舉世無雙，我今日能借它起舞，是我之幸。」
聽到這樣的話，定北王妃眼底快速掠過一抹不易察覺的異色。
這位沈小姐，定不像表面那般單純……
沈言姝話音落，斬冥劍瞬間被她輕鬆拿起。
她伸出另一隻手，纖長如蔥的玉指握住劍柄。
「蹭」的一聲後，長劍出鞘。
與此同時，劍鞘被她瀟灑地扔在了托盤之上。
小廝險些沒站穩。
方才還嘲笑她提不起劍的眾人登時目瞪口呆。
沈言姝不以為意，徐徐走向涼亭。
走到盡頭，她頓足轉身，微眯鳳眸：「祝小姐還愣著做什麼？」
祝瑤瑤回神，快步走到她面前。
兩人站在橋上，離宴席很遠，眾人聽不見她們說什麼。
祝瑤瑤露出一抹詭異的笑：「沈小姐，等會我可不會手下留情。」
拿得起劍又如何。
她的劍術連皇上都稱讚過，打贏沈言姝可謂輕而易舉。
「祝小姐，我亦不會手下留情。」沈言姝挑眉，一臉無懼。
須臾，衣袂飄飄，兩道身影纏鬥在了一起。
不得不承認，祝瑤瑤的劍術確實精湛，十幾招下來，沈言姝的衣裙被挑破了四五個幾個洞。
而沈言姝的劍，只碰到了祝瑤瑤的衣服，卻沒能傷到對方和對方的衣裙。
蕭芮宜和蕭詩雅興奮不已。
只待沈言姝被祝瑤瑤擊落池中，就是她被毀之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