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綿仰望著直入天空的建木神樹,嘴角勾著冷笑,心中複雜。
如此一來,三大神樹她都找回來了,那些人真是煞費苦心。
建木生長在天地之中,可以直通三界,源世界沒有誕生之時,就有此樹。
可惜,隨著時間變遷,樹魂消失,三界皆都成了小世界的泡影。
源世界替代了所有,曾經的上古古物和神靈,皆都被源力抹殺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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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她一個被三大神樹孕育的天地精靈之氣飄蕩。
在上古,她是再普通不過的一縷氣機。 ✿
就如同他們現在的世界,誰會在意呼吸的空氣里是氧氣多還是二氧化碳多呢。
源世界融合之時,她基本被忽視了。
苟且在無人問津的深淵,也是她曾經的家園裡,任由時間流逝變遷。
肥貓見柳綿脫衣跳入溫泉,不得不感嘆一句,我的宿主精神狀態真是挺好的。
趁著柳綿並沒有怪罪它,它連蹦帶跳的消失在湖邊。
柳綿進入溫泉後,閉氣下潛幾次,從溫泉水裡撈出一個東西。
一人一貓從山澗出來的時候,收穫滿滿。
柳棉的背簍里裝了肥貓獵捕幾隻兔子,皮毛油光滑亮的,看來是安逸慣了,卻不想被這一人一貓辣手催兔。
「咋了,心疼了?這漫山遍野都是兔子,不吃它們,吃誰啊?」
肥貓看柳綿皺眉,理直氣壯的解釋道,說完一溜煙先從那山澗的縫隙消失了。
獨留下柳綿在溫暖如風的洞口凌亂,腦海里循環的傳出肥貓跑調的歌聲。
「曾經滄海難為水,魚肉丸子烤兔腿。」
「除卻巫山不是雲,麻辣兔頭行不行。」
柳綿從冰瀑上滑了下來,想著自己給肥貓吩咐的那些種植任務,吃就吃點唄。
一個貓幹著幾百人的活兒,干點兒什麼不可以的。
柳綿回到家的時候,正準備推門,門就打開了,韓星兒素白的小臉出現。
他仰著臉對柳綿笑的格外溫柔。
柳綿正準備禮貌的回個笑容,餘光就瞥見站在屋檐下的人,面無表情,比冬日的寒風還冷上幾分。
「看著幹什麼,沒看見你家主背著東西回來了。」
柳綿站在門口沒動,扯著嗓子對阿禪吼道。
被吼的人反而露出燦爛的笑容,宛若極淵裡長在冰冷崖壁上貿然綻放的雪蓮。
韓星兒搖搖欲墜的被趕來的韓當歸拉下去了。
轉身的順,眼淚不爭氣的落下,被拉走的時候,扭頭哀求的看著柳綿。
卻發現那人只顧得哄著那無鹽丑夫。
「行了,等開春了,就打發走吧。」
柳綿把自己凍的發紅的雙手遞給阿禪,他垂眸做出乖巧的模樣。
接下她背上的竹簍,連忙把人拉進了屋子。
「怎麼凍成這樣?」阿禪平日裡很少說話,沉默做活兒的時候多。
柳綿裝慘,「難受。」
兩人在炕上膩膩歪歪的時候,韓星兒正在捂臉痛哭。
「姐,為什麼我不可以?一個差點被賣到樓子裡的人都可以,為什麼我不行!」
「啪!」
韓當歸一巴掌打在韓星兒的臉上。
看著韓星兒小臉迅速紅腫,眼中掛淚,楚楚可憐的模樣,韓當歸心中也難受。
同樣是女子,她能感受出來柳綿對阿禪的真心,兩人之間是插不進去別人的。
若是柳綿是普通女子,她還可以厚著臉皮求一求,讓星兒得償所願。
可日日觀察下來,柳綿雖然外表熱情,見人三分笑。
可直覺告訴韓當歸,柳綿的骨子裡是冷的。
這樣的人,通常會給自己畫幾個圈圈繞繞,圈子裡面的人自然得她庇護。
圈子外面的人,是死是活,想來她不會在意的。
聽著弟弟壓抑的哭聲,韓當歸也十分不好過,怪只怪造化弄人。
「星兒,是姐姐把你寵壞了,開春後你就和趙五叔學些家務本事吧。」
韓星兒纖薄瘦弱的身子抖動的厲害,她想反對,但看著自己姐姐面上的堅定,只能無聲哭泣了。
她不服氣,一個高大醜陋如女子的男人,竟然被人捧在手心當寶貝一樣呵護。
而她明明長相可人,性子溫婉,連京城來的貴公子都對她動了心思,那人的心怎麼就這麼狠呢。
越想她腦子越堅定,那人說了,烈女怕郎纏。
他並不是想要夫郎的位置,只是想安靜的陪在她身邊也不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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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日頭短,大家有了食物後,心中安穩,就日日貓冬。
轉眼就到了春分,雖然雪依舊沒化,但天氣回暖了一些。
日頭大的時候,村長也到了田間地頭看了,厚厚的積雪讓她心中惶恐。
這日家中的門又被砸醒,柳綿窩在阿禪懷裡不動。
如同八爪魚一般纏著他,也不讓他起床。
只聽門邊有人喊,「救命啊,救命,我家幾個孩子去冰面撲魚,現在冰面裂開了,被困在湖中間了。」
是孫母的聲音,柳綿心煩,捂住耳朵想要繼續睡。
大門忽然被推開了,進來的柳母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一幕。
「死丫頭,你、你……」
柳綿用被子捂住阿禪的頭,伸個懶腰懶懶的開口道:
「我怕冷,摟著自己的夫郎睡怎麼了?」
柳母覺得作為守禮法的讀書人,此刻應該把眼前的女兒打一頓,再讓這個不守禮法的死丫頭跪在院子裡背一背女子之道。
可感受著空氣里的寒冷,又覺得閨女說的好有道理啊。
「娘,外面怎麼了?」
柳綿在被子底下捏著阿禪的耳垂,提醒走神的親娘。
柳母回神,攏了攏身上的棉衣,擔憂道:
「隔壁孫家,說孩子淘氣去捕魚,困在裂開的冰面了。」
柳綿沒好氣,「她家的魚都能吃到夏天了,還去冰湖做什麼?」
柳綿的話語剛落,就覺得手指溫熱,心頭微微一顫。
媽的,她早就發現了,這個世界的女人經不起撩撥,或者她從來就經不起某些人的撩撥。
這些日子,她身體裡總有一團火在燒,什麼火,自然不言而喻。
柳母見自己閨女面色古古怪怪的,以為她厭煩孫家的事兒,好言勸導。
「閨女啊,咱們讀書人家,最重要的是名聲……」
隨著柳母的長篇大論,有人的手也不安分起來。
笨拙的順著她的寢衣一路往下,停留在某處胡亂的撥弄。
柳綿腦子裡坑坑窪窪的有些空白,完全聽不到柳母的喋喋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