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太醫道:「王爺放心,下官有信心讓王爺不留疤痕。 」呵呵一笑,水溶道:「留不留對本王來說已經不重要了。」又囑咐了幾句,胡太醫才離開。
回到房裡,水溶迎著黛玉關切的目光,淡淡一笑道:「放心吧顰兒,胡太醫說了,你以後不用時時都對著這張難看的臉了。」
沒有理會水溶的挪揄,黛玉輕輕的道:「即使時時對著,一涵,我也不會介意。」默默的看了一眼黛玉鄭重的神色,水溶走過去,低低的道:「傻瓜,你不介意我還介意呢,我的顰兒花容月貌的,卻整日對著一個難看的夫君……」
水溶的話還沒說完,就聽一陣輕輕的腳步聲,隨後水靈和水霖一起跑了進來,一看到水溶的樣子,水霖只是怔住了,水靈卻哇的一下哭了起來。
黛玉忙上前哄道:「靈兒別怕,父王不小心劃了一下,就像靈兒前些天磕了手一樣。」水靈睜著淚汪汪的大眼睛,有些畏懼的看著水溶。
只見水溶輕輕一笑,道:「還是霖兒有男子漢氣度,鎮定自若……」誰知水溶的話還沒說完,卻見水霖抱著黛玉的腿,連聲道:「母妃,父王是不是要死了。」說著也情不自禁的哭了起來。
水溶哭笑不得的看著抱在一起的母子三人,忽的心裡也不禁有些傷感,抬眼看著黛玉,黛玉也正望過來,四目相對,黛玉的眼裡也已經清淚盈盈。
輕輕地走過去環抱住三人,水溶低低的道:「為了你們,我也不會有事的。」看著神色如常的水溶,兩個孩子慢慢的安靜了下來,畢竟是孩子,不一時就恢復了平常。
水靈嬌憨的抱著水溶,顫顫的伸出手指輕輕觸了一下,嬌聲道:「父王,還疼嗎。」隨後不容水溶說話,便翹起小嘴,輕輕地吹了一下,道:「母妃說過了,只要吹一下就不疼了。」
水溶笑著道:「還真是不疼了,靈兒真聰明。」水靈鄭重地道:「父王,以後靈兒每天都給你吹一下,那樣永遠都不會疼的。」
看了黛玉一眼,水溶笑著道:「好,父王等著,靈兒可不要食言。」水靈點了點頭,嬌憨的臉上竟是一副凝重的神色。
雪雁悄悄的走進來,對水溶道:「王爺,蒙王爺和郡主來了。」相視一望,水溶立起身來,道:「請他們進來吧。」
看著水溶和黛玉神色如常的迎上來,蘇德的臉上微微有一絲尷尬,自嘲的笑道:「一涵,蘇德和高雲過來賠罪了。」
水溶淡淡的一笑,道:「王爺此言差矣,這是一涵自己的主意,與王爺和郡主無關。」蘇德道:「此事無論怎麼說,也是因高雲而起,高雲。」
轉過頭去,蘇德看著低頭不語的高雲道:「我們草原人一人做事一人當,此事既是因你 而起,你還不給一涵和王妃道歉。」
自進來看到水溶臉上那一面刺目的紗布,高雲的頭就低著,此時聽蘇德一說,高雲畢竟是個爽朗的人,抬起頭來,看著水溶道:「涵表兄,是高雲……」
淺淺的一笑,高雲眼中的水溶依然是那種雲淡風輕的樣子,面頰上的那一面紗布絲毫沒有遜色了他的神采,道:「郡主不要說了,一涵還是那句話,一個王妃就已足矣,一涵不會再多此一舉。」
轉過頭去,水溶衝著黛玉輕輕一笑,隨後道:「一涵和王妃以後還是歡迎郡主常來北府玩。」高雲還沒說話,卻聽一個童稚的聲音道:「姑姑,父王說了,只要來北府的都是客人,靈兒都會和她玩的。」
輕輕的笑了一下,黛玉低聲道:「靈兒,找你哥哥玩去,大人們說話呢。」水靈撒嬌的道:「父王不是說……」
低頭溫柔的敲了敲水靈的頭,水溶道:「母妃說的是,大人們說話,小孩子一邊玩去。」看著平日裡凌厲果敢的水溶無意中透出的那一份溫柔和寵溺,蘇德笑著道:「果真是你水一涵,亦剛亦柔,我到今日才明白為什麼自己還沒有娶上王妃。」
水溶呵呵一笑,道:「我們這裡有句話說『無情未必真豪傑,憐子如何不丈夫』,一涵不過是凡人一個,王爺也不用抱怨,說不定會天賜良緣呢。」
蘇德道:「那承你的吉言。」一直沒做聲的高雲輕輕地道:「涵表哥,都是高雲太固執,明知道你的意思,還不死心,才害得你……」
沒容高雲說完,水溶道:「一涵說了,其實這件事與郡主無關,所以郡主也不用自責,一涵也希望郡主以後嫁的良緣。」
黯然的低下頭,高雲沒有做聲,蘇德在一旁道:「好了,此來的目的達到了,一涵,說句實話,求皇上這件事是我想出來的。」
水溶笑道:「我也早猜出來了,除了你,郡主恐怕想不到這麼高明的一步棋。」蘇德呵呵一笑,道:「早知道也瞞不過你,這次算我欠你的。」
水溶沒有做聲,只是意味深長的一笑,輕聲道:「以後再說,也不知是誰欠誰的呢。」又說了幾句,蘇德和高雲才告辭。
送出院外,高雲還回過頭來看了一眼,黛玉在一旁輕輕的挪揄道:「一涵,人家可真是情深意重,卻不想竟碰到你這麼個薄情寡義的,千里迢迢的來了,卻又要孤單失望的回去。」
水溶靜靜的看了黛玉一眼,低聲笑著道:「顰兒,你不要這麼武斷,說不定高雲不回去呢。」黛玉俏眸一睜,看著水溶道:「這是什麼意思,莫非是你又後悔了。」
哈哈一笑,水溶上前攬起黛玉道:「我若有意,又何苦挨這一刀呢,走吧,回去看看他們是不是又在淘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