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瞧出他吃味,她只是單純想哄一哄他,確實沒細想過自己的邀請別有深意。
沈言姝眼神略飄忽,慫道:「我沒說什麼。」
蕭玄燁忽然放下一條胳膊,眸色微暗:「沈言姝,我想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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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緊張和後悔,沈言姝聽他說想看,心底莫名有一絲竊喜,不過腦子地點頭答應:「那我試給你看。」
話落地,才意識到自己大膽得不像正經人家的閨閣小姐。
可說出去的話如潑出去的水,覆水難收。
她只能硬著頭皮上。
「好。」蕭玄燁心如小鹿亂撞,矜貴絕美的容顏卻仍是一副波瀾不驚的神色。
沈言姝到衣櫃裡選了一套,抱著衣服去了屏風後。 🄲
她忐忑不安地解著腰間的衣帶……
屏風外,蕭玄燁正襟危坐在軟榻上,忐忑的情緒不比沈言姝少。
他雙手搭在膝蓋處,五指收緊,視線更是不敢往屏風的方向瞥。
可男人天生的劣性根,及沈言姝對他的吸引力,讓蕭玄燁忍不住扭頭。
映在屏風上嬌俏的身影解開了外衫。
搖曳的燭光將她姣好的身段清晰勾勒出來。
即便只是一道虛影,蕭玄燁還是呼吸一滯,一抹熱流猝不及防從鼻腔溢出。
察覺不對勁,他慌慌張張抬起頭,摸出一塊素帕把鼻下的血跡擦乾淨。
早知這麼上頭,打死他也不會看。
簡直要命啊!
沈言姝對此毫不知情,換好衣服後,徐徐走了出來。
少女身上是一件杏白色刺繡月華錦裙,裙身繡著大片的海棠花,一根藍白相間的腰帶,襯得纖腰不堪一握。三千青絲隨意綁著,額角溜出兩條碎發,搖曳生姿。
她走到蕭玄燁面前,雙手輕拈起裙擺,緩緩轉了一圈,
小巧的紅唇翹起淺淺的弧度,嫵媚的眼尾秋波蕩漾,清純卻又不失媚意風情。
「好看嗎?」
轉了一圈,沈言姝停下,目光盈盈看著他,雲眸因染上笑意越發熠熠生輝,宛如落了一整片星辰。
只一眼,便讓蕭玄燁目眩神迷,失了心魂。
「嗯。」
「好看。」嗓音暗啞至極。
從屏風後出來的那一刻,沈言姝緊張的心情早已消散,而見到蕭玄燁呆呆的看著自己,她甚至有些小得意。
輕輕一笑,「那……我再去換一件。」
話畢,走向衣櫃。
她轉身時,蕭玄燁不由自主地站了起來,一把扣住她的皓腕,將她拉到懷裡。
沈言姝下意識雙手握拳抵在他的胸口。
「你……唔……」
沒等她開口,一抹溫熱的觸感忽然落在了她唇上。
沈言姝瞪大雙眼,看著近在咫尺的俊顏,臉上滿是驚愕的表情。
男人的薄唇只是貼著她的,沒有用力,也沒有任何動作,卻讓兩人的心同時顫了顫。
安靜的房間漸漸升起絲絲曖昧的氣息。
沈言姝沒有推開,眨了眨卷翹的睫毛,凝脂般的小臉慢慢紅到耳根,渾身亦滾燙起來。
就在沈言姝閉上雙眼,等待他進行下一步動作時,蕭玄燁卻鬆開了她,往後退了半步。
他別開臉,乾咳了聲掩飾自己的不自在。
「咳、」
「你穿什麼都好看,那些衣服不用退。」
「我走了,你早些休息。」
話罷,蕭玄燁匆匆翻窗逃離,從將軍府外牆落在馬車上時,踉蹌了一下,險些從車上摔下來。
雲徹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主子沒事吧?」
看到他一張臉透著不自然的紅,嚇了一跳:「主子,您的臉怎麼這麼紅?是不是病了?要不要屬下……」
「閉嘴!」蕭玄燁大袖一揮,將雲徹推開,鑽進了車廂。
雲徹沒有防備,往後猛退,撞到雲宴懷裡。
雲宴臉黑了黑,又將他往前推了一把。
雲徹撞到馬腹上,嘴巴與馬兒來了場密切接觸,「……」
他招誰惹誰了?!
委屈。
房間內,沈言姝躺在床上,回味著剛才那個沒有任何實質進展的吻,不禁「噗嗤」一笑。
她一直覺得蕭玄燁是個強勢霸道的男人,以為他在那方面很有經驗,卻沒想到他竟如此純情。
很容易害羞臉紅。
比她膽子還小。
下回,下回再有機會,她一定做先主動的那一個。
想起一柜子都塞不下的衣服,沈言姝琢磨著要回個什麼禮給蕭玄燁。
想著想著,沉沉睡了過去。
……
次日,望春苑的一陣尖叫聲打破了將軍府的寧靜。
郝二妞起床換衣服時,發現衣櫃裡的衣服一部分不翼而飛,另一部分全部被剪碎。
「啊啊啊……」
「是誰!是誰毀了我的衣服?」
郝二妞氣憤跺腳。
伺候她的凝雨趕緊推開門,跑了進來:「表小姐怎麼了?」
「凝雨,是不是你?是
不是你毀了我的衣服?」郝二妞兇狠地瞪著她,瞋目切齒道。
凝雨掃了眼衣櫃的狼藉,撲騰跪下:「表小姐冤枉,不是奴婢。」
「你是我的貼身婢女,不是你還會是誰?」
凝雨委屈巴巴望著她喊冤:「表小姐,奴婢身份卑賤,怎麼敢明目張胆毀壞表小姐的衣服。定是有人趁表小姐不在房間,偷偷溜進來毀了表小姐的衣服。」
郝二妞一聽,覺得言之有理:「不是你,那會是誰?」
「奴婢……奴婢不敢說。」凝雨膽怯地道。
郝二妞用力踹了她一腳:「說,到底是誰?」
「奴婢說,奴婢說。」凝雨把頭埋在地上:「昨日表小姐去府門口那會兒,奴婢瞧見二小姐的丫鬟凝雪在小姐的房間外鬼鬼祟祟,奴婢當時沒在意……」
說了一半,她磕頭求饒:「表小姐,是奴婢蠢笨,請表小姐饒恕奴婢一回。」
郝二妞還沒到仗勢欺奴的程度,只關心自己的衣服是被誰毀了,氣沖沖跑出房間,闖進了沈姣姣的房間。
進門後,憤憤質問:「二表姐,你為什麼要毀了我的衣服?」
沈姣姣正在洗臉,聞言立刻站直身子,扭頭看著郝二妞,「你胡說什麼,我什麼時候毀了你的衣服?」
「凝雨昨天親眼看見凝雪進了我的房間,今天早上,我就發現我的衣服全都被剪了,不是你還能是誰?」郝二妞咄咄逼人。
沈姣姣揚著下巴,不屑道:「就你衣櫃裡那些不要的破爛,我連瞧都不會瞧一眼。」
「你……」郝二妞無意瞥到正在收拾衣櫃的凝雪,以及衣櫃裡幾件熟悉的衣裙,她疾步沖了過去,一把將那幾件衣裙扯了出來,「這幾件衣服都是姝姐姐送我的,如今憑空出現在你的衣櫃裡,你還說你沒做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