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不知三年前的那段日子朝堂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水程卻送走了北靜王府艷冠京華的二郡主水芙遠嫁他邦,皇上一道聖旨為水溶與東平郡主指婚。
送走水芙後,年輕的水溶大病一場,那一年,北府里一片黯淡,以後借的東平王德高望重,權傾朝野的東風,水溶在朝堂上慢慢挺了過來,終於做到如今的風生水起。
幾年的時間,足以使得他從一個年少氣盛的北靜世子,成長為今天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權勢王爺。
看到水程立著不動,水溶不由放下杯子,緩緩地立起身來,道:「水伯還有事嗎。」
水程猶豫了一下,才道:「王爺,老奴是看著王爺長大的,當年太妃臨走時也曾託付老奴,要老奴好好照顧王爺和郡主,如今郡主已經遠嫁他邦,老奴也無能為力,不過今日看到王爺的樣子,老奴大膽說句不敬的話,『不孝有三,無後為大』,王爺應該娶個合意的王妃了,府里也好有個主子,讓老王爺和太妃在天之靈也能放心。」一口氣說完,水程方自舒了口氣,眼神殷切的看著水溶。
沒料到水程會如此說,水溶不由微微一愣,隨後淡然笑著道:「府里不是大嫂照應著嗎。」水程有些固執的道:「這是不同的。」
水溶轉過身去,默默的望著窗外,挺拔英偉的背影看在水程的眼裡是那樣的高大和孤單,有一股衝動忽的湧上心頭,水程不由道:「王爺,表小姐和王爺一起長大,知根知底,何況太妃生前也有此意……」
「好了,這些事本王自有主意。 」水溶轉過身來,對水程道:「你先下去吧。」默默地看了水溶一眼,水程道:「是。」
剛走到門邊,水程忽聽身後的水溶輕輕地道:「水伯,本王今日碰到揚州御史林海的女兒了。」水程一愣,不由轉過身來,有些驚異的看著水溶。
水溶轉過身去,沒有看水程,低低的道:「三年了,自雲集死後,那件東西音訊全無,或許……」沒有說下去,水溶只是輕輕嘆了一聲。
揮了揮手,水溶道:「你下去吧,讓本王好好想想。」
窗外的枝葉被風吹的沙沙作響,更襯得房裡靜寂無聲。
過了一會兒,水溶緩緩地做到書案前,忽的一下想起剛才水程的話,修長的手指輕輕的敲著紫檀木案,俊美的臉上不由掛著一種難得似水般的平淡。
「王妃」水溶低低的自語道:「本王的王妃會是個什麼樣子呢。」眼前忽的閃過一雙似水的清眸,還有一個飄逸婉轉的身影,耳旁似乎響著她冷冷的聲音:「就算是我自作聰明,也總比剛才笨的把命丟了要好。」「總算還好,這次的運氣沒有上次那樣背。」
薄薄的嘴角微微抿起,水溶面如美玉的面上竟浮出一絲輕鬆的笑意,喃喃自語的
道:「本王的王妃。」
一大早看了會兒書,黛玉抬起有些酸麻的脖頸,紫鵑從外面進來道:「姑娘,歇一會兒吧,若是二爺有姑娘這份心,那老爺也就不用擔心了。」
黛玉嘆了口氣,道:「人人都有脾性,改不了又何必去勉強呢,寶玉的心思我又豈能不知。」紫鵑抿嘴一笑,道:「怪不得二爺覺得姑娘是最懂他的,在別人面前毫不顧忌的夸呢。」
黛玉輕輕一笑,隨後嬌嗔的道:「寶玉就喜歡亂說,也不知惹了多少口舌,還有你這個小蹄子,以後少在這提二爺二爺的。」紫娟笑著道:「好,紫鵑記下了。」
收拾起散亂的紙箋,紫鵑忽的道:「姑娘,我剛才出去聽的老太太房裡的丫鬟說,南安太妃打發嬤嬤把三姑娘請去了。」
黛玉走到案幾前,輕輕的坐下,尋思道:「我們從王府這才回來三天,太妃又打發人來請,說不定是喜歡三妹妹,要認她當女兒呢。」
紫鵑道:「那為何不是姑娘呢,不管是模樣還是才學什麼的,姑娘都是無人能極的。」黛玉笑著打斷紫鵑道:「好了,你這說什麼呢,讓別人聽到豈不笑話,還沒見你這樣自吹自擂的丫頭。」
「妹妹笑什麼呢,說來讓我聽聽。」院子裡出來寶玉的聲音。
紫鵑笑道:「姑娘,才說曹操,曹操就來了。」黛玉笑著嗔道:「都是你剛才念叨的。」紫鵑道:「姑娘不想見,那紫鵑出去回過二爺,讓他回去。」說完作勢就要出去。
黛玉柳眉一豎,嬌憨的道:「你這小蹄子真是反了天了……」寶玉笑著走進來,看到黛玉似怒非怒的樣子,道:「紫鵑,你怎麼惹妹妹生氣了。」
黛玉道:「寶玉,紫鵑是賈府的丫頭,你來管管,竟敢不聽話。」寶玉笑道:「妹妹別生氣了,紫鵑服侍妹妹盡心盡力,連老太太都夸,今日不小心哪裡惹了妹妹,看在我的面子上,就讓她陪個不是,讓妹妹消消氣,可好。」
撲哧一聲,黛玉和紫鵑同時笑了起來,倒讓立在一邊的寶玉莫名其妙,黛玉便笑便道:「我和紫鵑鬧著玩呢。」
寶玉鬆了口氣,訕訕的笑道:「剛才白害的我著急了一頓。」止住笑,黛玉顰眉一蹙,道:「你今日怎麼沒去上學。」
寶玉道:「一會兒我要去北靜王府,一早王爺就打發人來,說王府的菊花都開了,讓我過去賞花呢。」
黛玉轉身坐下,道:「整日聽你誇北靜王爺怎麼好,堂堂王爺只知道賞花吟詩,觀文聽曲的,和那些紈絝有何區別,只不過是承襲祖宗的陰德罷了,難得這樣的人到了你嘴裡也成了絕無僅有的極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