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怦然心動的感覺吧?
是吧?是吧!
「撒子了啊!」
「一撒棗子二撒蓮子三撒桂圓……」
「早生貴子,連生連子咧……」
…… 🄲
隨著這唱戲一般好聽的撒子歌,全福夫人抓著蓮子棗子等往她和楚瑾年頭上撒。
這就是「撒子」儀式啊!
雖然聽著這「撒子歌」有些不好意思,但真的還挺有趣的。
能經歷這一回,多好啊!
蘇茵茵這麼想著,唇角就揚起了微笑的弧度。
正好楚瑾年朝她看了過來,兩人目光相交,隨即都抿唇笑了。
兩個人都是絕色傾城的容貌,加上又是穿著大紅喜服,更是沒有任何人能奪去這對新人的風採風華……
劉三夫人手裡還沒撒完的棗子蓮子桂圓都忘了撒下。
實在是被這對相視而笑的新人給攝去了魂魄和心神了……
不光是劉三夫人,其他人也好不了多少。
蘇茵茵還以為「撒子」儀式結束了呢。
就聽到回過神來的韓二夫人笑眯眯的催劉三夫人,「您繼續撒啊。」
劉三夫人這才回神,趕緊繼續「撒子」。
又過了一會兒,這「撒子」的儀式才正式結束。
「撒子」的儀式呢,蘇茵茵個人覺得應該是催生的意思。
不過只是風俗罷了,也不必上綱上線的。
「撒子」儀式結束後,就是喝合卺酒儀式了。
俗稱的交杯酒。
喝合卺酒的時候,蘇茵茵和楚瑾年一對新人依然是坐在床上的,並沒有被要求站起身來喝合卺酒。
喜嬤嬤端來合卺酒。
蘇茵茵和楚瑾年四目相對,兩人唇角眉梢都是笑意。
然後兩人一同出手,將合卺酒端起。
按照喜嬤嬤的指點,新人先碰杯,然
後各自喝自己酒盅的酒,然後再交杯餵給對方酒……
到這一步,合卺酒的儀式也就順利完成了。
蘇茵茵以為這成婚的儀式隨著喝完合卺酒就該正式完成了吧?
但,她還是失算了。
接下來又有一位穿著喜慶的喜嬤嬤端著一個紅漆托盤過來了。
這紅漆托盤上放著一隻紅瓷小碗。
於是韓二夫人上前將托盤上的紅瓷端起來,也順手將托盤上的一雙銀筷子拿起來。
然後走到新娘子面前。
蘇茵茵就看到韓二夫人用銀筷子夾住了那個白白胖胖的大包子,遞到她的嘴邊。
蘇茵茵正要咬一大口……
楚瑾年趕緊拉了蘇茵茵一把。
蘇茵茵驚訝的看著他。
「只吃外面的包子皮就成……」楚瑾年壓低聲音,但他們身邊的韓二夫人是聽見了他對新娘子說了什麼。
一時間忍俊不禁。
心道:這新郎官護新娘子可真護得緊,可真是讓人羨慕啊!
要知道,他這麼一提醒,新娘子心裡有了準備,說不定還是好心辦壞事了……
但,也沒辦法了。
新郎官已經提醒了新娘子,說出去的話還能收回來嗎?
但,蘇茵茵還是沒懂楚瑾年的提示。
她的眼裡只有那隻白白胖胖的大包子。
她的胃已經抑制不住的在叫囂了。
「殿下,吃吧!」
韓二夫人催促道。
蘇茵茵咬一大口。
然後臉色就變了。
這是一隻菜包子,但裡面的青菜是生的……
韓二夫人見她沒有理會新
郎官的提醒,這樣實在的咬了一大口,樂得合不攏嘴。
其他夫人們也都善意的鬨笑起來。
這新娘子可真是太憨太可愛了……
這麼實誠的一大口!
「殿下,生不生?」
「生……生的!」蘇茵茵皺著小臉。
老實的回答。
「哎!這就對了!」
韓二夫人喜呵呵的,撇了新郎官一眼,「新郎官,聽見了吧?新娘子說生,你這攔也攔不住啊!」
蘇茵茵才明白,原來楚瑾年知道這包子裡包的是生的青菜。
難怪他讓她只吃包子皮呢……
她只心疼嘴裡的包子皮啊,和著生青菜,也不能吃了。
餓!
「殿下,來,再多吃幾口!」韓二夫人哄著,其他等著鬧洞房的夫人們也都起鬨著。
楚瑾年卻不讓蘇茵茵再吃了。
儀式差不多就得了。
他可不想委屈他的心尖尖再吃到生菜!
「讓我再吃幾口……」蘇茵茵壓低聲音說了這麼一句後,就小心翼翼的去咬了包子皮。
「殿下,生不生?」
「生的……」
「殿下,生不生?」
「生的……」
如此幾次後,除了第一口吐出去了,後面蘇茵茵終於小心翼翼的吃掉了一半包子皮。
露出來的生青菜都掉了一半到碗裡去了。
兩位全福夫人都很震驚其實。
護國公主真的是太實在了,她們倆人做了那麼多次的全福夫人,還真是第一次見到這麼配合的新娘子。
有的新娘子雖然也配合這個儀式,可被那麼多人看著,吃了兩三口,吐了兩三口就罷了。
但護國公主是真的吃下去了啊,
還一口一個「生的」。
這老楚家可不用擔心了,嫡脈這一支在楚大公子手上定會枝繁葉茂的!
她們兩位全福夫人哪裡知道啊,蘇茵茵之所以那麼配合,是真的餓了啊。
為了多吃幾口,她也是拼啦!
既然全福夫人問她生不生,那生青菜那麼明顯,當然是生的。
既然是生的,她當然不會吃了。
所以,這也算是一個美好的誤會了吧……
這次的儀式結束後,成婚的儀式才算正式完成了。
接下來就是鬧洞房的時間了。
能來鬧洞房的夫人們都是和楚家極親近的家族出來的。
自然都是站在楚家這一邊,對新娘子也是愛屋及烏的。
比如楚大夫人的娘家崔家女眷,還有楚家那些和楚家嫡脈走的近的旁支夫人們。
如楚太夫人的娘家苗家,根本就沒有請她們過來參加婚宴。
原因也很簡單。
苗家那些老爺們有一個算一個,沒有一個手是乾淨的……
此時苗家的那些老爺和他們的夫人們都在京兆尹大牢里關著呢。
禍不及出嫁的苗氏女,但那些還沒有出嫁的苗家姑娘就慘了。
除了想要做楚家平妻的苗濃濃被送到青嬪身邊修行去了,其他的都投奔親戚去了。
至於那些苗家姑娘在投奔親戚時如何艱難,那就不足外人道了。
此時,喜房裡更熱鬧了。
有婆子來催新郎官去外院給賓客們敬酒了。
但楚瑾年並沒有立刻就離開,而是拱手朝著在場打算鬧洞房的夫人們團團一禮。
慌得那些夫人們慌不迭的避讓新郎官的行禮。
韓二夫人略一蹙眉,就明白了,就笑吟吟的看著新郎官問道:「新郎官可是有什麼事兒要求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