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清脆的聲音響道:「哥哥,什麼是姑爺。 」水霖不耐煩的道:「你連姑爺都不知道,就別說出來丟人,他們和我們府里有……」
水霖的話還沒說完,就聽水溶道:「五兒,帶他們兩人回車上。」身後的侍衛應了一聲,對著水霖和水靈恭敬的說了一聲,一手夾起一個,轉身就走。
阿九僵在那裡,心裡知道此時最好是不做聲,誰知管家卻不知裡面的隱情,繼續得意地道:「北靜王妃如今只有我們老爺一個有親緣的人了,所以北靜王爺不是我們林府的姑爺是什麼。」
一聲冷冷的輕笑在身後響起,阿九不由暗暗吸了口氣,正不知該如何時,卻聽水溶淡淡地道:「原來如此,想不到今日真是失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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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趾高氣昂的道:「看來你們也是見過世面的,竟然還這樣鎮靜,稍等一下,我回去問一下我家老爺。」
淡淡的一笑,水溶鳳眸微眯,微微翹起的嘴角帶著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絕美的臉上是一種難以描述的神采,第一次見到這樣出眾的人,管家本來微張的嘴竟然忘記了閉上,愣愣的看著眼前的人。
垂下眼瞼,水溶的眼裡閃過一絲凌厲,再抬起頭時,臉上又恢復了剛才的雲淡風輕,輕輕看了一眼那邊寂靜無聲,默默有致的人群,緩緩地道:「不用了,我又改變主意了。 」
管家笑了下道:「正好,那也省了我的一趟腿,說句實話,我家老爺是不會賣的,不說這一片池子,還有後面的那一片地,都是我們林府的,那次聽老爺說起來,打算建一個別院,等以後若是王妃回來省親的話,正好用上。」
冷冷的一笑,水溶道:「你們家主子倒是挺有心思的,周圍百姓民不聊生,你們還想建省親別院,不知你們的王妃聽到了會不會生氣呢。」
不容管家回話,水溶忽的對阿九道:「阿九,今日這些人的水錢我們付了。」看著驚愕的管家,水溶一字一句的道:「回去告訴你們的主子,有些人的名字不是那麼好借的,怎麼借的就要怎麼還。」輕輕的哼了一聲,水溶淡淡地道:「我們走。」
阿九恨恨的瞪了管家一眼,低聲不屑的道:「你這次可是走眼了……」沒有說完,揚長而去,只剩下管家疑惑的站在那裡,自言自語的道:「說了些什麼,我怎麼沒有聽明白。」
回到車上,黛玉不由上前問道:「一涵,我剛才聽靈兒他們說……」回頭看了一眼,水溶道:「我們一會兒上車再說。」
轉過身去,水溶對身旁的侍衛低聲吩咐了幾句,抬起頭來,凝重的道:「都明白嗎。」侍衛應了一聲,轉身上馬離開。
轉身上了車,看著黛玉殷切的目光,水溶低聲挪揄道:「顰兒,人家打著我們的名號四處招搖,可笑我何時 成了人家的姑爺卻不知道。」
水靈忙著過來道:「父王,我知道什麼是姑爺了,剛才哥哥自己不知道,還故做明白的笑話我呢。」
水霖緩緩地道:「誰說我不知道,我是故意騙你的。」水靈還要說,卻聽黛玉道:「你們兩個再說,我就送你們去後面車子。」
見黛玉有些心急的樣子,水溶淡淡的一笑,握著黛玉的手道:「顰兒,不要著急,這件事我會處理好的。」
黛玉看著水溶,低低的道:「一涵,我也不知道竟會這樣,自小隨著父親離開蘇州,我對老家的宗親不是太清楚,不過上次撫柩回蘇時,我隱約記得在林家宗親里,我確實還有一個有點血緣的叔叔,不過也不是很近,否則我也不會一直住在賈府了,如今碰到這樣的事,你也不用……」
沒讓黛玉說完,水溶胸有成竹的一笑道:「你放心,這件事我已經有了主意,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黛玉低低的道:「我是怕你因為顧忌我的感受……」
淺淺的笑了,水溶道:「這麼多年了,我的手段你難道還不知,總之我不會輕饒了他,也不會讓你難堪的。」轉頭看了看三個玩鬧的孩子,水溶道:「我們到了城裡再說吧。」
剛剛從城外趕回來的柳芳輕裝簡從,帶著一臉的憔悴,今春的旱情確實不容樂觀,四處巡視了幾處郡縣,相對來說,蘇州倒成了最重的。
侍從低低的道:「大人,聽說北靜王爺他們午後才到,大人先回府邸休息一下,用了午飯也不遲。」柳芳看了一眼街道上行色匆匆的人群,搖頭道:「不用了,我們直接回衙門。」
路過六必居時,從轎子裡見到熙熙攘攘的人流,柳芳唯一思忖,不由微笑著下了轎子,道:「早就聽說六味居的點心很好,走,我們看看去,北王爺這次來一定不會是孤身一人,本官怎麼也要準備個見面禮才是。」
雖然已經過午,但店裡的人流還是不少,平日裡很少有心到這種地方,柳芳看著精巧別致的點心,神色不由輕鬆下來,忍不住拿起一盒,詢問著店裡的夥計。
濃郁的香氣中,只聽一個京味十足的聲音稚嫩的道:「妹妹,你信不信,只要我一句話,他們一定會恭敬地送我們幾包點心。」
「哼,誰不知道你又要狐假虎威了,當心我告訴爹爹,看你還逞強。」一個六七歲的男孩微微一笑,眉目中的伶俐和熟稔使得柳芳心中一動,卻聽那孩子笑道:「如果這次你猜錯了呢。」
上前輕輕按住孩子的肩頭,柳芳有些激動的道:「你姓水,是不是。」
水霖自小隨著水溶和侍衛一起,靈活的身手自是強於普通的孩子,柳芳輕輕的一按,本就是情急之下,況且並無惡意,所以一眨眼已是給水霖脫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