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冠英的眼神里冒出來的寒光,讓我內心猛然一凜。
他的狠辣,讓我著實沒有想到。
這句話,似乎帶著個人的情緒在其中。
他這個人,一直都在教導我,公私要分開,但是這一次,我明顯的能夠感受到他個人的情緒。
我沒有多說什麼,點了點頭,隨後就離開了操盤間。
到了樓下,我抬頭看著已經微亮的天空,我就深吸一口氣,內心感受到一股強烈的驚慌感。
王炳良告訴我,當獵物極其虛弱的時候,獵手就會出現。
這個獵手,是誰?
會不會是董冠英?
這一次,他的收益最大,如果只是收益方面,我是不會懷疑他的。
但是,最後的個人情緒,讓我內心開始恐懼起來了。
他是最不該帶有私人情緒來面對這件事的。
我的手機響了,我看著是溫敏打來的。
我立即接了電話。
「親愛的,可以過來慶祝了嗎?我們已經準備好紅酒,在遊艇上等你了。」
我聽到溫敏興奮地話,我立即說:「我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我說完就掛了電話,我深吸一口氣,眼睛有點昏,整個人都有點乏力了,感覺喘不上來氣了。
「阿豪……」
花姐走過來,跟我說:「人都已經準備好了,我們把向西村的人都叫上了,也通知上東街的人,千百號人,這次一定能炸雷……阿豪,你怎麼了?」
花姐看出來我身體上的不適應,趕緊扶著我。
我緊緊地抓著花姐的衣角,抱著她,大口的喘氣,花姐緊張地問我:「你怎麼了?身體不舒服?」
我狠狠地咽了口口水,大口的喘氣,過了很久,我才恢復過來。
我看著花姐,我很想告訴她我心裡的懷疑,但是現在,沒有任何證據,所以,我不能亂說。
因為,以花姐的性格,一旦她知道了這件事,那麼,必定會引起不必要的節外生枝。
在事情沒有確鑿的證據之前,我不想大家的關係有任何的破裂。
一來是保護我們自己,二來,是我不想打草驚蛇。
我立即說:「沒事,可能是熬夜,身體有點扛不住了。」
花姐心疼地說:「你呀,太辛苦了,要不,你別去了?」
我搖了搖頭,我趕緊說:「我怎麼能不去呢?這件事必須要我親自上陣,走……」
我說完就強行上車,花姐也沒辦法阻攔我。
上了車之後,我就看著窗外的融匯大廈,我心裡祈禱著。
「但願是我懷疑錯了,但願……」
我沒辦法接受這個事實,無論如何都無法接受。
車子,朝著巨富大廈開往,凌晨4點鐘的南城,已經車水馬龍了,街鋪都已經開門了,不少小商販推著攤位去出攤,這座金融城市,在這個時候開始活躍起來了。
就如我此刻的心一樣,所有的細胞,都開始活躍起來了。
或許,我離真相,已經近在咫尺了。
車子,開到了巨富集團,我看著巨富集團的門口,站著很多人,大大小小的機器設備,形形色色的記者人員,把整個巨富集團的大門圍得水泄不通。
花姐跟我說:「這幫記者,真是拼命啊,這才幾點啊,就衝上來了。」
陳瑜立即說:「新聞行業,第一手新聞就是錢啊,能拿到頭版,報紙都能多賣幾份。」
正在這個時候,我看到王炳良的座駕開過來了,那批記者立即蜂擁過去,將王炳良的車給圍的水泄不通。
我趕緊下車,站在遠處凝視著。
「王先生,請問您幾個問題,王先生,請問昨夜關於貴集團的熱搜是怎麼回事?您能簡單的說幾句嗎?」
「王先生,請問,你們的產品是真的暴雷了嗎?那麼對於五十萬的投資者,你們有什麼補償措施嗎?」
「王先生,請問巨富集團股價腰斬,對此你怎麼看?能不能發表一下你心中的想法?」
王炳良被大大小小的記者給包圍了,但是他很從容,在保鏢的保護下,很快就來到了公司的大門口。
他站在眾人的包圍中,十分憤怒地說:「這件事,我也是剛剛才知道,對於這件事,我非常的氣憤,首先,我可以保證,一定會給我們巨富集團的投資者一個滿意的交代,其次,我要譴責這次負責這個項目的負責人,董事會派遣的項目負責人皮特.愛德華,這個項目,是他一手包辦的,他跟我承諾的,絕對會尊重我們國家的法律,來運營這個項目,基於對董事會的信任,我一直沒有進行干預,沒想到會弄出來這麼大的亂子,以至於,給了投機倒把的空頭可乘之機。」
王炳良說完,照相機就開始閃爍起來了,王炳良眼睛都不眨一下,十分霸氣地面對這些閃光燈。
花姐鄙夷地說:「這個王八蛋,道貌岸然的,官腔說的是真不錯啊,直接把屎盆子都扣在別人的頭上,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盤啊。」
我不屑地眯起眼睛,你演吧,這場遊戲,你註定了是輸家。
王炳良揮揮手,讓大家安靜下來,隨後王炳良嚴肅地說:「在公司發生這麼重大的事情之後,我們第一時間選擇了報警,也凍結了這個項目剩餘的所有資金,同時,給與投資者兌換消費券的處理方案,我們巨富集團承諾,絕對不會讓投資者損失一分錢的,這是我們做企業的基本原則,我們巨富集團也是一個有社會擔當的企業,也希望諸位媒體朋友們能夠多多幫我們宣傳一下。」
「王先生,我們根據外網的消息,在華爾街流傳了一個跟你說的不一樣的版本,那邊流傳了,這次的事件,是你一手策劃的,是你放了消息出去給空頭,利用空頭來打擊本集團的股價,然後對公司進行私有化進程,請問,你對此,有什麼解釋?」
聽到記者的提問,王炳良的表情立即變得狠辣起來,他十分霸道地說:「絕對沒有這件事,我作為公司的負責人,怎麼可能做空自己的企業呢?簡直就是胡說八道,你說話給我小心點,不要造謠,要不然,我們會追究你的法律責任的,至於公司私有化,如果公司最後跌到谷底,作為負責人,我也不會讓股民承受這個損失的,我王炳良抱著負責任的態度,會對公司進行私有化,行了,你們不要再問了,我們到時候會有記者會,到時候再說吧。」
王炳良說完就氣憤的要走進公司。
所有的記者立即一擁而上,但是都被王炳良的保鏢跟保安攔在了門外。
花姐不屑地說:「好囂張啊。」
我眯起眼睛,冷酷地說了一句話。
「動手,滅滅他的囂張氣焰……」